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闻?荣登西方极乐?送上贺礼?
这三个完全和殯葬治丧相悖,甚至极为欠揍的话从张海口中轻鬆说出来。
瞬间就给张家这些人干破防了,他们红著眼愤恨且狰狞的瞪著张海。
而暂代张家话事人的张思明,更是怒火都快从眼珠子里面喷出来了。
“你究竟是谁,我张家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在这种时候上门来羞辱!”
“我,我就是我唄!至於羞辱,我想你误会了,我是包含真诚的前来送礼,比珍珠都真!”
“你!!!”
看著张海这轻佻至极的模样,张思明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来人,给我把这猖狂恶徒拿下!!”
隨著张思明一声令下,张家的护院和家丁等下人,立刻就抄著水火棍冲了出来。
只见张思明抬手朝著张海指来,下人们二话不说,扬棍便对张海展开攻击。
然而,面对这些家丁的棍棒敲打,张海却连一点闪躲的意图都没有,就这么直直的站著。
砰!砰!砰!砰!
一连十几声闷响从张海身上响起,作为被攻击的中心,张海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而那些拿著水火棍攻击张海的家丁,在一番连续挥棒之后,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看张海的眼神,就跟看恶鬼一样惊恐,其中不少人的棍子都断了,正拿著断棍发呆。
这时,一直没说话也没动的张海终於开口了。
“你们打过癮了吗?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说话间,张海就像是一只急速奔跑的猎豹一般,一个闪身就来到一名家丁面前。
砰!
简简单单的一拳在家丁身上打出闷响后,那名家丁当场就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
张海这次来不是杀人,只是来搞事情,所以他出手並不是奔著夺命去的。
一招解决了张家的家丁后,剩下的那些家丁也没能逃过一劫,全部被他干趴。
“嘖嘖嘖,真是可悲,我都还没出力,你们怎么就躺下了?”
站在一堆倒地的家丁的中间,张海鄙夷的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张思明。
“我家少爷让我告诉你们,乖乖配合摊丁入亩就什么事都没有,否则,嘿嘿嘿……”
说话间,张海飞起一脚踹在拉板车的马匹屁股上,隨后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同时,那只吃痛的大马也撒开腿狂奔,直直的朝著张家大门方向衝去。
一顿人仰马翻之后,板车上的钟、犁、伞、鞋散落在地上,张家灵堂顿时乱成一团。
好不容易等到马匹挣脱了板车的韁绳,撒腿跑著离开,混乱才算是终於结束。
看著眼前被撞翻的宾客,被破坏的灵堂,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贺礼』。
张思明感觉天都要塌了,气急攻心之下,一口难以压制的逆血从口中喷射出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此仇此恨,我张家与你不共戴天!!”
看著张海离去的背影,张思明已经没有任何顾忌,直接扬声怒喝了出来。然而听到这句话,已经走了很远的张海突然转头,对著张思明回应了一句。
“不共戴天?我好怕呀!难道是准备让你张家的女性家眷来將我榨的精尽人亡吗?哈哈哈……”
不得不说一句,虽然魏武派张海过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沈林在学开飞机。
但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挑衅加激化衝突的事情,確实非常適合张海这种人来做。
这傢伙贱嗖嗖的,就是不说话都想揍他,一说话,恨不得把他给剁了。
问题是这傢伙本事能耐大,不管你看不看得惯他,你都干不掉他。
就比如现在的张家,即便气的七窍生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看著张海瀟洒离去。
等到张海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而张家则成了这满堂宾客眼中的笑柄。
当然,这只是一个形容词,事实上这次来弔唁的宾客,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的。
今天张家治丧,都被搞成这副德行,如果换成他们家,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就在所有人沉默之时,宾客之中突然走出来了三个人,分別是熊家、李家和王家。
三人来到张思明身旁后,最先开口的是熊家的人。
“我认识他,他是魏武手下的人,上次就是他带人闯入我家,將那些年轻后辈抓走的。”
熊家的人说完后,李家和王家也纷纷开口。
“没错,这个人我也记得,上次去我家抓人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囂张的態度。”
“何止的囂张,这个人简直就是个败类,在我家抓人的时候还打伤了我侄儿。”
其实之前听张海说让他们乖乖配合摊丁入亩的时候,这些人就知道张海是谁的人。
现在被这三家证实,就更没什么好说的,摆明了就是镇国公魏武在威胁他们。
一时间,在场所有富商和士绅心中都莫名的升起了兔死狐悲的感觉。
所有人都没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这个时候,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张思明突然开口了。
“各位,还请跟我回后院,咱们详谈!!”
隨后,在张思明的带领下,一群人再次回到后院,刚站稳就听张思明说道:
“魏武必须死,他不死,各位將来的下场恐怕也不比我张家如今要好多少。”
沉默,再一次沉默。
在场没人说话,但他们都知道张思明说的没错,甚至可能还说的轻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沉默之时,鲍管交再一次站出来了。
“各位,不用再想了,既然姓魏的不给咱们留活路,那咱们也没必要再忍著。”
“我提议,由咱们所有人联名写一封信,让他们』派人过来將魏武处理掉。”
“相信他们会帮忙的,否则一旦咱们垮了,將来他们就別再想从咱们这买东西!”
张海没来之前,鲍管交提出这件事的时候,这些人还是抱著商议的態度。
但如今,经过张海这件事,他们已经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当场就全员通过。
隨后没过多久,一封由苏州大部分富商和士绅联名的信件,被悄然送出了苏州城。
富商和士绅们自以为魏武必死,却不知道这正是魏武想看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