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微小的动静还是被注意到,迎着其他人投来的视线,宋叙拿着手机起身,说:“我去和朋友打个电话。”
院子里都是人,他选择绕过人群去到院子外。
夹在衣领上的麦克风已经关掉,他显然没想让打电话这段拍下来剪进片子里,摄影师于是没跟,他独自离开,其他人只看到一个离开的背影。
郊区的晚上比市区里更冷一些,旷野的风吹,吹得道路两旁的花草摇晃,发出一阵摩挲声响。
已经走出院子一段距离,宋叙停下脚步,拿着手机终于出声问:“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边没有回应,他看了两眼手机,等待两秒后利落地伸手准备挂断电话。
“我们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
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瞬间,手机里堪堪响起声音,他于是暂时把挂断电话的手收回,依旧是之前那句话:“有什么事吗?”
“我之前就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海哥一直说你最近很忙。”
那边声音放缓了下来,说:“余又,我今天拿奖了。”
不大的声音,很正常的声线,但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嗯,听说了,恭喜。”
宋叙说,“然后呢?”
已经是分手了的关系,不适合再联系,现在对方想办法也要打电话过来,他只能理解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所以才没挂电话。
“……”
很平静又简短的一个回答,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对面安静了下来,只有背景音里隐约的乐声还在继续,证明通话还在继续,信号没有任何问题。
能这次一个电话解决的事就最好不要有第二次,宋叙抬脚沿着路继续往前走,用还算好的耐心安静等着。
走出一段距离,在耳边不断的风声里,手机终于再传来声音:
“你不夸一下我吗?”
从语气里听出了一点异样,他脚步停下,说:“你喝酒了?”
温方然确实喝了,还喝了不少,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过往的记忆都清清楚楚,继续说:“我拿奖了,你不夸我吗,就像之前一样。”
夸他说是世界上最棒的演员,电影里哪一段演得好,说以后一定拿遍各种奖,拿到家里柜子塞不下,然后等他回来后两个人在家里很幼稚地重演一遍颁奖典礼当庆祝会。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抬脚继续沿着路沿慢慢走,宋叙陈述事实说:“温方然,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们不会分手,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提到分手的话题,手机对面不再保持安静,话像是已经思考酝酿了很久一样脱口而出:“之前的事怪我没有及时回来,也怪我当时太情绪化了。
余又,我们不要真的分手。”
“……”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宋叙没忍住抬手揉了下眉心。
揉眉心揉到觉得舒缓一些了,他终于再次出声,重申之前的话。
分了就是分了,是一个既定的事实,没有真的假的,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他们两个都不是会回头看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