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须尽欢 第165章 清除党羽

铁壁关大捷的军报与那封要命的密信，由玄夜以最高级别的王室秘道，昼夜兼程送往王都。

凌皓并未随信使立刻动身。他伤势太重，需在关内静养数日，同时也要安排阵亡弟子的后事与重伤者的转移。玄夜则先行一步，带着几名绝对亲信的铁卫，快马加鞭赶回王都面圣。临行前，他将一枚刻有玄鸟暗纹的玉佩交给凌皓：“凌兄，此乃我贴身信物。待你伤势稍缓回都，持此玉佩可直入我的‘夜华宫’，无人敢拦。王都……恐怕已非表面那般平静。”

五日后，凌皓伤势稳定，将关内事务暂托给张大牛、李岩（二人伤势较轻）与边军将领，自己带着苏晴与十余名伤势较轻、自愿跟随的风武院弟子，乘坐玄夜留下的王室马车，返回王都。

一路无话，气氛却有些压抑。越是靠近王都，凌皓越是能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沿途关卡盘查明显严格了许多，进出城的车队人流排起长队，守城士卒眼神警惕，不时有穿着便服但气息精悍的人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观察。

进入王都时，凌皓明显感觉到数道隐蔽的目光在自己一行人身上停留。他没有声张，只是让马车直接驶向城东的夜华宫。

夜华宫位于王宫东侧，规模不大，却布置得清雅别致。玄夜早已等候多时，屏退左右，将凌皓引入一间布有隔音阵法的密室。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玄夜开门见山，脸色凝重，“父王见到密信后，震怒不已，但同时也深感后怕。他秘密召见了暗卫司指挥使与我，已初步查明，朝中至少有三位大臣、军中两位中级将领，与玄烈余党有染。后宫一位不太起眼的嫔妃，似乎也充当了传递消息的眼线。而那个‘影先生’……依然藏得很深，暗卫司追查数日，只找到几个无关紧要的替死鬼。”

凌皓并不意外。敢于在玄烈倒台后继续勾结敌国、图谋颠覆的，必然是极其谨慎且拥有相当能量的人物。“殿下打算如何着手？”

“引蛇出洞，雷霆清扫。”玄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父王已秘密授权我全权处理此事，并调拨了一支绝对忠诚的‘影卫’归我指挥。但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让他们自己跳出来的机会。”

他看向凌皓：“凌兄，你如今是‘护国使’，又刚立下边关大功，风头正盛。玄烈余党对你恨之入骨，黑水国更是将你视为眼中钉。若你‘意外’获得了一份更关键的名单，或者掌握了‘影先生’真实身份的线索……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凌皓明白了玄夜的意思：“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我，或者抢夺‘线索’。”

“不错。”玄夜点头，“我已安排妥当。三日后，王室将在‘祈年殿’设宴，公开嘉奖你铁壁关之功，并正式授予你‘天风大将军’的爵位与职权。届时，王都所有够分量的官员、贵族、宗门代表都会出席。这将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也是我们揪出他们的最好机会。”

“以我为饵？”凌皓语气平静。

“是。”玄夜坦然承认，“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影卫会混在侍从、护卫中，确保你的绝对安全。只要他们敢动手，必然露出马脚。”

凌皓沉吟片刻。他并不畏惧危险，只是担心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影先生”逃脱。但玄夜的方案，确实是当前形势下效率最高的选择。

“需要我做什么？”

“正常出席宴会，接受封赏，表现得志得意满一些。”玄夜道，“宴会中途，我会安排你‘偶然’离席，前往偏殿‘醒酒’。那里，我会提前布置一些‘不小心’遗落的、看似关键的‘密信’副本和一份‘残破的名单’。当然，都是伪造的，但足以以假乱真。”

“他们会派人来抢，或者杀我灭口。”

“对。无论来的是谁，抓住活口，顺藤摸瓜。”玄夜眼中寒光闪烁，“这一次，务必将其连根拔起！”

三日后，祈年殿。

灯火辉煌，冠盖云集。天风国王玄昊高坐主位，虽然面带微笑，但眼底深处的一丝疲惫与冰冷，却逃不过凌皓敏锐的感知。下方，文武百官、各大家族家主、宗门代表济济一堂，推杯换盏，表面上一派和乐，但暗流涌动。

宴会按部就班地进行。国王当众宣读了嘉奖凌皓及风武院的诏书，盛赞其“忠勇无双，力挽狂澜”，并正式授予凌皓“天风大将军”爵位，赐虎符，可节制王都及京畿三万禁军！此等封赏，堪称殊荣至极，引来无数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

凌皓一身崭新将军礼服，上前谢恩，神色沉稳，并无骄矜之色，只是偶尔在与玄夜对视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锐利。

宴会过半，气氛正酣。凌皓依计，装作不甚酒力，在侍从搀扶下，离席前往偏殿休息。

偏殿寂静，只有两盏宫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凌皓靠坐在软榻上，目光扫过殿内——几处看似不经意的摆设，在他灵魂感知中，却隐隐传来极其微弱的脉力波动，那是影卫潜伏的痕迹。不远处书案的镇纸下，压着几页“不小心”露出一角的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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