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照着萧翊珩那张被精心描绘、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庞。金色的妆粉在光线下流淌着魅惑的光泽,眼尾的红线如同燃烧的火焰,将那份清冷揉碎成惊心动魄的靡丽。
姜凝妧像只被蛊惑的小兽,贪婪地凑近,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深深吸了一口气:“阿珩……你好漂亮……你好香……”她痴痴地笑着,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光。
萧翊珩端坐在圈椅中,姿态放松,唇角噙着一丝纵容又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女孩:“好啊,我的妧妧。”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天生的磁性,像羽毛搔刮在心尖,能轻易蛊惑人心。
这声音让姜凝妧微微一怔,心跳漏了一拍。她甩甩头,压下那瞬间的迷眩,努力维持着“恶霸”的姿态,宣布道:“今晚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好不好?我要……吃掉你!”她故意露出“凶狠”的表情。
萧翊珩的笑意更深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甚至带着一丝鼓励:“好啊,妧妧吃掉我。”他微微仰起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仿佛在邀请。
姜凝妧的目光紧紧锁住他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有些慌乱的身影。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颤,轻轻抚上他如玉的脸颊。触感温润细腻,让她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萧翊珩任由她抚摸,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嗯?妧妧要玩什么游戏啊?”
姜凝妧觉得自己快顶不住了。这男人!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这里,用那双眼睛看着她,用那把好听的嗓子说话,就让她口干舌燥,心跳如鼓。
他简直是在无时无刻不在勾引她!那涂着嫣红口脂的薄唇,那流转着金光的眼眸,那随意披散在身后、几乎垂到胯下的如瀑长发……每一处都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突然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燥热得让人窒息。不行!得出去避避风头!太漂亮了!太蛊惑人了!再看下去,她怕自己真会扑上去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我去看看念霓饭做好了没!”姜凝妧猛地收回手,像只受惊的兔子,丢下一句话就落荒而逃,甚至没敢再看萧翊珩一眼。
萧翊珩看着她几乎是“逃”出去的背影,微微挑眉,随即失笑。他的妧妧,害羞起来也这么可爱。他当然看出她眼中的“贪念”和最后那一瞬间的慌乱。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浓墨重彩、妖异艳丽的脸,指尖轻轻拂过眼尾的金粉,若有所思。
翌日清晨。
姜凝妧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还带着余温。她睁开眼,房间里只有她一人。窗外传来隐约的破风声。
她披衣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院中,晨曦微光里,两道身影正在对练。
是萧翊珩和姜烬舟(阿舟)。
萧翊珩依旧穿着昨夜的白色中衣,长发随意用发带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
他身形灵动,招式精妙,但显然在力量和速度上被压制。阿舟则是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动作简洁、迅捷、精准,如同最致命的猎豹,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试探都恰到好处,游刃有余。
他脸上没有任何汗迹,呼吸平稳,眼神专注而沉静,紧紧锁着萧翊珩的每一个动作。
姜凝妧看到萧翊珩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晶莹闪烁。
“放松,世子。先休息一会吧。”阿舟敏锐地察觉到萧翊珩气息的变化,主动停下了攻势,声音低沉平稳。
萧翊珩也停下,微微喘息,脸上带着酣畅淋漓的笑意,由衷赞道:“阿舟,你果然厉害!”
阿舟只是微微颔首,走到一旁石桌边,倒了两杯温茶:“嗯,还好。”他将一杯递给萧翊珩。
两人坐在石桌旁,一边喝茶,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萧翊珩似乎问了什么,阿舟简短地回答。阳光洒在萧翊珩带笑的侧脸上,那笑容明朗而放松,是姜凝妧熟悉的、让她心动的模样。
姜凝妧站在窗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萧翊珩对阿舟展露的笑容,看着阿舟递给萧翊珩茶杯时那专注的眼神,看着他回答问题时目光始终落在萧翊珩身上……那眼神,沉静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关注,绝非寻常伙伴或下属该有的。
她想起暗香阁里,阿舟不顾一切想放萧翊珩走;想起乱葬岗边,萧翊珩毫不犹豫地用了假死药救他;想起戴府工坊外,阿舟看向萧翊珩时那守护珍宝般的眼神……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阿舟对阿珩……是不是……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姜凝妧的心底。她一直沉浸在和阿珩的甜蜜里,从未深想过阿舟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倒戈,为何会对阿珩如此特殊。是因为阿珩的救命之恩?还是因为……别的?
一种微妙的酸涩和不安悄然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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