多米诺效应 第15章 又一个逃跑的姑娘

天网指挥中心的值班警察也是熟人，赫枫直接报上今晚甘露开的红旗车车牌，只粗粗看了一遍红旗车的轨迹，他就知道甘露是有意隐瞒行踪去耶利亚窥探，从耶利亚出来后她开得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犹犹豫豫，直到第三个十字路口，她突然闯过红灯，开始疯狂疾驰。

“停一下。”

十字路口的便道上的确驶入一辆黑色宾利，但它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就右转进入南城环路……赫枫突然意识到甘露在耶利亚并没被发现，她很有可能是追着那辆商务车出来的，只是原本就惊慌的心被这辆突然尾随上来的车吓得方寸大失……

“快，看看这辆奔驰。”赫枫把奔驰商务的车牌报出来，“从耶利亚地库出来开始。”

现在的天网系统能直接绘制行驶路线图，两秒钟它的行驶轨迹就一目了然。

奔驰商务一路都走的是正道，最后开进位于朝阳星河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赫枫眉心一跳。

“这停车场不会是麒麟股份的吧。”

值班警察说，“不是，这是星河大厦自己的停车场。 ”

星河大厦由四幢高层组成，有住宅，有公寓，有商业，还有一间幼儿园。

“你需要查这个人吗，我们和各大大厦有过协议……”

“查一下。”赫枫说。

片刻，屏幕上就闪现出星河大厦地下停车场的画面，那辆奔驰V280商务车缓缓从通道滑下来，驾驶室里的人非常清晰地被拍下来，画面一侧迅速进行人脸识别。

赫枫再次为日新月异的新科技感到振奋。

两年前这些功能都没有。

奔驰从监控驶过，消失在画面里。

“应该是停在监控盲区。”

人脸识别结果已经出来，“黄鹤鸣，市局小车队副队长。”只见他从八号电梯出来，顺着走廊走到2807房间，开门进去。“应该是住在这里。”

“你把奔驰商务开进耶利亚之前的轨迹查一下。”

“从小车队出来直奔耶利亚，一点弯没拐。”

从小车队出来直奔耶利亚，在耶利亚地库待五分钟，不是接人就是送人；如果是送人，那人还只是在路边上的车；专门去车队开出奔驰商务，这样郑重其事，不应该到住处前迎接吗；同样，如果是去耶利亚接人，却又没把人送到目的地，只是在中途把人放在路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再看看这辆劳斯莱斯21:20离开至23:20重回耶利亚整个行踪。”

“直奔王子康医院。”

“王子康医院在哪儿，没听说过。”

邵一民笑起来，“耶利亚出去，穿过外环就到，以前是小官屯大队卫生所，现在被人承包，听说男科不错，远近闻名。”

“昨晚，噢，就是今晚，现在三点，也对，是昨晚。”急诊科的护士翻看着值班记录，又自嘲道，“亏得我们医院是冷灶，来急诊的没几个，你看看吧。”她把记录本递给赫枫，“一共五人，一人吃坏肚子上吐下泻，一位不满周岁的幼儿胳膊脱臼；两名发烧输液，还有一位骨折的老太太。”护士如数家珍，“这些人我基本都认识，是在我们医院看的吗，会不会是隔壁的骨科医院。”

骨科医院需要再过一个十字路口右转，王君的车显然没有开过去。

赫枫又看了下那五名急诊病人，的确没有一人像王君可以从耶利亚带过来的人。

“大门前有没有监控？”进来时他曾观察过，门前的监控已经损坏，接诊台就在门诊楼进口处。

“诊室会有，接诊台没有，大门的监控坏了快一个月也没人理。”

“院子里还有监控吗？”

“应该有吧，”护士眨眨眼，又看了眼手里的证件，“我帮你问问？”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小护士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的吗，这么传奇。”她突然瞪大眼睛，夸张地捂住嘴，“天哪！”

护士放下电话，脸上有些紧张，“院子里昨晚还真不太平……”

不等她说完，赫枫已经朝门诊楼斜对过的保安值班室走去。

值班保安不等他掏出证件，就直接把电脑转到他面前，“昨晚的确有人跑进医院，两人，一男一女。”

“这个摄像头安在哪儿？”

保安走到门口，指着院子东头的高杆灯上，“我们的监控都在医院内部，外面东头西头各一处。”

高杆灯光线昏暗，明亮仅仅浮在半空中，经过的人人影恍惚，勉强能辨别出男女。

21:40一个穿着长大衣披着长发的女人一边回头一边慌张地跑出画面； 22:10一个动作利索的男人，一边张望一边疾步走出画面。

22:12女人飞快地从同一个摄像头里穿回来……

22:18男人从西头监控经过……

赫枫在保安的陪同下围着医院绕了一圈，医院规模很小，只有一幢五层大楼，楼房后一目了然，难怪怪第二名男子那么快就绕过东西两处监控。

刚出医院，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冲过来，“救命，救命。”还没进门就声嘶力竭地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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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随手拖了张推车，一手抄进口袋里，“晚上走不了医保，你们可得想好了。”

赫枫回头看向昏暗破旧的门诊部，厚重的帘子在推车进去后沉沉地垂下，挡住了里面最后一点刺目的亮光。

显然那女人通过东边的监控后就躲在那里，只等着那男人追过去，她趁机逃跑。

逃跑……

赫枫心口闷闷地痛起来。

王君23:20回到耶利亚，也就是说他在外找了近一个小时，就是不知找到没有，希望她……能如愿脱身吧。

早上八点，甘露下楼坐进车里，副驾驶车门同时打开，赫枫一脸风霜地躬身坐进来。

甘露睨了他一眼，利落地挂挡冲出地库。

“看你一夜没睡，要不要找个路边摊把你放下去吃点东西。”

“你昨晚在耶利亚地库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赫枫没理会她的嘲弄。

“你不是都知道了。”

“你跟着哪辆车离开耶利亚的？“

甘露没说话。

“是那辆奔驰商务？”

“我没想跟谁，只是恰好看见商务来接人。”

“接谁？”

“我哪看得见，它停在四号梯，当晚麒麟高层在，听说四号梯直通他们的常包房。”

“等等，为什么你会觉得商务车是来接人而不是送人？”

“因为王君当时坐在那辆劳斯莱斯里约十分钟，商务走后，他才走进电梯；如果是送人，他应该陪着他们一起上电梯。”

王君找到了那个姑娘，赫枫脑子里立刻闪过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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