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裹着破风声响,直直劈向沈辞小臂,刀刃距离皮肤只剩寸许,连带着冷风刮得他小臂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沈辞肩背绷紧,来不及做出躲闪动作,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扣住,猛地往身后带。
程御侧身挡在他身前,后背绷成一道紧实的弧线,另一只手抬手扣向保镖的手腕,指节一点点收紧,手背青筋绷起。保镖吃痛闷哼,手腕传来清晰的错位感,握刀的手指瞬间松开,短刀砸在石桌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不等保镖回神,程御抬腿蹬在对方胸口,保镖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撞在仓库墙壁上,身子滑坐下去,捂着胸口咳出血沫,再也抬不起胳膊。
周遭缠斗的保镖动作齐齐一顿,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被程御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震慑,没人敢轻易上前。
程御缓缓收回腿,转身看向沈辞,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小臂,确认骨印位置没有丝毫损伤,紧绷的下颌线才慢慢放松,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却用动作把担忧藏得明明白白。
沈辞掌心按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胸腔下急促的心跳,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看到程御眼底的紧绷,连呼吸都乱了分寸。他抬手按住程御的胳膊,指尖轻轻捏了一下,用小动作示意自己无碍。
剩下的三名保镖对视一眼,再次扑了上来,拳风凌厉,招招直奔两人要害,下手没有半分留情。徐天胤带着安保队员死死拦在前面,拳脚相撞的闷响接连不断,安保队员本就经过此前缠斗体力透支,渐渐落入下风,脚步不断往后退。
程振山站在原地,看着被护在身后的沈辞,嘴角慢慢勾起笑意,拄着拐杖缓步走到石桌旁,干枯的指尖抚过完整的黑木牌,指腹用力到泛白。
“程御,你护得再紧,也没用。”程振山抬眼,目光死死钉在沈辞身上,拐杖头狠狠顿了下地面,“这骨印里的东西,注定是我的。”
程御把沈辞往身后带了带,身体始终呈守护姿态,目光冷冽看向程振山,没有半句废话,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程振山脸色沉下,抬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令牌,抬手甩在地上。
令牌落地的瞬间,仓库角落的暗门轰然打开,五名手持橡胶棍的黑衣保镖鱼贯而入,个个身形壮硕,直接加入战局。本就体力不支的安保队员瞬间被冲散,两人被狠狠踹倒在地,局势彻底被程振山的人掌控。
沈辞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令牌上,指尖骤然攥紧,小臂骨印瞬间发烫,灼热感顺着血管往心口钻。
他小时候见过这枚令牌,父亲贴身带了很多年,闲暇时会拿在手里摩挲,令牌上的虎形纹路,和骨印、黑木牌完全契合,触感他记了十几年。父亲失踪那天,就是带着这枚令牌出的门,之后再也没回来。
沈辞推开程御护着他的手,往前站了两步,小臂绷得紧实,骨印处的灼热感越来越盛。
“这令牌,你从哪来的?”
程振山弯腰捡起令牌,指尖把玩着,看向沈辞的眼神带着戏谑:“自然是从你爹沈守义手里抢来的。当年我让他交出骨印秘密,他死活不肯,只能被我囚禁,这令牌,也就归了我。”
听到“囚禁”两个字,沈辞的指尖抖了一下。
从小到大,骨印偶尔都会泛起暖意,尤其是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那股暖意会悄悄护住他,绝非死物能散发出的气息,他一直笃定,父亲还活着。
“我爹还活着。”沈辞抬眼,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动摇。
程振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阴鸷,盯着沈辞的骨印,咬牙冷笑:“活着又如何?今日我拿到钥匙,他就算活着,也救不了你,更拦不住我!”
他不再废话,抬手将黑色令牌按在黑木牌中心的凹槽里。
令牌与木牌完美契合,整个地下库突然剧烈震颤,碎石从头顶簌簌掉落,石桌中央缓缓裂开一道暗格,里面没有所谓的商圈罪证,只放着一个密封的牛皮锦盒,还有一枚通体莹白的晶石,晶石泛着淡淡的微光,落在暗格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辞小臂的骨印彻底发烫,淡金色的光泽顺着纹路蔓延,一点点笼罩整条手臂,一股温和却厚重的力量,从骨印里缓缓涌出,流遍四肢百骸。
没有突兀的记忆灌输,那些被尘封的画面,一点点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
年幼时,父亲抱着他,将自身一缕意念封进他的骨印,指尖轻轻摸着他的小臂,眼神满是不舍;
父亲被程振山追杀,为了护住锦盒里的证据,主动躲进程家隐秘密室,用自身意念压制密室封印,不让程振山得逞;
所谓的商圈黑料,根本是程振山的谎言,锦盒里装的,是程家祖辈收集的、程振山当年侵吞公司资产、陷害忠良的全部证据,一旦公开,程振山必将身败名裂。
三十年,父亲从未抛弃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守着真相,护着他周全。
“振山,你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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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沈辞的骨印里传出,是父亲沈守义的声音,带着历经岁月的疲惫,却依旧坚定。
程振山脸色骤变,往后退了一步,眼神癫狂,指着沈辞嘶吼:“不可能!你明明被封印了三十年,怎么可能还留着意念!”
沈辞站在原地,抬手抚上小臂的骨印,周身的力量缓缓凝聚,目光平静看向程振山,没有半分惧意。
“你处心积虑布局三十年,害了这么多人,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注定不会得逞。”
话音落,沈辞周身的力量轻轻一震,离他最近的两名保镖被力道震开,重重摔倒在地。
程振山见状,彻底慌了神,对着剩下的保镖嘶吼:“杀了他!毁掉锦盒!快!”
剩余的保镖疯了一般扑上来,程御迈步挡在沈辞身前,配合着沈辞周身的力量,出手快准狠,每一击都落在对方要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徐天胤带着安保队员趁机反扑,原本被压制的局势,瞬间逆转。
不过片刻,所有保镖都被制服,趴在地上再也无法反抗,仓库里的打斗声彻底平息。
程振山看着满地倒下的手下,眼神变得绝望,疯了一般扑向石桌,伸手就要去抢锦盒。
程御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弯,程振山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拐杖脱手飞出,再也站不起来。徐天胤快步上前,拿出束带将他死死捆住,让他无法动弹。
沈辞俯身,从暗格里拿起锦盒和晶石,指尖触碰到锦盒的瞬间,骨印里的暖意缓缓收敛,父亲的意念也慢慢沉寂,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好好活着”。
他攥紧锦盒,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程振山,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你费尽心思想要毁掉的证据,最终会成为送你入局的关键。”
程振山挣扎着,脖颈青筋暴起,眼神满是不甘:“我不甘心!我才是程家最有资格掌权的人,这些东西本就该是我的!”
程御站在沈辞身侧,目光冷然看向程振山,没有半句多余的话,示意徐天胤将人押到一旁。
本以为一切就此尘埃落定,地下库再次剧烈震颤,比之前更加猛烈,头顶的碎石不断掉落,应急灯疯狂闪烁。沈辞手中的晶石突然挣脱掌心,悬浮在半空中,莹白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仓库。
石桌下方的暗格再次震动,一道隐秘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一道身影被锁链捆在密室中央,衣衫破旧不堪,头发花白杂乱,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和沈辞有七八分相似,即便满脸沧桑,眼神依旧清亮。
是沈守义!
沈辞浑身一震,指尖瞬间松开,锦盒差点掉落在地,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去,眼眶瞬间泛红,喉结滚动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沈守义看着沈辞小臂上的骨印,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目光突然扫过悬浮的晶石,脸色骤然大变,猛地嘶吼出声:“小辞!快丢掉晶石!这是引魂石!程振山不是主谋,程家还有他的同党!”
话音未落,仓库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一群身着黑色西装、手持器械的人,迅速堵住地下库入口,将所有人团团围住,枪口对准仓库中央。
一道身影缓缓从人群后走出,身着深色西装,面容沉稳,周身带着上位者的气场。
沈辞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人,他见过!是程家的现任家主,程御的亲生父亲!
程父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被捆住的程振山,又落在沈辞手中的锦盒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目的。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帮我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程御脸色一沉,下意识将沈辞护在身后,转身看向自己的父亲,周身气场瞬间冷到极致。
他怎么也没想到,藏在程振山背后的终极同党,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而悬浮在半空中的引魂石,光芒越来越盛,沈辞小臂的骨印突然开始发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了他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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