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食探 第21章 秦淮风起传新案，金陵邀召赴南都

暮秋的风掠过齐鲁大地，卷起官道旁的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沈砚的肩头。他勒住缰绳，胯下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着地面，似也察觉到主人归心似箭。身后的阿福背着沉甸甸的行囊，里面塞满了大同军民赠送的核桃、红枣，还有仇鸾那把刻着“忠勇”二字的战刀，此刻正絮絮叨叨地念叨：“再走三天就能到苏州了，沈老板，你说苏姑娘会不会早就把松鼠鳜鱼的材料备好了？我可还记得去年那浇汁，桂花蜜放得足足的，甜香能飘三条街……”

沈砚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离家三月，他日日都念着清味居的灶台，念着苏微婉坐在窗边看医书的模样，念着阿福在堂前招呼客人的吆喝声。那江南的烟雨、吴地的软糯、灶台的烟火气，是他在大同风沙里最温暖的慰藉。他抬手拂去肩头的落叶，正欲开口，却见远处尘土飞扬，两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奔来，马背上的人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正是锦衣卫的装束。

“前面可是沈砚大人？”为首的锦衣卫勒住马，声音洪亮，目光锐利地扫过沈砚，“圣旨到——”

沈砚心中一凛，连忙翻身下马，整理好衣襟，对着锦衣卫躬身行礼：“臣沈砚，接旨。”

两名锦衣卫翻身下马，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京留都近日接连发生官员离奇暴毙案，秦淮河画舫宴后死者皆无中毒之兆，朝野震动，人心惶惶。兹念沈砚查案有功，忠勇可嘉，着其即刻转道南京，彻查此案。苏微婉精通医术，着随行协助。特赐‘便宜行事’之权，南京文武官员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钦此。”

“臣，领旨谢恩。”沈砚双手接过圣旨，指尖触到那冰凉的明黄绸缎，心中那点归乡的雀跃瞬间被压了下去。他早该想到，以他的身份，刚从边关归来，怕是难得片刻清闲。只是，他多想再快些，再快些回到苏州，看看那个等了他三个月的人。

“沈大人，”传旨的锦衣卫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了些，“陛下知晓大人思乡心切，只是此案事关重大，南京留都乃龙兴之地，容不得半点差池。另外，驿站的伙计已经快马加鞭往苏州送信了，想必苏姑娘很快便会知晓大人的行程，随后赶来南京与您汇合。”

沈砚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也好，南京离苏州不远，待查完此案，再回家也不迟。他转头看向阿福，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松鼠鳜鱼，咱们还得再等等。”

阿福撇了撇嘴，却也知道皇命难违，只能挠挠头：“没事沈老板，查案就查案，有我在，保证没人能欺负你！就是……这南京的菜，能有你做的好吃吗？”

沈砚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到了南京，我给你做秦淮风味的菜，让你尝尝江南的味道。”

当晚，沈砚与阿福便调转马头，朝着南京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南下，气候渐暖，官道两旁的树木从枯黄渐变为深绿，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湿润的水汽，不再有大同的干燥与凛冽。行至第三日午后，远远便望见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天地间，城墙高大厚实，城门上方“南京”二字苍劲有力，正是金陵古都。

靠近城门时，只见一队官兵列队相迎，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身着兵部尚书官服，面容刚毅，眼神沉稳，见沈砚到来，立刻上前几步，拱手行礼：“沈大人一路辛苦了，老夫南京兵部尚书张经，奉陛下旨意，在此等候大人。”

沈砚连忙翻身下马，拱手回礼：“张大人客气了，劳烦大人亲自迎接，臣愧不敢当。”

“沈大人不必多礼，”张经笑着扶起沈砚，目光中满是赞赏，“大人在大同查案缉凶、击退俺答汗的事迹，早已传遍京城，老夫也听闻大人心思缜密、胆识过人，此次有大人前来查案，南京的百姓定能安心，老夫也能松口气了。”

两人寒暄几句，张经便引着沈砚和阿福入城。南京城果然不愧是六朝古都，街道宽阔平整，两旁商铺林立，绸缎庄、珠宝店、酒楼茶馆鳞次栉比，行人往来不绝，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与大同的边关萧瑟、军民皆带肃杀之气不同，这里的百姓面容平和，衣着光鲜，处处透着江南的富庶与安逸。

行至秦淮河畔时，沈砚忍不住停下脚步。只见河水清澈，画舫凌波，一艘艘雕梁画栋的画舫在河中缓缓穿梭，船头挂着五彩的灯笼，船内传来丝竹之声与歌女的婉转吟唱，灯火璀璨，映得河水波光粼粼，宛如仙境。阿福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叹：“我的天，这南京也太热闹了！这画舫上的姑娘，唱得也太好听了吧！”

张经见状，笑着解释：“这秦淮河乃是南京的胜景，自古便是文人墨客、官员富商宴饮游乐之地，画舫上不仅有歌女吟唱，还有精致的菜肴与美酒，每晚都是这般热闹。只是……近来这热闹之地，却成了不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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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明食探请大家收藏：()大明食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沈砚心中一沉，知道张经说的是官员离奇死亡案。他收回目光，看向张经：“张大人，不知此案具体情况如何，还请大人详细告知。”

“大人随我来，”张经引着沈砚来到不远处的驿馆，驿馆干净整洁，早已备好房间，“咱们到驿馆详谈，这里清净，也方便大人休息。”

进入驿馆客厅，下人奉上茶水，张经便打开了话匣子，神色凝重地说道：“此案发生已有半月，至今已有三名南京官员在秦淮河画舫宴饮后暴毙身亡。第一位是户部主事周大人，半月前在‘烟雨舫’宴饮后，回到府中便神志不清，大喊大叫，不到一个时辰便没了气息；第二位是应天府通判吴大人，十日前进了‘烟雨舫’，离舫后不久便发病，症状与周大人相似，也是兴奋狂躁，最终不治身亡；第三位是按察司佥事郑大人，就在三日前，同样是在‘烟雨舫’宴饮后暴毙，死状与前两位如出一辙。”

“都是在‘烟雨舫’宴饮后死亡？”沈砚皱眉，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那画舫的主人是谁？宴饮时都有哪些人在场？”

“烟雨舫的主人是一位姓柳的姑娘，名叫柳如是，”张经回答道，“此女不仅容貌绝美，还精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秦淮河上有名的才女，不少官员富商都慕名而去。至于宴饮时的在场人员，除了三位死者，还有他们的幕僚、仆从，以及烟雨舫上的歌女、船夫、厨子等人。我们已经一一排查过，这些人都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那尸检结果呢？”沈砚追问，“死者身上有没有外伤？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这正是此案最诡异的地方，”张经叹了口气，“三名死者身上都没有任何外伤，口鼻也没有异味，太医院的太医们反复查验，都没有查出常见的毒物，比如砒霜、鹤顶红之类。从症状来看，倒像是中了某种罕见的毒物，或是得了什么急病，但太医们查遍典籍，也没能确定病因。”

沈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陷入沉思。没有外伤，没有常见毒物，却都在同一艘画舫宴饮后发病身亡，症状还如此相似，这绝不是巧合。难道真的是某种罕见的毒物？还是说，有其他的作案手法？

“对了，”张经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或许与此案有关。近期秦淮河上的画舫频繁发生失窃案，丢失的多是官员、富商随身携带的珠宝首饰，价值不菲。失窃的画舫不止烟雨舫一家，但烟雨舫失窃的次数最多，就在郑大人死亡的前一天，烟雨舫上还丢了一位富商的玉佩。我们怀疑，这失窃案和官员死亡案，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但目前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沈砚眼睛一亮，失窃案？如果两案有关联，那线索或许就能串联起来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张大人，多谢大人告知这些情况。天色已晚，我想先去秦淮河畔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也好，”张经点了点头，“只是秦淮河畔人员复杂，大人务必小心。老夫这就派两名亲信士兵跟随大人，保护大人的安全。”

“不必了，”沈砚摆手拒绝，“人多反而引人注目，我独自前往即可。阿福，你留在驿馆休息，顺便整理一下行囊，等苏姑娘来了，也好有个照应。”

阿福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沈砚的脾气，只能点头答应：“好，沈老板，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沈砚换上一身便服，戴上斗笠，便独自走出了驿馆，朝着秦淮河畔走去。此时已是傍晚，秦淮河上的灯火愈发璀璨，画舫往来穿梭，丝竹之声与歌女的吟唱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沈砚沿着河岸缓缓行走，目光仔细观察着每一艘画舫，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他注意到，大多数画舫都挂着醒目的招牌，比如“烟雨舫”“清风舫”“明月舫”等，其中“烟雨舫”最为显眼，船身雕饰精美，船头挂着红色的灯笼，船内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丝竹之声也最为响亮。想必这就是那三名官员宴饮的地方。

沈砚走到河边，找了一艘闲置的画舫，船夫见他气度不凡，连忙热情地招呼：“这位客官，要坐船吗？小人的船虽然不如烟雨舫豪华，但也干净舒适，还能欣赏秦淮河的夜景，要不要上去坐坐？”

沈砚点了点头，踏上画舫，船夫便摇着船桨，缓缓驶向河中心。沈砚坐在船头，一边欣赏着两岸的夜景，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船夫，我听说近期秦淮河上出了不少事，有官员在画舫上宴饮后暴毙，还有不少失窃案，是吗？”

船夫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客官，您……您听谁说的？都是谣言，不可信的。秦淮河上一直都很太平，哪有什么暴毙案和失窃案啊。”

沈砚见船夫神色慌张，显然是在隐瞒什么，便进一步试探：“我怎么听说是真的？而且，那些官员都是在‘烟雨舫’宴饮后死的，是吗？那烟雨舫的柳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让这么多官员都去她的画舫宴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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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明食探请大家收藏：()大明食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船夫的手顿了一下，船桨在水中划出一道涟漪，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客官，您小声点！烟雨舫的柳姑娘可不是一般人，不仅长得美，后台也硬，听说不少朝中官员都和她有往来。至于那些官员的死……小人也不知道真假，只是最近烟雨舫的生意冷清了不少，以前那些常客，现在都不敢去了。”

“哦？”沈砚心中一动，“那失窃案呢？我听说烟雨舫失窃的次数最多，是不是真的？”

船夫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确实……烟雨舫是失窃了几次，丢的都是些贵重的珠宝首饰。柳姑娘也报了官，但官府查了很久，也没查出什么头绪。有人说，是江洋大盗干的，也有人说，是画舫内部的人监守自盗……不过这些都是猜测，谁也不知道真相。”

沈砚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从船夫的话中，他能感觉到，烟雨舫确实存在问题，而且柳如是这个女人，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看来，想要查清此案，必须从烟雨舫和柳如是入手。

回到驿馆时，已是深夜。沈砚刚走进房间，就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张经派来的下人，说是张大人送来了南京城的详细地图，还有三名死者的卷宗和尸检报告。沈砚谢过下人，关上房门，立刻拿起卷宗和尸检报告仔细翻阅起来。

卷宗中详细记录了三名死者的身份、生平、社交关系，以及宴饮当晚的详细情况。沈砚发现，三名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好色嗜酒，经常出入秦淮河画舫，与柳如是关系密切。宴饮当晚，他们点的菜品也大致相同，都是清蒸鲈鱼、桂花糕、水晶肴肉等秦淮特色菜肴，酒水则是烟雨舫特制的“秦淮春”。

尸检报告中提到，三名死者的尸体都没有外伤，内脏也没有明显的病变，但心脏都出现了异常收缩的情况，像是突然骤停导致的死亡。此外，报告中还提到，在三名死者的指甲缝中，都发现了微量的淡黄色粉末，但由于太医院的太医们从未见过这种粉末，无法确定其成分。

“淡黄色粉末……”沈砚喃喃自语，陷入沉思。这粉末到底是什么？是毒物残留，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如果是毒物，那是什么毒物，竟然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兴奋狂躁，最终心脏骤停，还不易被常规方法检测出来？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沈砚打开门，只见阿福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沈老板，苏姑娘来了！就在驿馆门口，我去接她进来！”

沈砚心中一喜，连忙跟着阿福来到驿馆门口。只见月光下，苏微婉身着一袭浅蓝色的衣裙，长发披肩，手中提着一个药箱，正站在门口张望。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依旧明亮，看到沈砚，眼中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沈砚！”

“微婉！”沈砚快步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药箱，关切地问道，“一路辛苦了，累不累？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我没事，”苏微婉笑着摇了摇头，“路上很顺利，就是有点想你。我一收到消息，就立刻收拾东西赶来了。对了，南京的案子怎么样了？有什么线索吗？”

沈砚拉着苏微婉走进房间，将卷宗和尸检报告递给她：“你先看看这些，案子很棘手。三名官员在秦淮河画舫宴饮后离奇死亡，没有中毒迹象，只有指甲缝中有微量的淡黄色粉末，我们还没查出是什么东西。”

苏微婉接过卷宗和尸检报告，仔细翻阅起来。她的目光在尸检报告上停留了很久，尤其是看到“淡黄色粉末”和“心脏异常收缩”时，眉头微微皱起。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沈砚，我怀疑，这三名官员可能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植物毒素。”

“植物毒素？”沈砚眼睛一亮，“什么植物毒素？”

“我不确定，”苏微婉摇了摇头，“但从症状来看，很像是曼陀罗毒素。曼陀罗花粉无色无味，少量吸入或接触，就能让人产生幻觉、兴奋狂躁，大量接触则会导致心脏骤停，甚至死亡。而且，曼陀罗花粉是淡黄色的，与死者指甲缝中的粉末颜色相符。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沈砚心中一动，曼陀罗毒素？他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关于曼陀罗的记载，说其“花有毒，可致人迷幻，误食则死”。如果真的是曼陀罗毒素，那凶手是如何让三名官员接触到毒素的？是在食物中，还是在酒水中，或是在其他地方？

“明天，我想去太医院一趟，”苏微婉说道，“太医院的典籍丰富，或许能找到关于曼陀罗毒素的详细记载，也能对死者指甲缝中的粉末进行化验，确定其成分。你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混入烟雨舫，”沈砚说道，“烟雨舫是三名官员宴饮的地方，也是案件的关键所在。我想伪装成厨师，混入烟雨舫，近距离观察柳如是和画舫上的其他人，看看能否找到线索。对了，我还准备了一套厨子的衣服和厨具，明天一早就去烟雨舫应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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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明食探请大家收藏：()大明食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苏微婉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这个主意不错。烟雨舫的厨师都是本地人，你一个外地人突然去应聘，可能会引起怀疑。不如这样，你用你的厨艺打动柳如是，让她主动聘请你。我听说柳如是不仅喜欢诗词歌赋，也喜欢美食，你的厨艺这么好，一定能成功。”

沈砚笑了笑：“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已经准备好了江南的特产桂花蜜，明天就给柳如是做几道拿手的江南菜，让她尝尝我的手艺。”

“嗯，”苏微婉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兵分三路：你混入烟雨舫探查，我去太医院查阅典籍、化验粉末，阿福则去走访那些失窃画舫的主人和船夫，收集失窃案的线索。我们约定三日后在驿馆汇合，汇总线索，看看能否找到突破口。”

“好！”沈砚点头答应，心中充满了信心。有苏微婉的协助，有阿福的帮忙，再加上他自己的谨慎和细致，他相信，无论此案多么棘手，他都能查个水落石出，还南京百姓一个安宁

夜色渐深，秦淮河上的灯火依旧璀璨，丝竹之声隐隐传来，却再难扰人心神。沈砚与苏微婉并肩坐在桌前，借着烛光，细细梳理着手中的线索。阿福早已睡下，驿馆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映得两人的身影在墙上交织重叠。

“你明日混入烟雨舫，务必小心，”苏微婉抬手，轻轻拂去沈砚衣袖上的一丝灰尘，眼神中满是关切，“柳如是能在秦淮河立足，还能让众多官员趋之若鹜，绝非凡人。她身边的人，想必也都不简单，你行事需低调，切勿暴露身份。”

沈砚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暖，心中安定了许多：“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会伪装成一个落魄的江南厨子，只为混口饭吃，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倒是你，去太医院时，也要多加留意。太医院虽为皇家医署，但里面的人难免与朝中官员有所牵扯，说不定就有与案件相关的人，你切勿轻信他人。”

“我知道，”苏微婉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沈砚，“这里面是我特制的解毒丸，可解多种常见毒物，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个装着淡黄色粉末的纸包，“这是我从医书中查到的曼陀罗花粉样本，你可以拿去与死者指甲缝中的粉末对比，看看是否一致。”

沈砚接过瓷瓶和纸包，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满是感动：“有你在，我总是安心许多。等此案查清，我一定带你好好逛逛南京，尝尝这里的特色小吃，看看秦淮河的白天风光。”

苏微婉笑了笑，眼中满是期待：“好，我等着。只是你别又像在大同那样，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伤了身体。”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烛火将尽，才各自歇息。沈砚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张经提供的案情细节、船夫的话，以及苏微婉关于曼陀罗毒素的猜测。他总觉得，这起案件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毒杀案，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那些失窃的珠宝首饰，到底是掩人耳目的幌子，还是另有目的？柳如是与那些官员的关系，真的只是简单的宴饮游乐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砚便起身洗漱，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厨子衣服。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围裙，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再配上他刻意弄脏的双手和脸上的“疲惫”神色，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只求混口饭吃的落魄厨子。

他提着一个装着厨具和桂花蜜的布包，独自一人前往秦淮河畔。此时的秦淮河，少了夜晚的喧嚣，多了几分清晨的宁静。河面上薄雾缭绕，画舫静静地停泊在岸边，船夫们正在打扫卫生，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客人。

沈砚径直走到烟雨舫前，只见烟雨舫的船头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船身雕饰精美，门窗上刻着精致的花纹，透着一股雅致与奢华。一名穿着青色短打的船夫正在船头擦拭栏杆，见沈砚走来，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沈砚连忙上前，脸上露出谦卑的笑容：“这位大哥，我是一个江南来的厨子，因家乡遭了灾，一路逃难来到南京，想找份活计谋生。听说烟雨舫是秦淮河上最好的画舫，需要厨子，所以特地来试试，求大哥行个方便，通报一声。”

船夫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番，见他穿着朴素，神色诚恳，不像是坏人，便说道：“我们烟雨舫的厨子都是老师傅，手艺精湛，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你会做什么菜？有什么拿手绝活？”

“我会做的菜可多了，”沈砚连忙说道，“江南的特色菜我都会做，比如清蒸鲈鱼、红烧鳝鱼、松鼠鳜鱼、桂花糕等等，尤其是我做的桂花糕，用的是江南的上等桂花蜜，香甜软糯，回味无穷。大哥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做给你尝尝。”

船夫闻言，眼中露出一丝兴趣：“哦？你还会做桂花糕？正好我们姑娘也喜欢吃桂花糕，你要是做得好，说不定真能留下。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厨房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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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明食探请大家收藏：()大明食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沈砚心中一喜，连忙跟着船夫踏上烟雨舫，走进了厨房。烟雨舫的厨房宽敞明亮，厨具齐全，几名厨子正在忙碌着。船夫将沈砚带到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老师傅面前，说道：“李师傅，这位是从江南来的厨子，说会做桂花糕，想在咱们烟雨舫找份活计，您让他试试手艺。”

李师傅抬起头，看了沈砚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既然想来我们烟雨舫当厨子，就得有真本事。正好厨房有现成的材料，你就做一道桂花糕吧，让我们看看你的手艺。”

“好嘞！”沈砚答应一声，立刻行动起来。他熟练地拿出面粉、白糖、鸡蛋、桂花蜜等材料，动作麻利地和面、揉团、擀皮、包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熟练，看得李师傅和其他厨子暗暗点头。

很快，一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就做好了。沈砚将桂花糕端到李师傅面前，说道：“李师傅，您尝尝，这是我做的桂花糕，您看看味道怎么样。”

李师傅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起来。桂花糕入口香甜软糯，桂花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回味无穷，比他做的还要好吃。李师傅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说道：“不错不错，这桂花糕做得确实好，香甜软糯，桂花味浓郁，比我做的还要地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哪里做过厨子？”

“我叫沈石，”沈砚说道，“以前在家乡的酒楼里做过厨子，做了好几年了。”

“沈石是吧，”李师傅点了点头，“你的手艺确实不错，我们烟雨舫正好缺一个做点心的厨子，你就留下吧。每月工钱五两银子，管吃管住，你看怎么样？”

“谢谢李师傅！谢谢李师傅！”沈砚连忙道谢，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愿意留下，一定好好干活，不辜负李师傅的信任。”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粉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丫鬟走进厨房，说道：“李师傅，姑娘让你把刚做好的桂花糕送上去，她要尝尝。”

李师傅连忙将沈砚做的桂花糕装盘，递给丫鬟，说道：“这是新来的厨子沈石做的桂花糕，味道很不错，你拿上去给姑娘尝尝。”

丫鬟接过桂花糕，看了沈砚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沈砚心中暗暗期待，希望柳如是能喜欢他做的桂花糕，这样他就能更容易地接近她，获取更多的线索。

与此同时，苏微婉也来到了南京太医院。太医院位于南京城的中心地带，建筑宏伟，古色古香。苏微婉身着一袭浅蓝色的衣裙，提着药箱，走进了太医院的大门。

一名守门的太监见苏微婉气质不凡，连忙上前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是来太医院看病的吗？还是有其他事情？”

“我不是来看病的，”苏微婉说道，“我是奉旨前来协助沈砚大人查案的医女苏微婉，想向太医院的太医们请教一些问题，查阅一些典籍，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太监闻言，连忙说道：“原来是苏姑娘，久仰大名。沈大人查案之事，我们已经知晓，上面有令，让我们全力配合。苏姑娘请随我来，我带你去见院判大人。”

苏微婉跟着太监来到太医院的院判办公室，见到了太医院院判李修远。李修远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眼神温和。他见苏微婉到来，连忙起身迎接：“苏姑娘远道而来，辛苦了。沈大人查案之事，老夫已经知晓，苏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老夫一定全力配合。”

“多谢李院判，”苏微婉说道，“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想查阅一些关于罕见毒物的典籍，尤其是关于曼陀罗毒素的记载。另外，我还带来了一份死者指甲缝中的粉末样本，想请太医们帮忙化验一下，确定其成分。”

“没问题，”李修远点了点头，“太医院的典籍丰富，关于罕见毒物的记载也有不少，我这就带你去藏书阁查阅。至于粉末样本，我会让太医院最擅长化验的太医帮忙化验，尽快给你结果。”

苏微婉跟着李修远来到太医院的藏书阁。藏书阁内书架林立，摆满了各种典籍，有医书、药书、史书等等。李修远让藏书阁的管理员帮忙找出关于罕见毒物的典籍，递给苏微婉：“苏姑娘，这些都是关于罕见毒物的典籍，你慢慢查阅，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谢谢李院判，”苏微婉接过典籍，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认真地翻阅起来。她一页一页地仔细查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关于曼陀罗毒素的记载。

与此同时，阿福也按照计划，开始走访那些失窃画舫的主人和船夫。他先来到了一艘名为“清风舫”的画舫前，找到了画舫的主人王老板。王老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带着愁容，见到阿福，连忙问道：“这位小哥，你是官府的人吗？是不是查到我画舫失窃的案子了？”

“王老板您好，”阿福说道，“我是协助沈砚大人查案的，想向您了解一下您画舫失窃的情况。您能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失窃的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失窃的？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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