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宗在秦末 第54章 荥阳鏖兵，初试锋芒

凛冬已至，北风呼啸着掠过中原大地，卷起黄河岸边的枯草与沙尘。荥阳至成皋一线的山川，仿佛被这肃杀之气冻结，呈现出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楚军西进的大纛，如同燃烧的火焰，在灰暗的天幕下格外刺目。项羽亲率十万精锐，号称三十万，以黥布、季布为先锋，龙且督率中军，浩浩荡荡，直扑河内。其兵锋之盛，旌旗之密，令沿途城邑无不望风披靡，或降或逃。楚军铁骑践踏过的大地，留下了一片残破与恐惧。

王离严格执行着既定方略。他率领的河内秦军，在楚军先锋的几次冲击下，佯装不敌，依托沿途城邑进行“顽强”但“徒劳”的抵抗，然后“被迫”放弃一座座城池，缓缓向荥阳、成皋方向后撤。每一次接战，他都让楚军感觉到秦军的“顽强”与“韧性”，却又恰到好处地让对方取得“胜利”，逐步滋养着楚军的骄狂之气。

“霸王神威！秦军望风而逃！”这样的欢呼声在楚军阵营中不绝于耳。

项羽骑在乌骓马上，看着前方不断传来的“捷报”，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扶苏小儿，麾下尽是此等无能之辈，也敢与寡人争锋？”他甚至觉得范增此前的担忧有些多余。

亚父范增坐在车驾中，眉头却越皱越紧。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王离是名将王翦之孙，蒙恬副手，绝非庸才。秦军的抵抗虽然激烈，败退却显得过于“有序”，丢弃的军械粮草也不多，更像是主动后撤，而非溃败。

“大王，”范增再次劝谏，“王离用兵老练，败而不乱，恐是有意诱我深入。荥阳、成皋一带地势险要，需防其有伏兵接应。不如暂缓进军，分兵扫清侧翼，稳固后方，再图西进不迟。”

项羽正沉浸在复仇的快意和一路高歌猛进的兴奋中，闻言大为不悦：“亚父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寡人横扫天下，靠的便是这无坚不摧的兵锋！秦军主力或在南阳，或在关中，此地唯有王离一支偏师，纵有埋伏，寡人何惧之有？一力破之即可！” 他拒绝了范增的建议，下令全军加速前进，务求在秦军站稳脚跟前，一举突破荥阳-成皋防线，兵临函谷关！

楚军主力遂以更快的速度，如同巨大的楔子，狠狠嵌入荥阳地区。

而此时，在荥阳以西的险要山隘间，真正的杀机已然布下。韩信率领的“贞观锐士”主力，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预设阵地。将士们忍受着刺骨的寒风，隐匿在林木、沟壑之后，甲胄覆霜，刀枪凝寒，却无一人发出声响，只有无数双锐利的眼睛，透过山林的缝隙，紧盯着东面的山谷通道。

韩信登上一处视野极佳的山坡，遥望楚军连绵的营火如同地上的星河。他面无表情，对身边的传令官低声道：“传令各部，严阵以待。没有我的号令，便是冻死，也不许暴露行踪。告诉将士们，猎杀猛虎，需要的是耐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英布率领的先锋精锐，如同幽灵般穿过鲁阳关，借助复杂地形的掩护，昼伏夜出，已然潜行至嵩山深处，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近了楚军漫长而脆弱的侧后粮道。

栎阳，汉王宫。

刘邦同样密切关注着中原战局。探马将楚军势如破竹、秦军节节败退的消息不断传回。

“大王，机会啊！”卢绾兴奋地说道，“项羽主力被吸引在荥阳，其南方腹地空虚。我们正可趁机南下，攻取颍川、汝南等地，扩充地盘！”

周勃也认为时机难得：“不错，此时用兵，可收渔翁之利。”

刘邦心动了。这确实是一个扩张的良机。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颍川一带划过，眼神闪烁。若能拿下这片土地，他的势力将大大增强。然而，当他目光扫过南阳方向，看到那个代表扶苏势力的黑色标记时，心头又是一紧。

“你们说……”刘邦迟疑地开口，“扶苏和他手下那帮人，比如张良、韩信，会算不到我们可能趁机动手吗？南阳那个文鸢，看着不声不响，可手段狠着呢。我们这边一动，他们会不会……”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害怕这是扶苏的又一个圈套，害怕自己一旦有所动作，就会像项羽一样，被拖入一个预设的战场。这种对敌人智谋的忌惮，和对自身决策能力的不自信，让他变得前所未有的犹豫。

郦食其看出了刘邦的顾虑，劝道：“大王，用兵之道，贵在出其不意。此时扶苏、项羽皆无暇南顾，正是天赐良机。若等他们决出胜负，无论谁胜，下一个目标都必然是我等啊！”

刘邦沉默了许久，手指在地图上反复摩挲，最终还是颓然放下。

“再……再看看吧。”他声音干涩，“让士卒们好好过冬，加强戒备。此时轻举妄动，若引来两家夹击，后果不堪设想。还是……再看看。”

他再次选择了最稳妥，也最保守的方案。一种无形的枷锁，似乎束缚住了这位本该抓住一切机会的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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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军的先锋部队终于抵达荥阳城下，并对这座扼守东西通道的重镇发起了猛攻。王离亲自登城督战，秦军凭借险要地势和坚固城防，进行了激烈的抵抗。滚木礌石如雨而下，箭矢密集如蝗，楚军死伤惨重，却迟迟无法破城。

项羽闻讯大怒，亲自策马至城下督战。他的出现，极大地鼓舞了楚军士气，攻势愈发狂猛。然而，荥阳城依旧如同一块黑色的礁石，在楚军狂潮般的冲击下岿然不动。

连续三日的猛攻，楚军锐气受挫，兵疲意沮。而秦军虽然守住了城池，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显得后继乏力。

战局，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就在项羽焦躁不已，准备调集更多兵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啃下荥阳这块硬骨头时，他接到了后方传来的噩耗——

一支来历不明的精锐秦军，突然出现在嵩山以北，突袭并焚毁了囤积在敖仓的大批粮草！护粮楚军被击溃，大将阵亡！

“什么？！”项羽勃然变色，一把揪住报信斥候的衣领，“敖仓粮草被焚？韩信！一定是韩信！他不是在南阳吗？！”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惊觉，自己可能真的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王离的抵抗，荥阳的坚守，都是为了将他牢牢钉在这里，为这支奇兵创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军心，因为粮草被焚的消息，开始浮动。

而与此同时，在荥阳以西的山林中，一直静默如石的韩信，缓缓举起了手臂。

“传令，”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全军出击，目标——楚军侧翼！”

黑色的洪流，终于等到了奔涌而出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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