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留下孔訥一命,还真是魏武临时做出的决定。
並且在他看来,孔訥肯定在暗中和元蒙余孽还保持著紧密联繫。
这一点,从当初朱元璋独自登门,孔家对待朱元璋的態度就能看出来一些端倪。
仅仅只是瞧不起朱元璋的出身,这个理由好像不足以证明他们的態度问题。
但如果孔家真的身怀元蒙血脉,那么一切就能完美解释通了。
朱元璋可是推翻元朝的关键人物,並且还取而代之创立了大明一朝执掌天下。
对元蒙来说,朱元璋可以说是红果果的国讎,能给他好脸色好態度才怪了。
再后来,大明朝稳定了,他们迫於形势也不得不归附在大明朝之下。
但这並不代表他们没有其他的心思,事实上,孔家也確实做了不少事情。
原本魏武只以为他们害死太子妃,暗害皇太孙,只是为了换一个对孔家没有敌意的皇帝。
可现在看来,他们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让朱家后继无人。
朱明王朝立长立嫡是规矩,为此朱元璋对太子一脉的培养也是费尽了苦心。
大部分精力全都扑在了太子一脉身上,以至於其他的皇子基本不具备明君的素养。
不过这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所以才出了朱棣这么个意外。
事实证明,最后也正是这个意外成功登上了帝王宝座。
按照以上的推论,那么魏武可以肯定,將来太子朱標的死,也绝对没那么简单。
其中必然也有孔家在暗中推动,主导著这一切的发生。
关於这点並不是魏武在瞎猜,而是一个巧合让他有了这样的猜测。
马皇后,朱雄英,朱標,这三个人可以说是朱元璋心中最最重要的三个人。
同时也是能影响整个大明朝的最关键的三个人,偏偏这三个人全都死了。
问题是,这么重要的人物死去,宫中居然没有任何详细记载,这难道不奇怪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原本有详细记载,只不过后来被人故意销毁了呢?
就比如朱允炆上位之后,可是大大的重用儒家来治国。
趁著儒家一时无两的巔峰,销毁一些卷宗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一般的事情。
更別说朱棣攻入京城之后,皇宫之中的那场大火,能毁灭的东西就更多了。
另外,还有太子朱標的死亡时间,洪武二十五年,这个时间也太恰好了一些吧!
洪武二十五年朱元璋已经六十五岁了,可以说不论是精力还是身体都已垂暮。
要知道大明朝可是分封制,每一个皇子成年都会被赐予一块封地发展。
一旦作为储君的太子死亡,那么其他的皇子心里难免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只需要稍微引导一下,立刻就会出现龙子夺位的情况,到那时必定会天下大乱。
若是以孔家报復朱元璋,让朱家后继无人为论点。
那么以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可以说是完全符合孔家的利益和他们想达到的目的。
所以魏武才会將孔訥留下,试图从他口中得到关於元蒙余孽的消息。
而孔訥听完魏武这番话,眼中立刻就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想从我口中得到消息,魏武,你怕是白日做梦,想都別想!!”“是吗?可对於这个问题我一点都不担心,锦衣卫詔狱里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
说到这里,魏武嘿嘿一笑,又继续说了一句。
“见识过他们的手段,恐怕到时候连你母亲穿什么顏色的褻裤,你都会老实交代出来。”
“你!!”
听到魏武居然拿自己母亲开涮,孔訥当即就忍不住上前了两步。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鹰啸。
唳!
隨后就看到一只金雕从远处天空扑飞而来,在靠近院落之时丟下了一个东西。
孔訥定睛一看,掉落在地上的那个东西,正是之前飞出去的那只信鸽。
这只信鸽的腿上绑著一个小竹筒,只不过那个竹筒已经被摔烂了。
细碎的竹片散落在地面上,碎片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纸卷。
看到这个纸卷,孔訥下意识就准备上前將其毁掉,可惜这註定只是妄想。
他孔訥只不过是个四肢不勤的读书人,魏武身边的可都是前锦衣卫成员。
没等孔訥行动,沈林就抢先一步將纸卷拿到手,並將其递到魏武面前了。
这时,孔訥抬头看向魏武,却发现那只金雕已经再次站立在他的右臂之上。
双眼依旧锐利无比,全身上下散发著天空之王的气势,傲视著魏武之外的所有人。
如果可以,孔訥是真想把这只坏他事的金雕给宰了,只可惜他根本做不到。
於此同时,魏武也已经从沈林手中接过纸卷將其打开。
纸卷之中的內容不多,就只是简短的一行字,瞟一眼就能全部看完。
只是看完了纸卷之中的內容,魏武的眼中却泛起了深寒的冷光。
“孔氏灭族,帝王借刀杀人,元凶魏武与白莲教,斯道务必將此事传遍天下。”
纸卷之中的內容非常简短,却足以將今晚的关键信息全部表达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一点是后面那句:斯道,务必將此事传遍天下。
別人可能不知道斯道这个称呼代表的是谁,但魏武这个明粉却非常清楚。
作为大明朝最重大的一个转折点的缔造者,魏武对他可是有著一定程度的了解。
姚广孝,法名道衍,字斯道,號逃虚子。
没错,这斯道二字正是將来黑衣宰相姚广孝的字。
只是让魏武没想到的是,孔家即將覆灭之时,身为孔家家主的孔訥。
在生命的最后一搏,居然是给姚广孝传递消息,这其中所代表的东西就太复杂了。
而且这字里行间就可以看出来,孔訥和姚广孝的关係恐怕不简单。
古人在正式场合都是称名,表字通常都是朋友之间的称呼。
孔訥给姚广孝传递消息用的是表字称呼,两人的关係不言而喻。
拿著手中的小纸条,魏武抬起头来,目光森寒的看著孔訥。
“没想到啊!在这种危急关头,你传递消息的人居然是道衍和尚姚广孝!看来你们两个关係匪浅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