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诡案录：法医官 第126章 案中案

马车在晨雾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格外急促。张砚之缩在角落，手指反复摩挲着袖口的补丁 —— 自从决定戴罪立功，他总想着多透露些线索，好让自己的罪责轻些。见林越正低头整理太庙守卫图，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大人…… 我还知道件事，跟我舅父有关，或许…… 也算是罪证。”

林越抬眸，示意他继续。赵峥也放下手里的密报，目光落在张砚之身上 —— 眼下离辰时只剩半个时辰，若不是重要线索，绝不会在这时打断赶路。

“是科举的事。” 张砚之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去年秋闱，我舅父帮过一个叫‘吴子墨’的考生 —— 那人事先给了我舅父两百两银子，还送了幅前朝的古画，我舅父就把他的考卷从‘落榜堆’里抽出来，换成了优等，还帮他谋了个地方县丞的职位。”

“吴子墨？” 林越指尖顿在守卫图的 “西侧角门” 标记上，心里咯噔一下 —— 白鹿书院去年有个叫吴子墨的学生，成绩平平，却突然中了举，当时书院里还传过 “他家里有钱，走了门路”，没想到竟和周敬安有关。

“不止他一个。” 张砚之的声音压得更低，“我还在舅父书房见过一本‘账册’，上面记着名字、银子数和对应的官职 —— 有买秀才功名的，有买举人头衔的，还有直接买京官职位的。账册最后几页，还写着‘白鹿书院’的名字，好像…… 是今年要参加春闱的几个学生，我没看清具体是谁，只记得有个姓‘沈’的。”

赵峥眉头紧锁：“周敬安是礼部侍郎，主管科举考试的‘阅卷’‘放榜’流程，确实有机会篡改考卷、暗箱操作。他帮李嵩谋事，怕是也用科举舞弊收来的钱，资助了李嵩的妖族活动 —— 这两桩事，根本就是互通的！”

林越立刻意识到这线索的重要性 —— 科举舞弊不仅是贪腐，更可能是周敬安和李嵩 “培养势力” 的手段：买官的人成了他们的亲信，将来在各地任职，既能帮他们传递消息，又能在需要时扰乱地方，为他们的阴谋铺路。而白鹿书院牵涉其中，说明舞弊已渗透到学子层面，这正是第二卷 “书院案” 的核心伏笔。

“那本账册藏在哪？” 林越追问，语气急切却不失沉稳。张砚之想了想，回答：“在舅父书房的书架暗格里，书架第三层有本《礼记》，把书抽出来，后面就是暗格 —— 账册用红布包着，还锁着一把铜锁，钥匙在舅父的腰带上。”

“我派人去查。” 赵峥立刻摸出腰间的信号筒，对着窗外发射出一枚淡蓝色信号弹 —— 这是通知埋伏在周府附近的暗探，立刻潜入书房寻找账册。“先拿到账册，等解决了祭天节的事，再联合御史台彻查礼部科举，绝不能让他们的势力再扩散。”

马车突然减速，车夫在外喊道：“大人！太庙到了！西侧角门那边，好像有个人影在晃！”

林越立刻收起思绪，将映忆镜残片握在手中：“张砚之，打起精神，指认哑叔。” 他推开车门，晨雾中的太庙庄严肃穆，西侧角门旁果然站着一个穿黑色短打的人影，左手插在腰间，右手时不时摸向下巴 —— 正是张砚之描述的哑叔特征！

张砚之躲在林越身后，声音发颤：“是他！就是哑叔！他左手缺了小指，你看他插在腰里的手，好像在摸什么东西，说不定是孤本！”

林越对身后的镇阴卫使了个眼色，众人悄悄绕到角门两侧，形成合围之势。哑叔似乎察觉到不对劲，转身想跑，却被提前埋伏的暗探拦住去路。“拿下！” 林越一声令下，镇阴卫一拥而上，将哑叔按在地上，从他怀里搜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 正是温书砚丢失的 “太庙镇煞考” 孤本！

哑叔被押到林越面前，眼神凶狠，却始终不说话 —— 看来 “哑叔” 并非真哑，而是故意不吐露信息。林越将孤本递给赵峥收好，又看向哑叔腰间的布袋，里面除了几枚 “嵩” 字铜扣，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巳时三刻，听钟声行事”，落款是 “李”。

“祭天节的阴谋，就快结束了。” 林越盯着哑叔，语气冰冷，“但你们的罪，还没完 —— 科举舞弊、买官卖官，你们欠下的账，迟早要还。”

远处传来晨钟的声响，辰时已到。林越抬头望向太庙的正殿，心里清楚，接下来的巳时三刻，才是与李嵩、周敬安的终极对决。而张砚之透露的科举舞弊线索，以及那本还未找到的账册，就像一颗埋在京城的炸弹，将在第二卷的书院案中，引爆更深层的阴谋 —— 白鹿书院牵涉其中的考生、被篡改的考卷、隐藏在学子中的亲信，所有谜团，都将在后续的调查中一一揭开。

“把哑叔押下去严加审讯，问出李嵩的落脚点。” 林越对镇阴卫吩咐道，自己则带着赵峥往太庙正殿赶，“周敬安应该已经在准备敲钟了，我们得阻止他，不能让引煞阵启动。”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太庙的琉璃瓦上。林越握着映忆镜残片，感受到残片传来的柔和能量 —— 不仅是为了阻止眼前的阴谋，更是为了将来能还科举一个公正，还书院一个清白。而这一切，都将从祭天节的这场对决开始，延伸向第二卷更复杂的书院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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