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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小说网 > 军事历史 > 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 > 第519章 握住了铁证

秦王一听,心口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地蜷紧了袖口。他万没料到,太子竟真握住了铁证。

他先前敢把风声放出去,就是吃准太子拿不出实锤——可眼下看来,太子早布好了局。当初派大批人手围住东宫,本是为掐断他联络证人的机会;可那些眼线分明盯死了宫门,太子与亲信一步未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证人,早在围宫之前就已悄然落定。

秦王脑中飞速掠过种种可能,又猛地记起太子方才那句话——“奸佞构陷,秦王亦蒙在鼓里”。没有直指他知情?莫非……真无确凿证据坐实他参与其中?

他喉结微动,决定押这一注。

“哦?”一位老臣忽而开口,转向太子,“依殿下之意,秦王非但不知情,反是被林大将军等人欺瞒哄骗?”

“或然,或不然。”太子目光平静,“秦王就在当场,诸位不妨当面相询。”

霎时间,所有视线如针般扎向秦王。他面上仍端着三分从容,背脊却已沁出薄汗。好个太子,把烫手山芋全抛了过来。

怎么答?若矢口否认,谁信?若点头认下,此刻便得伏首谢罪。左思右想,他用力摇头——死?太早。不值当。赌一把,尚有转圜。

皇帝始终缄默,静坐龙椅之上,冷眼旁观两个儿子交锋。他岂会不懂?秦王这盘棋,早落了子。帝王家情薄如纸,可虎毒不食子——再狠,也难亲手斩断血脉。

他眉峰深锁,终是开口:“此事朕自有裁断,尔等暂且退下。”

满朝文武皆是一怔。事涉谋逆,怎就草草收场?可转念一想,又纷纷醒悟:到底骨肉至亲,真要逼到赐死亲儿的地步,于国于理,都难交代。

“遵旨!”

人散尽后,御书房只剩皇帝一人。他长叹一声,忽然对着幽暗角落低语:“去查。若确凿证实秦王染指此事,即刻回禀。”

话音未落,空气微漾,一道黑影无声浮现。玄袍覆体,覆面戴甲,连身形轮廓都似融在暗里——没人识得他是谁,或许昨日斟酒的内侍,或许今晨巡更的禁军,皆有可能。

那人未应一字,只身形一虚,再度隐入虚空,唯余空气几缕微颤。

“陛下就这般放你们走了?未再追问?”

段青急问。

“父皇自有章法。”太子眸色沉静,“本王瞧着,他怕是早已洞明,只是不愿当廷撕破脸。”

段青颔首:“陛下何等睿智,秦王那点障眼法,岂能瞒过天子之眼?”

“殿下不必忧心。”朱涛语气笃定,“圣上既已留心此事,自不会再容人肆意泼脏。至于秦王……死罪当可免,活罪未必饶。毕竟血浓于水,殿下亦非赶尽杀绝之人——只要他安分守己,不再举刀相向,便罢了;若还执迷不悟,执意取命……那就休怪刀锋无情。”

消息很快传回。秦王确有耳闻,可放走敌将一事,他确实毫不知情。

皇帝早料到他会知情几分,可对方始终咬紧牙关,未曾吐露半句。即便招认,又能如何?总不能真挥剑斩子。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再度吩咐那道影子:“悄悄请秦王来一趟。”

秦王脊背一凉,心头骤然一紧——有股凌厉的气息正撕开夜色,直逼他寝院而来。他霍然起身,手已按上墙边长剑,寒刃出鞘三寸,森然冷光映着烛火一闪。

可那气息压得他喉头发紧,像被无形巨掌扼住咽喉。他自幼习武,王府里供奉的顶尖高手不下十余位,却无一人察觉这道逼近的杀机。对方不是藏得深,是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只在他面前掀开一角锋芒,便足以让他魂飞魄散——这哪是来刺杀的?分明是来收命的。

他脑中电转:太子?不对。今早朝堂上,他与太子当众翻脸,若此刻横尸府中,刀尖还滴着血,谁都会把目光钉在东宫。太子再狂妄,也不至于蠢到把把柄亲手塞进御史台手里。

那……是林家?林千叶那女人心似淬毒银针,为达目的,连亲爹都能推下悬崖。她若真动了杀念,倒真干得出这事。

他正欲再想,门栓“咔”一声脆响,木门轰然洞开。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几乎瞪裂——来人黑袍覆身,铁面遮脸,腰悬玄鳞短刀,步履无声如鬼魅。秦王浑身血液霎时冻住:这身形、这气度、这刀鞘上隐现的龙纹暗记……他五岁那年在御花园假山后偷听父皇议事,躲在石缝里瞧见的,就是这个影子!只是当年他太小,吓得尿了裤子,事后谁也没提,他也早把这事埋进了记忆深处。

冷汗砸在地上,“啪”一声闷响,竟像砸在绷紧的鼓面上。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连烛火都凝滞不动。

“秦王殿下,陛下召见。”

“父……父皇?”他嗓音发颤,“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那人不答,只将手一抬,手势干脆利落,不容置疑。秦王咬牙苦笑——这哪是请?分明是押。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那人五指如钩,一把攥住他前襟,足尖点地,人已腾空而起。风声在耳畔尖啸,屋檐、树影、灯笼全化作流光倒退,眨眼间,朱红宫墙已在脚下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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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请大家收藏:()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秦王胸口狂跳:此人名不见经传,高手榜上查无此人。要么是刚冒头的新锐,要么……是父皇养了半辈子的活影子。

明面上的侍卫统领、禁军教头、江湖供奉,早已令人胆寒;可暗处竟还蛰伏着这种货真价实的杀器——怪不得这些年刺客前赴后继,却连乾清宫的门槛都没摸热乎。

他被随手掷入皇帝寝殿,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龙床之上,皇帝只穿素白中衣,闭目静坐,仿佛等这一刻,已等了整整半宿。

朱椟脑子“嗡”地炸开:三更天动用此等人物,必是铁证如山——他私通北狄密使的事,完了。

他“咚咚咚”连叩三个响头,额头沁出血丝:“父皇饶命!儿臣鬼迷心窍,全被林大将军父女蛊惑!是他们递的密信,是他们定的接头暗号,儿臣……儿臣连信封都没敢拆干净啊!”

皇帝始终垂眸,纹丝不动。直到他嗓子嘶哑,唇角泛白,才缓缓掀开眼皮。

“你愿也好,被逼也罢,朕懒得细究。毕竟……”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宫殿簌簌发颤,“虎毒尚且不食子。”

朱椟心头一热,眼泪差点涌出来。可这热意还没暖透四肢,后脊又是一阵冰凉——父皇这话听着宽厚,实则已把他从储君之位上彻底摘了出去。别说争东宫,怕是连应天城的城墙根,都再难踏进一步。

他跪伏在地,指尖抠进砖缝,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谢父皇恩典。儿臣……明日一早,即离京回藩。”

识趣。皇帝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秦王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走出宫门。来时乘风踏月,去时孑然一身。三更梆子正敲到第三下,打更的老汉提着灯笼拐过街角,一眼瞥见他惨白的脸、空洞的眼、飘忽的影子,手一抖,铜锣“哐当”砸在青石板上——

他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撞鬼喽!西街闹鬼啦!”

好在那影子单薄得厉害,老汉没认出是谁,只当真见了阴差索命。

第二天,本以为太子那档子事尘埃落定,风波该平了,谁知一道惊雷劈进应天城——满城哗然。

圣旨直下,字字如铁:太子所言属实,秦王确未构陷;秦王亦未通敌,所有勾当,全是林大将军与其女林千叶暗中操持,秦王蒙在鼓里,全不知情。

太子本人更是清白如洗。可秦王终究与林氏父女走得太近,疏于察辨,难辞失察之责,遂即削权夺势,即日启程,遣返封地。

这处置拿捏得恰到好处,朝野上下无话可说。那些曾抡着棍棒砸过东宫大门的百姓,个个面如土色、手脚发软,生怕官府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好在风声过后,再无人登门问罪,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他们哪里晓得,本已拟好名单要严办的差役,是被太子悄悄按下了手。

“朱涛,你将来是要执掌江山的人。这般宽厚,就不怕日后有人蹬鼻子上脸?”

御书房内,唯余皇帝与太子二人。皇帝端坐龙案之后,目光沉沉,似要穿透人心。

“回父皇,若儿臣今日揪住不放,反落人口实。朝中本就有人对儿臣横挑鼻子竖挑眼,倘若再对无辜黎庶狠下辣手……”

“只会把人心越推越远。倒不如坦荡些,叫人看清——儿臣不是滥施刑威的暴戾之主。”

“好!朕甚慰。”皇帝颔首,眸中浮起一丝赞许,“本就想试你一试,如今见你心胸开阔、进退有度,朕,放心了。”

朱涛早料到这一出。他压根没打算赶尽杀绝——那群莽撞百姓,不过是一时被煽动的火苗罢了。

林大将军一案,至此草草收场。真是一出荒唐戏:起先人人道是天降祥瑞,结果闹得满目疮痍,细想竟似一场滑稽哑剧。

秦王离京那日,静妃便在后宫彻底失了颜色。从前仗着儿子贵为亲王,她在六宫之中几乎与皇后平起平坐,连太后都对她礼让三分。

如今呢?嫔妃们见她绕道走,背地里嚼舌根比嚼豆子还脆生。静妃心里雪亮:靠山塌了,树倒猢狲散,原就是这宫里的常理。

“娘娘,这些人也忒势利!从前咱们得宠时,一个个抢着来请安,捧茶递帕子,比蜂儿还勤快;如今倒好,跑得比受惊的雀儿还快!”

贴身宫女气得眼圈发红,替她不平。

“罢了。”静妃望着窗外枯枝轻叹,“世态凉热,本就如此。若她们还对我毕恭毕敬,那才叫反常。”

她在深宫浮沉多年,宠辱皆尝。原以为熬到儿子封王,总算能松口气,安享尊荣,谁料一纸诏书,将她所有指望尽数碾碎。

眼下这处偏殿,冷清得跟冷宫无异。后宫最是势利眼,见她失势,谁还肯上前半步?如今留在身边的几个,还是当年她入宫时从柳家带进来的旧人;其余的,早寻了新主子,一个不剩。

静妃静静凝望院中几株凋零的牡丹,想起当年初入宫时,多少人私下断言:此女必母仪天下,其子终将入主东宫。谁曾想,一朝风云骤变,竟落得如此境地,凄惨得令人心颤。

莫非当年那些志得意满的念想,真就天真得连老天都看不下去,硬生生把她推下云端?

泪珠猝不及防滚落,吓得身旁宫女扑通跪倒,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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