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须尽欢 第119章 开幕

天还没亮，王都的天风广场就已经浸在一片朦胧的晨雾里。青石板铺就的广场地面还沾着凌晨的露水，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湿意，雾霭像薄纱一样裹着四周的楼阁，连远处皇宫的琉璃瓦都只露出一点模糊的金光。只有广场四周挂着的数百盏红灯笼醒得早，橘红色的光透过纱罩，在雾里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晕，照亮了摊贩们忙碌的身影 —— 卖灵肉包子的老汉正掀开蒸笼，白色的热气裹着肉香飘出来，引得早起的弟子们围了上去；穿粗布短打的伙计推着小车，车上装着冰镇的灵茶，木瓢碰撞的 “叮叮” 声在安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

凌皓带着张大牛、李岩和苏晴赶到时，雾刚散了一半。风武院的区域在广场东侧，用青色的锦缎围出一片小天地，里面摆着四张梨花木座椅，椅垫是柔软的鹿皮，旁边还放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苏晴提前准备的清心茶和灵果。张大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灵食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凌皓兄弟，等会儿比试完，咱们去买那个灵肉包子呗？闻着比驿馆的早饭香多了！”

苏晴笑着拍了他一下：“先别想着吃，把你的玄铁斧检查好，等会儿要是遇到突发情况，别掉链子。” 她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符箓，仔细理了理 —— 有之前炼制的金刚符，还有新做的雷暴符，都按用途分类放进腰间的小布袋里，指尖划过符纸时，还不忘叮嘱凌皓：“等会儿抽签要是遇到强手，别硬拼，我这里有瞬移符，实在不行就先避开。”

李岩则站在锦缎边缘，目光扫过陆续入场的各宗门弟子，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他注意到黑石家族的人正从广场西侧走来，石坤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里面缠着的白色绷带，显然前几日被凌皓打伤的地方还没好利索。石坤的目光扫过来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像针一样刺在李岩身上，李岩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却被凌皓轻轻按住了胳膊。

“别冲动，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凌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他现在不敢来找麻烦，国王还在后面，他要是闹出事，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间，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青云宗的弟子排着整齐的队伍从北侧入场，三十多人穿着统一的青布长袍，袍角绣着展翅的青云纹，腰间佩着制式长剑，剑鞘是阴沉木所制，泛着淡淡的光泽。他们步伐一致，连呼吸都透着严谨，走到自己的区域后，没有多余的动作，要么闭目养神，要么低声讨论剑法，为首的林清玄站在最前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像在观察潜在的对手。

紧随其后的是烈火门的弟子，红袍耀眼，像一团火滚进广场。二十多人簇拥着赵炎，说说笑笑地走过来，赵炎穿着一身绣着火焰纹的劲装，腰间系着赤金腰带，手里把玩着一枚火属性的灵珠，走到广场中央时，还故意释放出一丝火系脉力，引得周围的灵草摊位上，叶片都微微卷曲起来。“林师兄，” 他对着青云宗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洪亮，“等会儿要是抽到咱们俩，我定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火属性脉力！”

林清玄睁开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赵师弟还是先管好自己，别等会儿第一轮就被淘汰。”

周围的观众顿时笑了起来，烈火门的弟子却不恼，反而跟着起哄，场面热闹得像集市。只有黑石家族的弟子始终透着一股阴郁，他们跟在石坤身后，沉默地走到西侧区域，每个人都紧绷着脸，看向风武院的方向时，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石坤走到自己的座椅旁，坐下时还特意对着凌皓的方向冷哼了一声，袖口下的手悄悄攥紧了 —— 前几日在聚珍楼丢的脸，他今日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陛下驾到 ——”

随着一声高唱，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广场上，照亮了从北侧走来的皇室队伍。国王身着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金色龙袍，龙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红宝石的玉带，手持一柄白玉圭，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身后跟着八名身着银甲的侍卫，铠甲碰撞的 “铿锵” 声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玄夜和小王爷跟在国王两侧。玄夜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自带一股温润的气场，他走得不急不缓，目光扫过广场时，特意在风武院的区域停了一瞬，对着凌皓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 —— 他已经安排好了护卫，让凌皓放心。小王爷则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袍角绣着金线缠枝纹，却难掩他脸上的阴沉，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凌皓，手指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节都泛了白，显然还在记恨前几日聚珍楼的羞辱。

国王走上北侧的高台，高台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地毯，最中央的座椅是用紫檀木打造的，铺着金丝绒垫，两侧的扶手雕着盘龙，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坐下后，大臣们依次在两侧的座椅上落座，玄夜坐在国王左侧，小王爷坐在右侧，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桌，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连气息都透着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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