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小厨娘 第50章 调查

庭院里的银杏枝干纤细，带着浅棕色树皮与小刺，枝杈稀疏。嫩芽从枝头羞怯地探出，逐渐舒展成淡绿色的小蒲扇状叶片，宛如身着新衣的害羞少女。

姜子衿和清清正在屋子里，姜子衿作为嫌疑人，已经被官府禁足，外面有四个官兵把守，谁也不能随意进出。

她想不通清清是如何说通李公子替自己说情的，心中已经对清清的身份起疑。不过她并没有问起，想等清清亲口告诉自己。

离凶杀案已经过去两日，这两天路上经常可以看到路过的官差，就连晚上也有官差走街串巷，生怕发生连环命案。

赵泽带着老三从槐花巷口走过来，和把守打个招呼后进了门。

姜子衿清清两人见赵泽来了，忙出来迎接。赵泽是经办人员，掌握着案情的第一手资料。有李直跟胡文道打了招呼，赵泽每日都会跟姜子衿二人汇报最新情报。

赵泽见到清清第一时间就急切问道：“清清姑娘，你可与人结过仇？”

清清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做生意的，哪会与人结仇。”

赵泽用力挠着头，这个案子显然已经把他愁死了。

姜子衿插话：“有的，清清。”

赵泽清清立刻看向姜子衿。

姜子衿艰难地说出一个名字：“张珩。”

清清一想，还真没错，好像到临安之后只与张珩有过节。

可张珩乃县尉之子，赵泽听到这个名字后明显十分震惊，他嘴里嘟囔着什么。

姜子衿见状，问道：“赵大哥，究竟怎么了？”

赵泽纠结一下，说道：“今天我和老三去查看尸体，老三说死者和清清姑娘有些相似，经他这么一说，我仔细观察死者，确实有三分神似。”

他说完，姜子衿和清清同时思索，姜子衿依稀记得，当初与张珩结下梁子，就是因为张珩想搭讪清清，结果被两人冷嘲热讽，使他丢了脸面。

如此一来，张珩就有了杀人动机。假如他那晚是把死者当成清清想要施暴，被姜子衿撞个正着，失手杀人，然后趁姜子衿救人的时候把她打晕，伪装现场之后逃走，县尉之子，谁敢进门去查，因此案件过去两天还一直没有进展。

“赵大哥，麻烦你多留意一些张珩，我的清白，全靠你了。”姜子衿楚楚可怜的说。

赵泽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姜姑娘，不管他是县尉之子还是府尹之子，就算是皇帝老儿的儿子，只要他杀了人，我也会把他捉拿归案。”

看赵泽如此慷慨，姜子衿对赵泽施了一礼。

赵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带着老三继续去查案了。

他走后，姜子衿和清清互相对视，整理着思绪。

春风苑，临安城最有名的青楼。

在三楼雅间里，李直正听着面前女子弹琴，那女子脸上虽然铺了粉，还是依稀可见一个巴掌印。

李直吃着葡萄，一把搂过那个女子，抚摸她的脸颊，柔情的问：“小蝶，还疼吗？”

小蝶就是那日被李直扇了巴掌的女子，她别过脸去：“奴家可不敢疼。”

李直见状，忙抓她痒痒。小蝶被抓得直笑，在房里四处逃。

“别让我抓到你，不然小爷把你就地正法！”李直欢闹的说。

小蝶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一边与李直打闹一边绕着桌子跑。

“当啷”一声，一把匕首从李直的身上掉下来。小蝶吓了一跳，被李直一把扑在怀里，按在床上就要解她的衣带。

小蝶推开他，幽幽地说：“公子，今日小蝶身体不便，怕是不能服侍公子了。”

李直一听，就知道小蝶来了月事，忽然失去兴致。

小蝶见他如此，心中叹了口气，强颜欢笑道：“我看公子刚才掉了什么，奴家帮您捡起来。”

李直有些生气，没搭理她，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小蝶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把匕首前，低头捡起，看了一会，发出一声惊疑。

李直看她对一把匕首感兴趣，说道：“你喜欢就送你了。”

小蝶摇了摇头：“我一个青楼女子，要匕首干什么？”

她心中也是有怨气的，自己清白的身子已经给了眼前这个长安来的李公子，可观他态度，似乎并没有要帮自己赎身的意思，是以在“青楼女子”四个字上咬得重些。

李直听出他的意思，可他是万万不能把她带回长安的，让自己的老爹知道非得打死自己。

“那你看得那么出神。”李直不以为意地说。

“奴家只是看着这把匕首和张珩公子那把很像。”小蝶喃喃说道，她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时间愁眉不展。

“那当然，这就是他送我的，看见上面那颗宝石没，没有几十两银子下不来，你若想要就留下吧。”李直说。

“奴家并不想要公子的钱，而且除了公子外，奴家从未接待过他人。”小蝶戚戚然。

房间一阵沉默，两个人明明都懂对方的心思，可都没有说出来，继续保持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给我弹一首《青媚狐》吧。”李直长叹一声说道。

小蝶没说话，坐到琴前，纤纤玉指拨动琴弦，只不过是《凤求凰》的调子。

街头，青年正在滔滔不绝地讲那晚他所见，周围的少年侧耳倾听，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如此刺激的事情，被青年讲得绘声绘色。

“我看那歹人正欲对陈柳氏施暴，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急喝从巷口传来，你们猜那人是谁？”李哥问道。

周围的少年皆摇了摇头。

李哥见他们好几双眼睛都急切地看着自己，咳嗽一声，说：“我也被那人的胆大吓了一跳，要知道，她可是女子。”

“这女子正是槐花馆的东家，姜氏女。歹人听他一喝，许是下手失了准头，陈柳氏硬生生被他掐死了。姜氏女跑到陈柳氏面前，伸手一探，果然没了呼吸。谁知那歹人去而复返，一棍子砸在姜氏女后脑，姜氏女立即倒地不起。你们可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周围少年被他吊着胃口，急促催道：“李哥快说，急煞我也。”

李哥满意地说：“那歹人居然还不放过陈柳氏，一刀插进她的胸膛。”

周围少年惊呼一声。

“啪。”

背后的一个巨大手掌差点把这个叫李哥的青年拍在地上，李哥等人怒气冲冲的转头看向这个打断讲故事的人，却见赵泽正笑意盈盈的看向李哥，说道：“讲得不错，走，跟我们县令大人好好讲讲。”

说完，一把就把他揪了起来。

李哥哇哇大叫，可任他如何反抗，赵泽的手就像铁钳一般死死抓着他。

其余人见李哥被官差抓走，面面相觑，继而一哄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