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的拳头能炼钢 第88章 技术壁垒

最关键的核心环节——配料、熔炼和淬火，则由黑伯亲自掌握，或者由他指定的、经过考验的、口风最紧的一两个助手在严密监督下操作。尤其是淬火这一环，黑伯根据秦战提出的一些模糊概念（如利用不同介质、不同温度），开始进行大量的尝试。他准备了水、盐水、甚至油脂，记录下不同淬火条件下箭簇硬度和韧性的变化。失败是常态，经常听到他因为某批箭簇淬废了而发出的暴躁吼声，但偶尔成功的样品，其性能的提升，连黑伯自己都感到震惊。

这种专注于提升内在品质的做法，短期内看来是“低效”的。好几天过去了，工坊里出炉的合格箭矢数量寥寥无几，远远比不上之前赶工时的速度。一些原本干劲十足的士卒，看到堆积的原料和缓慢的产出，不免又有些焦躁和怀疑。

“头儿，咱这么磨蹭……啥时候才能再换回粮食啊？”一次晚饭后，二牛忍不住凑到秦战身边，低声抱怨道，“兄弟们看着粮食一天天变少，心里慌啊。”

秦战看着碗里日渐稀薄的粥，心中何尝不焦虑？但他更清楚，没有质量，数量毫无意义。他拍了拍二牛的肩膀，语气坚定：“别只看眼前。只要我们弄出真正别人造不出来的好东西，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着别人换，而是别人捧着粮食和好东西来求我们！眼光放长远点！”

仿佛是为了印证秦战的话，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客户”主动找上门来了。

来的是李崇麾下的一个什长，就是之前那个叫二狗的亲兵。他这次来，不再是公事公办的冷漠，脸上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和急切。

“秦百夫长，”二狗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们将军派我来问问……您这边，还有没有那种……那种特别厉害的箭？就是上次那种，能扎透厚皮甲的那种！”

秦战心中一动，面色平静地问：“李将军剿匪回来了？任务可还顺利？”

“回来了回来了！”二狗连忙道，“托您的福，顺利！太顺利了！您那箭，可真是神了！碰上几个穿着抢来的皮甲负隅顽抗的水匪头子，咱们的普通箭拿他们没办法，用了您那箭，好家伙，一箭一个血窟窿！直接给射穿了！吓得其他水匪屁滚尿流！”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我们将军说了，这种好箭，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粮食、皮甲，甚至……甚至弄点好铁料来换，都可以谈！”

秦战和身后的百里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亮光。

看，市场来了！对高质量产品的需求，来了！

秦战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露出为难的神色：“二狗兄弟，实不相瞒，那种箭制作极其不易，对料和火候要求极高，废品率很高。我们目前……存量不多啊。”

这就是开始掌握定价权了。

二狗一听就急了：“别啊秦百夫长！您想想办法！我们将军等着要呢！价格真的好说！比上次高五成！不，高八成！您看行不行？”

秦战沉吟片刻，才勉为其难地道：“既然李将军如此急需……这样吧，五天后，我想办法凑出三十支，品质绝对比上次的只高不低！但交换的东西，除了粮食，我还需要五十斤品相好的熟铁料，如何？”

“五十斤熟铁料？”二狗愣了一下，这要求有点特别，但相比于箭的威力，似乎也不算过分，他一咬牙，“行！我回去禀报将军，应该没问题！那就说定了！五天后，我来取货！”

送走千恩万谢的二狗，秦战转身，看着身后那些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狂喜的部下们，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都听到了吗？”他朗声道，“只要我们东西够好，就不愁没人要！就不愁换不回我们需要的东西！现在，还有人觉得我们磨蹭吗？”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信心和干劲！

“黑伯！”秦战看向眼神灼灼的老匠人。

“在！”

“接下来，看你的了！三十支箭，要支支都是精品！要让李崇用了这次，以后再也看不上别人造的破烂！”

“放心！”黑伯重重顿首，脸上洋溢着一种被认可、被重视的光彩，“老夫就是不吃不睡，也给你弄出来！”

工坊内，炉火仿佛都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秦战走到工坊角落，看着黑伯带着几个核心助手，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那些二牛好不容易换回来的、品相稍好的铁料，神情专注得如同在雕琢绝世美玉。

他知道，技术壁垒的建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但他们已经迈出了最坚实的第一步。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道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壁垒，正在这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呼哧呼哧的鼓风声中，一砖一瓦地垒砌起来。

这道壁垒，将是他和这群兄弟，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八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