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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下十指相扣的双手松开，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映着淡淡金色光芒，宛若神光一般普照大地。
双手变化结印，最后一个结印落下，凌歌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划破手指，单手凌空画出一道又一道符文。
符文融入鲜血后，散发出金色神圣光芒，凌歌轻轻一推，所有符文飞向那些残碎的灵魂之中。
黑雾范围扩大，山谷中禁锢她们的法术咒术震碎，好似漫天星辰一般飘摇散落。
霎时间！
山谷中所有残魂带着黑雾从上方缺口飞涌而出！
苍劲的力量从旁边拔地而起，凌歌置身那汹涌的力量中，灵力护体，她纹丝不动，灵力轻轻擦过溢出鲜血的手指，指尖伤口瞬间愈合。
山谷中，黑雾散去，只剩满地残骸。
凌歌又洒出一堆符纸，烈火随着符纸点燃融入残骸之中，熊熊烈火燃烧。
“啊——”
惨烈的声音响起，准备离开的凌歌停下，回头看去。
烈火深处，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四肢被钉在墙壁上，嘴巴也用桃木钉死，只有在极度痛苦的时候才能发出惨烈叫喊。
凌歌微微拧眉，下一秒，她出现在了那女子面前。
女子猩红的眼眸狠狠盯着凌歌，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一般。
凌歌目光扫过钉在她四肢的桃木长钉上，抬手施法，长钉掉落，女子得到解放，二话不说朝着凌歌冲了过来。
“嘭！”
灵力护体，女子被撞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山壁。
“呜！”
女子不能说话，发出愤怒的低吼，再次冲上来。
凌歌伸出手指，指尖对着她嘴里的桃木钉轻轻一指，桃木粉碎，她痛苦嘶吼，缠绕在她身上的锁链显露了出来。
桃木钉穿过四肢，将她钉在山壁之上，缠绕在她身上的锁链更是刻入她的灵魂。
无论是哪一样打进身体，对她而言都是痛不欲生。
凌歌端详着那些锁链，没有将锁链清除，只是轻轻问了一句，“你想报仇吗？”
疯狂躁动的女子顿住，那双因痛苦流下血泪的眼睛呆呆看向凌歌。
报，报仇？
“这些锁链刻入了灵魂，强行拔出，你会马上灰飞烟灭。”说话间，凌歌指尖一点灵力凝聚，落在女子眉心。
女子眉心多了一点红痣，她缓缓站起来，双瞳依旧是红色，不难看出已经恢复了几分属于人的理智。
“它会指引你，找到你的仇人，去吧，总要血债血偿。”
比起解脱，她，她们应该更想要亲手报仇。
带着那样的恨意死去，带着那样的冤屈被锁在这里十年，二十年，百年，数百年，她们不报仇，是不会平静的。
女子深深看了一眼凌歌，没再理会身上的重创，也没管打进灵魂的锁链，迫不及待飞出山谷，去寻找她的仇人。
女子飞走后，凌歌一掌击碎她身后的山壁。
山壁脱落，一具被铁链缠绕，桃木钉死的尸骸显露了出来，凌歌伸手为尸骸贴上一张符纸。
缠绕在白骨上的黑雾散去，随即白骨化作飞灰，随风散去。
“主人，你就算为她们清理尸骨，她们还是不能轮回转世，最终还是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离岁叹息。
凌歌勾了勾嘴角，注视着散落的白灰，“至少……她们得到了自由。”
离岁咋舌。
好吧。
“而且……”凌歌低喃一声，转身望向恢复明亮的天边，“她们不会灰飞烟灭的。”
离岁猜到了凌歌要做什么，“主人，造一面招魂幡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双手负在身后，凌歌脚步轻快，“瞎说，我这叫人皇旗。”离岁笑出了声。
好好好。
收起笑，离岁冷哼一声，“那个叫任千丈的邪修死的不冤。”
要是他们先来的这高悬城再遇到任千丈，落在主人手里，他只会死得更惨。
凌歌点头。
的确。
凌歌走出高楼，已是晚上。
夜晚时分，属于阴魂的时间，她们比白天更凶狠，更残暴。
凌歌站在屋顶上，双手负在身后，俯瞰着下方。
不是她不想下去，实在是下面尸骸遍野，断肢残骸，根本没个干净的地方给她落脚。
最初高悬城还有呼救的声音，现在别说呼救，那些躲藏在暗处的人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夜枭盯着这些复仇的女子许久，绝对避免她们跑出高悬城，见凌歌出来，黑色残影飞落在她身旁，俊美的男子手持玄伞，优雅高贵。
“真想不到啊，你还有这一面。”会帮这些女子报仇。
从前夜枭是觉得凌歌格外的冷血无情，明明修的不是无情道，胜过无情道。
“让她们完成心中所愿，再成为人皇旗，一举两得。”凌歌语气淡淡。
她只是觉得有仇就该报。
夜枭惊悚看过来，“真无耻！”
招魂幡就招魂幡，什么人皇旗，都是那些正派宗门给自己脸上贴金。
凌歌笑了笑，“多谢夸奖。”
夜枭：……
果真无耻的很。
满城鲜血淋漓，空气中都是厚重的血腥味以及血肉撕裂后难闻的腥臭味。
除了那些人的肉身尸骨，他们死后，因为高悬城被结界封锁，灵魂也逃不出去，最终一个个灵魂也被撕碎吞下。
总而言之。
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高悬城的人都没机会了。
这才是真正的屠城！
凌歌看着那些女子畅快淋漓的报仇，脑海中浮现出雪琼宗的一切，更多的是她离开雪琼宗那日的事情，心中也难得激起了几分波澜。
因为她也有血海深仇，所以她知道她们想要报仇，于是她帮了她们。
帮是真心的。
她所说的“人皇旗”也不是开玩笑。
终有一日，不，待她灵根恢复，修为回归到巅峰之日，她会带着它们血洗雪琼宗！
心念波动得厉害，凌歌望着满城血腥，暗暗深吸一口气，心中所想越发坚定。
她一定会修炼出最强的、属于她的九穹之道，踏上最高的巅峰！
嗡~
忽然！
凌歌身上荡开一层微妙的涟漪。
“轰隆~”
天雷震震！
夜枭感受到灵力波动，听到天边震动的电闪雷鸣，猛地扭头看向凌歌，满脸惊悚。
“这尸山血海、杀戮滔滔、血雨腥风，你居然要晋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