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瞪了一眼司马寒,“老子跟隨陛下的时间比你长,比你更了解陛下!滚开!別挡道!”
司马寒鬱闷地侧开身子给王翦让道。
这大秦的战神,谁不畏惧三分?
王翦走了两步,停下来,尷尬地喊道:“带路!”
司马寒赶紧走上前,为王翦带路。
走到嬴政书房门口,司马寒想要上前匯报却被王翦一把拉住。
“我自己来!”王翦伸手推开房门,喊道:“陛下!老臣求见!”
房门推开的一瞬间,王翦看到嬴政正在提笔书写,一旁的夏玉房正在为嬴政研墨,而嬴政的左手则放在夏玉房的身后……
看到房门被推开,嬴政的手赶紧放下来,夏玉房也脸上染上了红霞,赶紧后退一步。
“陛下!阿房也在啊!”王翦额头青筋直跳,后背几乎瞬间就湿透了。
大意了啊!
他怎么忘了现在嬴政是和夏玉房在一起呢!
王翦想要后退,但是司马寒的速度很快,已经率先一步將房门给关上了,王翦的后背靠在了房门上。
此时此刻,王翦已经將司马寒八辈祖宗给骂了一遍。
而门外的司马寒也在擦汗,心中也是將王翦这个老狐狸给骂了个遍。
就算今天王翦能活著出来,自己也肯定要挨训的。
司马寒心中很是鬱闷。
屋內。
王翦满脸尷尬地看著嬴政。
嬴政也面色阴沉地盯著王翦。
他没想到,这个王翦这么不知礼节,贸然衝进来。
万一他跟阿房正做点什么更私人的事情被看到,岂不是要尷尬死了!
但嬴政大度,很快脸上便露出笑容,起身道:“老將军来了!快!快请坐!”
夏玉房也笑著对王翦点头,“好久不见老將军。”
王翦坐下来,看著两人,感慨道:“多年未见,阿房你还是如当初一样,纯洁,漂亮,不染凡尘。”
嬴政笑著说道:“不染凡尘是一种心境,跟年龄无关,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阿房还会是这样你信不信?”
“老夫自然相信!”王翦笑著摇头道:“我们这种爭权夺利的人,抢来爭去,一辈子,到最后,其实什么也没剩下,倒不如阿房这般纯粹,纯洁,一辈子反而很幸福。”
夏玉房笑著摇头,“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是不同的,有的人,手握兵权,上阵杀敌,获得荣誉,对他来说,有成就感,是他所追求的,他就幸福。有的人,手握权力,站在高位,享受这一切,也是幸福的。有的人,陪伴在最重要的人身边,也是幸福的。像惊鸿这般,他就想將大秦建设好,让大秦强大,看到大秦强大,他就幸福。”
嬴政笑著点头,觉得夏玉房说的很有道理。王翦微微点头,“没想到,我这辈子连这点都没看透,唉!”
嬴政盯著王翦,轻笑一声,“老將军,你深夜来访,恐怕不是只为了谈论这些吧?”
夏玉房起身准备离开。
王翦制止道:“阿房,你也留下吧,咱们都是相识几十年的交情了,什么事还需要迴避的。”
夏玉房看向嬴政,待嬴政点头许可她才留下。
王翦想了想,缓缓道:“陛下,王賁跟华阳的事情,您也知道吧?”
嬴政闻言,不由得蹙眉,“他们有什么事情?王翦!你莫要胡说,难道你王家的脸面不要了?就算你王家不要脸面,难道我皇室不要脸面吗?”
夏玉房也是一阵蹙眉。
王翦心中嘆息一声。
听嬴政这態度,王翦就知道其实嬴政早就知道。
王翦看著嬴政,“陛下,难道咱们就要眼睁睁地看著这俩人一辈子如此吗?是不是未免太过残忍了!”
“残忍吗?”嬴政眼睛微眯,“当初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寡人既然用你,便是信你,但你不信寡人!不断跟寡人索要美人金钱,表现出一副贪財好色的样子,以此来迷惑寡人!寡人也並非不信你,你看朝堂上诸臣,哪个不是提心弔胆,人心惶惶?就算寡人不对你动手,这些臣子,会不会对你动手?”
“华阳她一个人,阻止了內斗,阻止了那么多的伤亡,便是值得的!为此,牺牲掉两个人的幸福,又算什么?”
“但对他们两个人公平吗?”王翦嘆息道。
“那若是发生战爭,对那些战死的人公平吗?他们对战外敌,战死在沙场,那叫死得其所。但,若是死在自己人手中,那算什么?甚至,对他们射箭的,可能就是他们的亲友,这又算什么?”嬴政沉声道。
位置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式就不一样。
嬴政坐在皇帝的位置上,他考虑的就是国家的稳定和朝堂的平衡,而非两个人的情情爱爱。
王翦此时,则是在为自己的儿子考虑,他只想自己儿子幸福。
“陛下,老臣很少求您,今日老夫求您,求您让典儿和华阳在一起吧!”王翦声音中满是恳求。
嬴政嘆息一声,“王翦,王賁跟寡人是君臣,更是好友,寡人也希望他可以开心,幸福。但……这件事情不行……”
“如何不行?”王翦抬头看向嬴政,“陛下,老臣已经决定了,让华阳跟王賁在一起!”
嘭!
嬴政一拍桌子,怒声道:“胡闹!”
“怎么胡闹了?”王翦也瞪眼道:“陛下,华阳是你赏赐给臣的,臣没动过她,既然是臣的人,臣就有权力把她给谁。现在,我就把她给典儿,让他们在一起!反正都是嫁给王家人,嫁给谁不一样!”
“你……王翦!你放肆!”嬴政起身,怒视王翦。
王翦丝毫不怕,起身跟嬴政对视,“陛下,老臣没两年活头了,也已经打算好跟您去赴死了,用自己的命来加固大秦的脊樑。就算如此,陛下还不能答应臣这一个简单的请求吗?”
嬴政盯著王翦冷笑,“你觉得自己要去送死?那就不要去啊!寡人一个人去也行!难道你觉得寡人就能活著回来吗?”
王翦见这招不好使,立即看向夏玉房,“阿房,你来说说,两个相爱的人就不能在一起吗?对於他们而言,已经煎熬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他们继续煎熬下去?他们的时间还有很长,不能再留下更多的遗憾了啊!阿房,这种心情,你应该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