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军事历史 > 大秦:我的拳头能炼钢 > 第433章 秦战的抉择:立“规矩”

韩朴是擦黑才回来的。

他进院门时,左脚几乎是在地上拖着走,每挪一步,额角的青筋就跳一下。手里捏着那块记录用的木牍,边缘被汗浸得发黑。

秦战正在井台边磨刀,听见动静,抬起头。暮色里,韩朴那张脸灰白得吓人,眼窝深陷,像一夜间老了好几岁。

“大人……单子。”韩朴把木牍递过来,手抖得厉害。

秦战接过,没看,放在井台上。他打量着韩朴:“腿疼得厉害?”

“还……还行。”韩朴别开视线,声音发干。

“库房里,”秦战慢慢问,“遇见谁了?”

韩朴浑身一僵。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像被什么噎住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说:“赵国……赵国使团的人。一个管事。”

“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韩朴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尖,“就问了几句工具的事,说他们也要清点货样。然后……就走了。”

秦战没再问。他提起磨好的刀,对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了看刀刃。刀锋映着暮色,泛着一线冰冷的青白。

“去歇着。”他说,“晚上开会。”

韩朴如蒙大赦,赶紧一瘸一拐往正房挪。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秦战还站在井台边,正用拇指试刀锋,动作很慢,很仔细。

那截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过,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韩朴打了个寒颤,推门进去。

会是在戌时初开的。

地点是院子里临时搭起来的、四面漏风的“中军帐”——其实就是几根木杆子撑起一大块厚麻布,地上铺了些干草。二十几个人挤在里面,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工坊几个骨干、还有狗子和韩朴。

两盏油灯挂在中间的横杆上,火苗被风扯得东倒西歪,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麻布上,张牙舞爪地晃。

秦战盘腿坐在最里头,面前摆着张矮木案。他没穿甲,就一身旧军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

人齐了,帐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在外头呼呼地吹,麻布被吹得噗噗作响,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拍打。

秦战没废话。

“四条新规矩。”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的,“都听清楚,记死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所有人——包括俘虏工匠,重新编录。五人一伍,设伍长。一人出事,全伍连坐。伍长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帐子里响起一阵极低的吸气声。连坐,这是秦军的老规矩,但用在现在这处境……太狠。

一个工坊的年轻匠人忍不住嘀咕:“大人,那要是有人不小心……”

“没有不小心。”秦战打断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现在这新郑城里,你多喘口气,都可能被人记下来。想活命,就把眼睛瞪大,把嘴闭紧。”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设‘内卫队’,二牛暂领。专司营区巡逻、暗哨布防、反谍查奸。有权查验任何可疑人员、物品,遇抵抗,可先斩后奏。”

二牛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疤在火光里一跳一跳的。几个百夫长互相看了一眼,没吭声。

“第三,”秦战竖起第三根手指,“技术营所有试验、配方、图纸,实行三级管制。狗子负责的新项目,必须三人以上在场,全程记录。独自动手,以泄密论处。”

狗子坐在角落的草垫上,猛地抬起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秦战的眼神,又闭上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草垫边缘,抠出一缕缕草屑。

秦战没看他,竖起第四根手指。

“第四,与外界接触——包括咸阳官员、他**队、使团、甚至本地商贩——必须提前报备,事后详录。私自接触,视同通敌。”

他说完,手放回膝盖上,目光扫过帐子里每一张脸。

火光摇曳,那些脸在明暗之间变换:有关中兵百夫长紧锁的眉头,有陇西兵军官抿紧的嘴唇,有年轻匠人苍白的脸色,有韩朴低垂的脑袋。

“有人觉得严。”秦战缓缓说,“觉得不近人情,觉得像防贼。”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那我问问你们——昨夜营啸,死了三个弟兄,伤了十一个。谁干的?赵国使团。怎么干的?收买几个游侠儿,混进来,煽风点火。”

帐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再问问你们,”秦战继续说,声音更冷,“安邑城外黑风峪,咱们二十三个人进去,回来九个。荆云怎么没的?魏国‘黑冰台’的探子,扮成难民,把咱们引进埋伏圈。”

角落里,狗子身体猛地一颤。韩朴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现在,”秦战盯着他们,“赵国使团的人,能摸进库房,跟咱们的匠人‘偶遇’,塞钱,打听家眷。明天呢?会不会有人摸进灶房,往水里下毒?会不会有人混进伤兵营,往药里加东西?”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告诉我——是该严,还是该松?是想下次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是想活到明年开春,看见家里人?”

帐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呜呜地吹,像无数冤魂在哭。

一个陇西兵百夫长忽然站起来,瓮声瓮气地说:“大人,俺没意见!规矩就该立!不然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他一带头,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对!立规矩!”

“严点好!总比丢命强!”

“咱们听大人的!”

声音杂乱,但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秦战抬手,压下喧哗。他看向还坐着的几个人——狗子、韩朴,还有两个工坊的老匠人。

“你们,”他说,“有话说?”

狗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倔:“先生,那……那俺的新玩意儿,真不让俺一个人弄了?”

“不让。”秦战斩钉截铁,“想弄,找韩师傅,找陈校尉,至少三个人在场。每一步,记下来。”

狗子咬住嘴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韩朴慢慢抬起头。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哑着嗓子说:“大人……连坐……要是,要是有人被冤枉……”

“所以要有记录,要有多人在场。”秦战看着他,“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规矩立了,就得守。谁坏了规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不管是谁,我亲手处置。”

韩朴浑身一颤,重重点头,又把头低下去了。

秦战站起身。麻布帐顶很低,他站直了,头顶几乎碰到横杆。油灯的火苗被他带起的风吹得猛烈摇晃,帐子里光影乱舞。

“规矩,从今晚起生效。”他最后说,“散会。各回各位,该巡夜的巡夜,该守岗的守岗。”

人们陆续起身,沉默地往外走。脚步声在干草上沙沙地响。

秦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出去。最后剩下狗子和韩朴。

狗子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秦战身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小声说:“先生……俺知道了。”

“嗯。”秦战拍拍他肩膀,“去吧。”

狗子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韩朴还坐着,没动。秦战看着他,等。

好半晌,韩朴才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大人……库房那事,俺……”

“我知道。”秦战打断他,“暗哨报回来了。”

韩朴愣住,随即苦笑:“那您……还让俺来开会?”

“你拒绝了。”秦战说,“这就够了。”

韩朴眼圈瞬间红了。他撑着地想站起来,但腿软,试了两次才站稳。

“大人,”他声音哽咽,“俺……俺这条命是您给的。手艺是您让活的。俺……俺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秦战点点头:“去吧。把腿养好。”

韩朴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蹒跚着走出帐子。

帐子里空了。

秦战吹灭一盏油灯,只留一盏。火光更暗了,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他在矮案后重新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牍——韩朴清点的工具单子。

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工具名称:平口钳、半圆凿、弯头刮刀……

每一件,都可能成为敌人刺向他们的刀。

他放下木牍,闭上眼睛。

帐外,风声更紧了。麻布被吹得剧烈鼓荡,像随时会被撕裂。远处,新郑城某处传来隐约的、像是犬吠的声音,一声,两声,又突然停了。

秦战睁开眼,吹灭最后一盏灯。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只有风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像要把这冬天所有的寒冷和秘密,都灌进这顶小小的、四面漏风的帐子里。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