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鸣见院内众位师兄都已离开,叹了口气,收束心神,这才驾御宝剑来到秦无方处。
秦无方却恍如不察觉今日的异象一般,依旧坐在竹榻之上,与他同看那朵莲花。
韩一鸣心情低落,不过随便看了看,便发起呆来。
呆了不知多久,忽然回过神来,抬起头来,本来浮在面前的莲花与铜镜早不知何时被秦无方移回几上。
秦无方早已闭目坐在榻上,韩一鸣不觉惭愧起来。
秦无方慢慢睁开双眼,道:“一鸣,身外之事,不必萦怀。
不受身边事物幻象所扰,乃是极高深的道行。
我怎会要求你即刻便领会?你初入灵山,便遭遇这许多异象,实属巧合。
我昨日不是已与你说过,万般皆是修行。
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韩一鸣叹了口气,道:“多谢师伯指点,弟子愚鲁。”
秦无方道:“非是你愚鲁,修道之人也是人,便如同你的师兄们有妒心,私下里妄自揣测。
你也有惧,有怕。
异象并非祸根,喜怒哀乐惊恐忧,七情才是此事的祸根。
若是能够净化其心,七情乃是最干净最本质的心性。
祖师并不喜好弟子抹杀天性,但他老人家却最不喜弟子心性关联牵绊。”
停了片刻,秦无方微微一笑道:“佛有偈曰:由爱故生恨,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忧,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爱也罢,恨也罢,怖也罢,忧也罢,若只是单单是爱恨怖忧,皆是发自于心,天性使然。
但因其一而生其二,便失去了本质心性。
这样下去便会迷失心性,为情所左右。
大凡心魔,皆是由此而现。”
韩一鸣道:“是。
弟子定依师伯所言,细心领悟。”
秦无方叹道:“这几日异象连连,我与你的诸位师伯都各自细心参详,但我的修为有限,便是到了现下,还是只能对你说,异象还会显现,不必讶异。
除此之外便一无所知,但愿祖师能够早些归来,指点一二。”
他面上忧虑重重,韩一鸣哪里敢问,只小心陪在一边。
过了片刻,秦无方道:“一鸣,你可知明日清晨会有什么?”
韩一鸣呆了一呆,摇头道:“弟子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