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小厨娘 第81章 老张

酒厂的事情落实之后，姜子衿的心思活络起来。现在用毛隆的技术酿出来的酒，已经在天然居打出名气，名为书香门第。“书”谐音“蜀”，有毛隆故乡之意。同时这个名字雅致，迎合那些富贵人家。

书香门第一经售卖就以其入口柔和，后味悠长席卷整个宁州，为天然居带来大量顾客。

既然自己已经有了酒厂，那是不是可以把果酒、花酒都制作出来。她把心中想法告诉毛隆，毛隆一脸思索。

他不明白姜子衿怎么会想到用水果鲜花酿酒。

这当然是因为她喝不习惯白酒，所以想着是不是可以酿出葡萄酒、梅子酒等甜润的果酒，或者桂花酒、玫瑰酒等带有花香的花酒。

刘全知道姜子衿的想法后，和她一拍即合。因为他在酒楼的时候就发现，那些官宦人家的小姐，对水酒都是浅尝辄止，反而偏爱口感甜腻的米酒。如果开发出如姜子衿所说的水果酒、鲜花酒，那绝对可以为天然居带来一大笔进账。

关于酿酒她们两个不懂，技术全靠毛隆抓。现在酿酒基本都是用粮食，还真没人用水果酿过。

于是乎他进行了第一次试验，如今正值夏季，很多水果都熟了。姜子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葡萄，让毛隆试着能不能酿出来。

巧合的是，她包的这家酒厂工人家里几乎都种着水果，有种杏子的，有种桃子的，当然也有种葡萄的。

经工人朱铁牛介绍，厂里的老张家就有葡萄架。

姜子衿喜出望外，便让朱铁牛把老张叫来。

朱铁牛扭扭捏捏说道：“老张今天请假了，没来上工。”

姜子衿三人就让朱铁牛带着她们去老张家看看，若是葡萄已经熟成，她就花钱买下来，总不能白拿工人的东西不是。

朱铁牛在前面领路，一路歪歪斜斜，全是土路，还需跨过河流，很不好走。

姜子衿走得腿都酸了，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到？”

朱铁牛指了指远处的山根，说：“东家您看那里，冒着炊烟的村子，就是咱们酒厂的工人家。”

姜子衿差点没倒在地上，走了半天居然连一半都没走完。

她边走边大喘气，夏天太阳毒，她擦去额头上的汗，说：“你们每天都要走这么远的路吗？”

朱铁牛双手局促地抓住衣袖，说：“平日里要快一些。”

话外之音，就是今天有姜子衿三个累赘，不然他早到家了。

“走吧，去老张家看看葡萄。”姜子衿直起腰向前迈出一步。

这段路真是漫长，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来到村口，朱铁牛大喊一声：“东家来了，大家快出来迎接。”

村里男人基本都在酒厂做工，凑过来的首先是街上乱跑的孩子，他们正在追逐打闹，屁股后一溜烟全是尘土，衣服脏兮兮。几个孩子站在姜子衿面前，她愣是没看出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因为他们身上实在太脏了，脸上都是泥。

随后出来的就是各家的大媳妇，她们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满手黢黑，显然是正在做饭，弄了一手灶灰。

朱铁牛寻找半天，却没看见老张，他问道：“老张呢？”

这时那群大姑娘小媳妇，七嘴八舌的讲起来，吵闹的根本听不清楚。毛隆大手一挥，说道：“我是负责咱们酒厂的掌柜，大家先安静一下。”

朱铁牛见大家安静了，继续问：“周大嫂，老张呢？”

周大嫂看了姜子衿一眼，没敢说话。

毛隆这时说道：“这位姑娘，就是酒厂的东家，你们不用怕，我们这次来，是想看看老张家的葡萄，厂里准备酿造一些新酒。我知道你们的丈夫都在酒厂工作，这件事要是成了，你们丈夫会加工资的。”

一听加工资，她们又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只不过这时眼睛里都没了害怕，而是兴奋。

朱铁牛和毛隆都控制不住局面，刚维持的秩序立即就散了。

“怎么回事？”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听到这声音，朱铁牛庆幸地回头，说道：“老张，你可回来了，东家找你呢。”

姜子衿一回头，看见一个中年汉子，带着妻儿，风尘仆仆的站在那里。

听说是东家来了，他放下背上的孩子，上前行礼道：“东家，不知找我有什么？”

姜子衿说道：“不用多礼，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你家的葡萄，现在厂子里准备酿制一种新酒，可能会用到葡萄。”

老张一听是这么回事，说：“东家请跟我来。”

他又对围成一团的村民说：“大家都散了吧，周大深你家饭糊了，我都闻到糊吧味了。”

那群妇女一哄而散，姜子衿等人跟在他身后。

老张家不远，从村头数第三间就是。还没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的绿色。

推门进去，头顶满是一串串的紫色葡萄。老张请姜子衿三个坐在院子里，伸手摘下一串。

他女儿张口说话：“爹爹，吃。”

老张拿了一颗，用手擦了擦，放进他女儿嘴里。

他女儿咬了一口全吐了，哭着喊酸。

姜子衿等人，包括他自己都被孩子逗笑了。

老张对他媳妇使了个眼色，说：“带丫丫去屋里。”

她妻子哄着丫丫关好大门，进了屋。

姜子衿看着局促不安的老张，说：“老张你别紧张，我们这次来就是看看你家的葡萄熟没熟，现在看来还差些日子。等熟了之后，我们按市价收购。”

老张一听姜子衿要买，说：“东家哪里的话，就这几串葡萄能值多少钱，您有用尽管摘走。”

朱铁牛说：“老张难得大气一回。”

老张瞪了朱铁牛一眼。

刘全似乎看出老张的担忧，说：“你放心，我们这次来不是追究你请假的事，真的只是看看葡萄。”

老张下意识问道：“真的？”

姜子衿说：“原来你是以为我们来兴师问罪的？”

老张点了点。

姜子衿疑惑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老张回答道：“东家您要是想要葡萄，比我家近的人家多了，怎么会跑着远来我家呢？”

朱铁牛这时插话说：“不瞒东家，我们以前跟着田老板干的时候，他是不许我们请假的。”

“那你们就一年四季天天不休的在酒厂里干活？”姜子衿吃惊地说。

“怎么可能，谁家平日里没有点急事了。只不过请一天假，要扣三天工资。”朱铁牛答。

姜子衿听到他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问道：“你们以前月钱多少？”

老张说道：“像我这样的技工，一个月能有六百文，铁牛他们那样的力工，只有三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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