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孔府的僕人进入之后,魏武等一行人在孔府之中穿行。
以前魏武感觉自己的府邸就已经够大了,可是跟孔府比起来,简直就是狗窝。
人家这府邸,光是从大门走到正堂,魏武就跨过了四道门,直线距离就有近百米。
但是根据僕人所说,这才刚看到孔府的九牛之一毛。
魏武自己的府邸占地差不多十亩,而人家孔府占地面积却达到两百四十亩地。
这是什么概念,换算成平方米就是十六万平方米啊!
不过转念一想,整个曲阜都是他们孔家的,屋子十六万平方米好像也不算什么。
在僕人的带领下,魏武他们一行人终於来到孔家正堂。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群衣著华贵的人端坐在正堂之中,眼神略带审视的看著自己。
其实按道理说,家中来客,孔家作为主人家,就算不在门口迎接。
也应该从座椅上站起来,好歹《礼记也是儒家经典,而他们老祖宗还是儒家创始人。
如此无礼的举动,岂不是有损圣人家的德行,传出去可是会被詬病的。
不过一想到孔家做的那些事,好像德行不德行的跟他们也没啥关係。
根本就没有的东西,又何谈有损呢!
所以,魏武根本就没有和他们对视,反而左右摇头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不得不说,这孔府还真是圣人家啊!
府中正堂里摆放最多的不是桌椅板凳,而是刑架和架子上的刑具。
什么铁索、刑枷,镣銬,棍棒,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比衙门的牢房摆的都全。
可能也就是跟锦衣卫的詔狱比起来,要稍微逊色一筹,也就是那么一筹而已。
看著魏武不搭理自己等人,反而在这大堂里肆无忌惮的打量,孔家眾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开口之时,魏武却先一步说话。
“俗话说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是见面不如闻名啊!有德圣人家?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啊!”
听完魏武说出来的这番话,孔家这些人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什么叫见面不如闻名,这不是指著和尚骂禿驴吗?
就在孔家眾人怒目横视之时,身为家主的孔訥终於开口了。
“长乐侯不请自来,来了又出言不逊,难不成是专程来我孔府撒泼的不成?”
长乐侯?
听到孔訥的称呼,魏武神色一愣,半天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是伯爵爵位,这件事天下皆知,这孔家家主怎么开口叫自己侯爵?
叫错是肯定不可能的,怎么说也是传承千年的世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自己的爵位晋升了,只是自己这边还没收到消息而已。
虽然魏武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他眼中的那一抹错愕还是被孔訥捕捉到了。
察觉到魏武好像並不知情升爵的事情,孔訥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至少这可以证明一件事,魏武和京城那边没有联繫,起码短期內没有联繫过。
这也算是给了孔訥一些底气,看向魏武的眼神也淡然了不少。
“怎么,长乐侯都不知道自己的爵位晋升了吗?得志而不自知,呵呵,可笑可笑!”“我也觉得可笑,不过比起熟读礼记却不懂礼仪的圣人家,我这可笑程度还是差了一些。”
说到这里,魏武再次將目光在正堂里环顾了一圈,隨后又继续说道:
“还有这正堂,嘖嘖嘖,正堂之中摆刑具,这还是圣人府呢!锦衣卫詔狱也不过如此啊!”
不知是根本就不在意,还是关於刑具的话已经听的太多了。
魏武说出这句话,孔訥没有任何反应,孔家眾人也表现的特別坦然。
只有坐在孔訥身旁的孔希章,蔑视的看了魏武一眼,然后回应了一句。
“看来长乐伯是没什么见识啊!难道不知道我们孔家的家法和族规向来严明。”
“这些刑具摆在正堂,正正代表著我孔家家风严明,子弟品行良正,如此你可明白?”
听到孔希章这番话,魏武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说话就说话,还要嘲讽我一句?不知道小爷我脾气不好吗?
我懟你,你只能受著,你懟我,那就別怪我和你好好玩玩。
心中吐槽了一句,魏武看向孔希章,神色淡漠的问了一句。
“你是何人,我跟你们家主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你!”
闻言,孔希章双目一瞪,站起身来指著魏武的鼻子说道:
“孔希章乃是上代家主兄长,如今家主伯父,在这孔家正堂我为何不能说话?”
“孔希章?哦曲阜县的县尹是吧!”
听到魏武这句话,孔希章立刻就扬起的脑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魏武又开口了。
“不过是个区区六品县令,论官职我駙马都尉从五品,跟我说话你得用敬语。”
“论身份,我乃大明侯爵,你刚才那番话我就可以定你个以下犯上的罪名,让你跪著跟我说话!”
被魏武用官职和身份碾压,孔希章脸上的表情黑的跟炭一样。
偏偏魏武说的都是事实,他连辩驳的底气都没有。
见魏武用身份压自己伯父,一旁孔訥冷哼一声,直接站出来帮伯父出头。
“侯爵很尊贵吗?长乐侯,那我这个公爵是不是也要定你个以下犯上之罪,让你跪著说话?”
孔訥本想利用身份给伯父扳回一局,然而他说完之后,魏武却只是淡淡一笑。
“是吗?那要不然你现在就给我定一个?我也想看看咱们俩到底是谁会跪下来。”
为什么魏武这么有信心,很简单,他怀中放著朱元璋给他的圣旨呢!
魏武只要將这玩意拿出来,再开口说一句孔訥跪下接旨。
即便孔訥是衍圣公的身份,也得乖乖跪在地上听旨。
至於圣旨的內容,魏武只说一句呵呵,当然是现编的啊!
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孔訥,看到魏武这个態度,心中顿时有些把不准了。
见孔訥不再说话,魏武冷冷一笑,抬手指向正堂之中的一个孔家成员。
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沈林却能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带人上前將那个人拽了起来。
然后在孔家眾人怒视的目光下,將座椅搬到了魏武身后。
在这个过程中,孔訥只能横眉冷目的看著,直到魏武坐下他才阴沉著脸开口。
“魏武,你到底来我孔家作甚,若是无事那就离开我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