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食探 第7章 画舫宴设局，引蛇出洞

暮色如墨，泼洒在秦淮河面，漾起层层叠叠的银辉。烟雨舫高悬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穿透薄雾，将雕花船舷染得愈发精致。舫内丝竹声提前奏响，软糯的昆曲唱段伴着水波荡漾，引得岸边行人频频侧目——今夜的烟雨舫，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热闹，也多了几分暗藏的机锋。

沈砚正站在舫内后厨，指尖摩挲着铁锅冰凉的边缘。灶台上已备好各色食材，鲜活的湖蟹青壳锃亮，鳝鱼在清水盆中蜿蜒游动，桂花糕的甜香与女儿红的醇香交织，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他身着一身灰布短打，腰间系着油污的围裙，乍一看与寻常厨子并无二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检视食材时透着几分锐利。

“沈兄，徐大人那边都安排妥当了，三位大人已在途中。”苏微婉轻步走进后厨，一身素色丫鬟装扮，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她手中端着一个白瓷碗，碗中盛着些许白色粉末，“这是我按你说的，从太医院库房取来的滑石粉，与李修远用的曼陀罗花粉质地相似，常人难辨。”

沈砚接过瓷碗，指尖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又捻起之前从桂花糕上取下的可疑粉末对比：“甚好，滑石粉无味无毒，撒在糖霜中，外观与曼陀罗花粉别无二致。待会儿赵三娘做桂花糕时，你寻个由头，将这粉末替换掉她的‘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板上的桂花糕胚：“李修远心思缜密，必定会亲自确认桂花糕是否‘合格’，我们既要让他放下戒心，又要确保三位大人安全。记住，替换时务必小心，不能留下半点痕迹。”

苏微婉点头应下，将瓷碗藏入袖中：“放心，我已跟徐大人商议好，扮作新来的丫鬟，负责为三位大人斟酒递菜，方便观察他们的神色。柳姑娘也已备好琵琶，会在宴席上暗中配合我们。”

正说着，后厨门被推开，画舫老板娘赵三娘端着一盆筛好的糖霜走进来。她身着锦缎旗袍，鬓边插着一支珠花，脸上堆着精明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沈师傅，劳烦你多费心，今夜的宴席可是贵客，万万不能出差错。”

沈砚抬眸一笑，语气谦和：“赵老板娘放心，沈某在苏州厨行混了几十年，这点场面还应付得来。只是听闻老板娘的桂花糕是烟雨舫一绝，今日能否让我开开眼界，观摩一下制作过程？也好学学手艺。”

赵三娘眼神闪烁了一下，勉强笑道：“不过是些家常手艺，哪值得沈师傅观摩。再说我做糕时向来不喜旁人打扰，免得分心坏了火候。”

“老板娘说笑了，”沈砚拿起一块备好的桂花糕胚，指尖轻轻按压，“我看这糕胚蓬松有度，定是揉面时用了巧劲。只是这糖霜……似乎比寻常的更细腻些，莫非是加了什么特殊料子？”

赵三娘脸色微变，连忙岔开话题：“沈师傅真是好眼力，不过是些祖传的小窍门罢了。时辰不早了，我先去做桂花糕，免得误了贵客的宴席。”说罢，她端着糖霜匆匆走向里间的小灶台，反手关上了门。

沈砚与苏微婉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虑。沈砚压低声音：“她果然防备心极重，看来那桂花糕的糖霜里，藏着不小的秘密。待会儿你按计划行事，我来牵制住她。”

苏微婉点头，转身走出后厨，朝着前舱而去。此时的前舱已布置妥当，八仙桌上铺着大红桌布，摆着精致的瓷盘银筷，窗外秦淮河景如画，晚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柳如是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怀抱琵琶坐在角落，见苏微婉进来，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默契。

不多时，岸边传来马蹄声，南京户部主事张谦、兵部员外郎李达、刑部主事王伦三人先后登船。张谦肥头大耳，身着锦缎官服，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李达身材瘦削，眼神阴鸷，不时打量着舫内的环境；王伦则面带倨傲，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对这样的场合习以为常。

徐渭早已在舫内等候，他身着便服，手持折扇，见三人进来，笑着迎上去：“三位大人百忙之中赏光，徐某不胜荣幸。今日特意请了金陵最好的厨子，还有柳姑娘献艺，务必让三位大人尽兴。”

张谦哈哈一笑，毫不客气地坐下：“徐知府客气了，你请客，我们自然要来捧场。只是不知今日有何好酒好菜？”

“大人放心，都是烟雨舫的招牌菜，”徐渭抬手示意，“快上酒菜！”

苏微婉端着酒壶上前，为三人斟满女儿红，酒液清澈，酒香浓郁。她动作娴熟，目光却暗中观察着三人的神色，见他们拿起酒杯时，手指皆无颤抖，神色坦然，显然并未察觉今日的宴席暗藏杀机。

后厨内，沈砚正忙着烹制清蒸螃蟹。他手持剪刀，精准地剪开蟹壳，去除蟹腮、蟹胃，动作行云流水。赵三娘在里间灶台前制作桂花糕，时不时探头向外张望，神色愈发紧张。沈砚看在眼里，故意将锅铲重重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赵老板娘，你这灶火似乎太旺了些，小心糖霜炒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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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明食探请大家收藏：()大明食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赵三娘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查看：“多谢沈师傅提醒。”她的手微微颤抖，将手中的小纸包打开，正要往糖霜中添加粉末，沈砚突然推门而入：“老板娘，前舱催着要桂花糕了，不知可否好了？”

赵三娘慌忙将纸包藏入怀中，脸上挤出笑容：“快好了，再等片刻。沈师傅还是先去忙你的菜吧，这里不用你操心。”

沈砚目光扫过案板上的糖霜，见上面已撒了一层薄薄的粉末，与苏微婉带来的滑石粉极为相似，心中了然。他笑了笑，转身走出里间，顺手将房门留了一条缝隙。

此时，前舱的宴席已正式开始。沈砚端着一盘清蒸螃蟹上来，蟹壳鲜红，肉质鲜嫩，上面点缀着姜丝和葱花，香气扑鼻。张谦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掰开蟹壳，吸了一口蟹黄，满足地叹了口气：“好蟹！这厨子的手艺果然不错。”

李达和王伦也纷纷动筷，席间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柳如是怀抱琵琶，轻拢慢捻，悠扬的琴声在舫内回荡，为宴席增添了几分雅致。苏微婉穿梭在席间，为三人添酒布菜，目光始终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徐知府，今日怎么突然想起请我们喝酒？”王伦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渭，“莫非有什么好事？”

徐渭哈哈一笑，摇着折扇：“三位大人平日公务繁忙，徐某不过是想请大家放松一下。再说，烟雨舫的美景配佳肴，若是独享，未免太过可惜。”他话锋一转，“不过，近日听闻金陵城内不太平，有官员在画舫宴饮时突然暴毙，三位大人出入可要多加小心。”

张谦脸色微变，放下手中的螃蟹：“徐知府说的是王怀安吧？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李达眼神闪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听说他是饮酒过量猝死的，看来以后喝酒可得节制些。”

王伦却不以为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再说，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他说着，目光瞟向苏微婉端上来的桂花糕，眼睛一亮，“这不是赵老板娘的拿手好戏桂花糕吗？快给我尝尝。”

苏微婉心中一紧，这正是他们等待的时刻。她端起盘子，将桂花糕放在三人面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三娘，见她正站在舱门口，神色紧张地注视着这里。

王伦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嗯，味道果然不错，甜而不腻，还有一股淡淡的异香。”

张谦和李达也纷纷拿起桂花糕品尝，皆赞不绝口。苏微婉暗中观察，见三人吃了桂花糕后，神色并无异常，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沈砚果然成功替换了粉末。

就在此时，舱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身着青衫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老者须发皆白，面色清癯，眼神深邃，正是太医李修远。他目光扫过席间的三人，最后落在桌上的桂花糕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李太医？你怎么来了？”徐渭故作惊讶地站起身，“今日并未邀请你，倒是失礼了。”

李修远拱手行礼，语气平淡：“老夫路过秦淮河，听闻烟雨舫有贵客宴饮，便过来凑个热闹。徐知府不会不欢迎吧？”

“哪里哪里，李太医肯赏光，是徐某的荣幸。”徐渭连忙示意苏微婉添副碗筷，“快请坐，尝尝今日的好酒好菜。”

李修远在一旁坐下，目光再次落在桂花糕上：“这桂花糕看起来不错，不知可否让老夫尝尝？”

赵三娘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容：“李太医说笑了，这桂花糕就是特意为您准备的。您之前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妥了。”

李修远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鼻尖轻嗅，又捻起一点糖霜仔细查看，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不错，赵老板娘果然办事可靠。”他将桂花糕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神色平静无波。

沈砚端着一盘红烧鳝鱼走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心中一凛，李修远果然是为桂花糕而来。他不动声色地将菜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李修远，见他吃完桂花糕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李太医，尝尝这红烧鳝鱼，”沈砚笑着说道，“用的是秦淮河的野生鳝鱼，肉质鲜嫩，味道醇厚。”

李修远抬眸看了沈砚一眼，点了点头：“多谢沈师傅。”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鳝鱼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神色依旧平静。

席间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张谦、李达、王伦三人似乎并未察觉异常，依旧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柳如是的琴声依旧悠扬，但节奏却渐渐加快，透着几分紧张。苏微婉端着酒壶，手心已沁出细汗，目光紧紧盯着李修远，等待着沈砚的信号。

沈砚站在一旁，看似在为众人添菜，实则一直在观察着李修远的一举一动。他知道，李修远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只吃一块桂花糕那么简单。果然，没过多久，李修远放下筷子，对赵三娘说道：“赵老板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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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明食探请大家收藏：()大明食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赵三娘心中一紧，连忙点头：“李太医请随我来。”两人起身，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沈砚眼神一凝，对苏微婉使了个眼色。苏微婉会意，悄悄跟了上去。徐渭则不动声色地拦住了想要起身的张谦三人：“三位大人，难得今日尽兴，我们再喝几杯。”

后厨内，李修远和赵三娘站在里间灶台前，低声交谈着。

“都按我说的做了？”李修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都按您的吩咐，在糖霜里加了料，”赵三娘的声音带着颤抖，“只是今日徐知府突然请了这三位大人，还来了个陌生的厨子和丫鬟，我心里有些不安。”

“无妨，”李修远语气平淡，“徐渭不过是个闲散知府，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这三人吃了桂花糕，不出三个时辰，就会和王怀安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到时候，金陵的糖市，就没人再敢跟我作对了。”

“可是……”赵三娘还想说什么，却被李修远打断：“不用多说，此事若成，我答应给你的银子，一分都不会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看好前舱的动静，别出任何差错。”

躲在门外的苏微婉听到这里，心中又惊又怒。她没想到，李修远竟然如此狠毒，不仅害死了王怀安，还要对这三位官员下毒手。她正想转身去通知沈砚，却不小心碰掉了门边的一个空碗，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谁？”李修远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苏微婉心知暴露，连忙转身就跑。李修远和赵三娘紧随其后，追了出来。

“不好，被发现了！”沈砚见状，立刻大喊一声，“徐大人，动手！”

徐渭早已做好准备，听到沈砚的喊声，立刻将手中的折扇一扔，门外埋伏的捕快们蜂拥而入，瞬间将张谦、李达、王伦三人控制住。

“你们想干什么？”王伦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反抗。

“王大人，别来无恙？”沈砚走上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你以为吃了桂花糕，就能安然无恙吗？实话告诉你，那桂花糕里，根本没有李修远给你的‘好东西’，而是被我们换成了滑石粉。”

李修远脸色大变，看着沈砚，又看了看被控制住的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你们搞的鬼！”

“李太医，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苏微婉从门外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小纸包，“这是我们从你房间里搜到的曼陀罗花粉，与王怀安指甲缝里的粉末一模一样。你为了给女儿报仇，故意在桂花糕里添加曼陀罗花粉，毒杀王怀安，还想嫁祸给赵三娘，是不是？”

李修远眼神一黯，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报仇？我女儿的死，本来就是他们害的！当年若不是他们贪污赈灾药材，我女儿也不会不治身亡！”

“所以你就私自动刑，杀害朝廷命官？”徐渭面色严肃，“李修远，你可知杀人偿命？王怀安贪赃枉法，自有朝廷处置，你这样做，与那些贪官污吏有何区别？”

“区别？”李修远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朝廷处置？当年我多次上书，揭发他们的罪行，可结果呢？他们依旧官运亨通，而我女儿却含冤而死！我不杀他们，谁来为我女儿报仇？”

他说着，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张谦冲去：“你们这些贪官污吏，都给我女儿陪葬吧！”

“小心！”沈砚见状，立刻拿起身边的铁锅，朝着李修远砸去。铁锅“哐当”一声，正好砸在李修远的手臂上，匕首掉落在地。

捕快们一拥而上，将李修远制服。李修远挣扎着，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我不甘心！他们害死了我女儿，为什么不能死？”

赵三娘见事情败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不是我的错，都是李修远逼我的！他用我儿子的性命威胁我，我不得不听他的……”

沈砚看着被制服的李修远和赵三娘，心中五味杂陈。他能理解李修远失去女儿的痛苦，但他不能认同这种极端的复仇方式。

“李修远，你女儿的冤屈，我们会向朝廷禀报，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苏微婉走上前，语气平静地说道，“但你杀害无辜之人，也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医者仁心，你身为太医，本该救死扶伤，却因仇恨迷失了心智，酿成大错，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李修远闭上双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可惜？我女儿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什么可惜的了。”

此时，柳如是走到沈砚身边，手中拿着一个香囊，轻声说道：“沈公子，这是我在李修远的座位上发现的，里面似乎有东西。”

沈砚接过香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王怀安、张谦、李达、王伦，贪墨赈灾银五十万两，草菅人命，罪该万死。吾女嫣然之仇，必报之。”

看着纸条上稚嫩的字迹，沈砚心中一酸。他能想象到，李修远在写下这张纸条时，心中充满了多么深的仇恨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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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明食探请大家收藏：()大明食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把他们带下去，交由官府处置。”徐渭叹了口气，对捕快们说道。

捕快们押着李修远和赵三娘，转身走出烟雨舫。张谦、李达、王伦三人也被押了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朝廷的审判。

一场精心策划的画舫宴，最终以这样的方式落幕。秦淮河上的丝竹声早已停止，只剩下水波荡漾的声音。沈砚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灯火，心中感慨万千。

苏微婉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事情总算结束了。”

沈砚点了点头：“是啊，结束了。但有些事情，却永远不会结束。贪官污吏一日不除，这样的悲剧，就还会继续上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过，我们能做的，就是坚守正义，不让无辜之人受害。只要还有一分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柳如是也走了过来，手中抱着琵琶：“沈公子、苏姑娘，今日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恐怕也会被李修远利用。”

“柳姑娘客气了，”沈砚笑了笑，“你也帮了我们不少忙。若不是你提供的情报，我们也无法如此顺利地设局抓捕李修远。”

徐渭走过来，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沈老弟，今日多亏了你。你这厨子查案，果然名不虚传。”

沈砚哈哈一笑：“徐大人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再说，办案如做菜，只要用心，总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夜色渐深，秦淮河上的雾气越来越浓。烟雨舫缓缓靠岸，沈砚、苏微婉、徐渭和柳如是先后下船。岸边的行人早已散去，只剩下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沈老弟，苏姑娘，”徐渭说道，“今日辛苦了，我已在府中备好了酒菜，不如随我回去，好好庆祝一下。”

沈砚摇了摇头：“不了，徐大人。今日之事，虽已告一段落，但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明日再商议后续事宜。”

徐渭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们路上小心。”

沈砚和苏微婉与徐渭、柳如是告别后，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

“沈兄，你说李修远的女儿，真的能沉冤得雪吗？”苏微婉轻声问道。

沈砚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坚定：“会的。我们已经掌握了张谦等人贪腐的证据，只要将这些证据上报朝廷，他们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李嫣然的冤屈，也一定会被洗刷。”

苏微婉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她知道，只要和沈砚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两人并肩走着，身后的秦淮河渐渐远去，而他们的身影，却在月光下愈发坚定。这场画舫宴的风波，虽然已经平息，但他们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在这个官场黑暗、人心复杂的时代，还有更多的真相等待他们去揭开，更多的正义等待他们去守护。而他们，也将继续携手前行，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乱世之中，坚守着心中的那份光明与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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