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川省会理县福乐镇的深山坳里,藏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海草洼村。这村子小得可怜,地图上都未必能找到标记,顺着蜿蜒崎岖的土路往山里走,翻过两道山梁,穿过一片茂密的野松林,才能看见几户散落的土坯房和青砖房,错落有致地依偎在山脚下,被成片的石榴园和蔬菜大棚环绕着。
村子不大,人口也少,加起来一共才30多户人家,说句夸张的话,在村子里喊一声,全村人都能听见回声。更有意思的是,这村子里的人,姓氏特别集中,要么姓郑,要么姓殷,祖辈几代人都在这里扎根,互相联姻,沾亲带故,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全村人都会凑过来帮忙。按说这样的小村子,本该是邻里和睦、互帮互助的模样,可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命案,打破了这里几十年的宁静,也撕开了村民们隐藏在和睦外表下的畸形与丑恶。
时间回到2019年10月4号,国庆假期的第四天,城里的人们还在享受假期的悠闲,可海草洼村的村民们,依旧按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节奏忙碌着。深秋的山区,白天还算暖和,可一到晚上,寒风就顺着山坳往里钻,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家家户户早早地就关上了房门,围在火塘边取暖,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在漆黑的山夜里,显得格外单薄。
晚上八点多,村民郑财的家里,气氛却异常紧张,丝毫没有节日的暖意。郑财的妻子杨梅,坐在炕沿上,双手紧紧攥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安,脚底下不停地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还不回来?怎么电话还是打不通?”
郑财今年42岁,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皮肤被山里的太阳晒得黝黑,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下地干活留下的印记。他和杨梅结婚十几年,生了两个女儿,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过得踏实安稳。郑财脑子活络,不像村里其他村民那样只种粮食,他在村子半山腰的地方,开了一片石榴园,种着当地有名的会理石榴,每到秋天,红彤彤的石榴挂满枝头,能卖个好价钱;除此之外,他还弄了两个大棚,种着青菜、黄瓜、番茄之类的蔬菜,平时除了自己吃,剩下的就拉到镇上的集市去卖,补贴家用。靠着这股勤劳劲,夫妻俩的日子慢慢有了起色,近几年更是还清了之前欠下的外债,家里的土坯房也翻新成了青砖房,在这个小村子里,也算是过得不错的人家。
按照往常的习惯,郑财下午去石榴园干活,傍晚时分就该回来了,可今天,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外面的寒风越来越大,郑财却连个人影都没有。杨梅一开始还安慰自己,说不定是石榴园的活太多,耽误了时间,又或者是山里信号不好,电话打不通。可她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郑财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一遍、两遍、三遍……连续打了七八遍,都是同样的结果,杨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再往下想,慌乱之中,想起了郑财的侄女郑红梅。郑红梅今年28岁,嫁在本村,平时和郑财、杨梅的关系还算亲近,为人也热心肠,遇到点事,只要喊一声,她肯定会帮忙。杨梅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郑红梅的电话,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郑红梅清脆的声音:“大娘,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呀?”
听到郑红梅的声音,杨梅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慌乱,语速也快了不少:“红梅啊,你快想想办法,你大爷……你大爷到现在还没回家呢!我给他打电话打了好几个了,都打不通,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郑红梅一听,心里也咯噔一下,连忙安慰道:“大娘,您先别着急,别慌,山里晚上信号不好,说不定是您大爷的手机没信号,又或者是放在一边没听见。您先坐着等一会儿,我这就给我大爷打几个电话试试,说不定就能打通了。”
挂了电话,郑红梅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郑财的电话,可和杨梅一样,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她又连续打了五六遍,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郑红梅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知道,郑财是个做事踏实的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不回家,更不会不接电话,除非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连忙又给杨梅回了电话,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大娘,我也给我大爷打了,还是打不通。对了,大娘,我大爷下午出去的时候,跟您说过要去干什么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杨梅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他下午吃过午饭,就说要去石榴园干活,还说晚上要给石榴树浇水,让我不用等他吃饭,忙完了就回来。他走的时候,还拿了水壶和手电筒,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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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郑红梅心里一动,石榴园?浇水?她立刻想到了郑财在石榴园里挖的那个水窖。那个水窖,是郑财为了方便给石榴树浇水,特意挖的,已经用了好几年了。说起这个水窖,村里的人都知道,它不像普通的水池那样平平坦坦,反而长得跟个大烟囱似的,圆圆的井口,直径也就一米左右,往下越来越宽,最底下的直径能有三米多,深度足足有五六米。通俗点说,就是一个竖在地上的巨大圆柱形水池子,井口周围只围了一圈半米高的石头,没有任何遮挡,平时看着就有些吓人,尤其是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去。
郑财的石榴园在半山腰,离村子不算太远,但山路崎岖,晚上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加上深秋的晚上寒风刺骨,山里还经常有蛇、老鼠之类的东西出没,平时村民们晚上都很少往山上走。杨梅胆子小,平时更是不敢一个人上山,哪怕是白天,让她一个人去石榴园,她都得犹豫半天,更别说这漆黑的夜晚了。
一想到那个深不见底的水窖,杨梅的腿都开始发抖,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红梅啊,你说……你大爷会不会是在水窖那边出事了?那个水窖那么深,黑灯瞎火的,万一……万一不小心掉下去了,可怎么办啊?”
郑红梅听到这话,心里也跟着一紧,她也想到了那个水窖,连忙说道:“大娘,您先别胡思乱想,说不定我大爷只是在忙,没注意时间。这样吧,大娘,您别一个人在家瞎琢磨,我和我老公这就过去找您,然后我们一起上山,去石榴园看看,说不定我大爷还在那边干活呢。”
挂了电话,郑红梅立刻拉上自己的丈夫,简单穿了件厚外套,拿上手电筒,就匆匆朝着杨梅家赶去。另一边,杨梅也给郑财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公公打了电话,老爷子今年快70岁了,身体还算硬朗,一听儿子晚上还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顿时就急了,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召集了家里的几个亲戚和邻居,一边往杨梅家赶,一边嘴里念叨着:“财儿,你可别出事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活啊……”
没过多久,郑红梅夫妇就赶到了杨梅家,此时,郑财的父亲和几个亲戚也已经到了,一屋子的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老爷子坐在凳子上,脸色苍白,双手不停地发抖,眼神里满是担忧;杨梅站在一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其他人也都面色凝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能再等了,”郑财的堂弟郑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今年39岁,比郑财小3岁,长得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平时在村里为人也算豪爽,和郑财的关系更是亲近,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下地干活,一起上山放牛,两家的往来也十分密切,“咱们现在就上山,去石榴园看看,说不定我哥真的是在水窖那边出了什么事,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郑军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纷纷点头,各自拿上手电筒,又找了几根木棍,作为防身和探路的工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半山腰的石榴园出发。深秋的夜晚,山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让人不寒而栗。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山路上来回晃动,照亮了脚下崎岖的土路,也照亮了路边密密麻麻的杂草和树木,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在地上扭曲晃动,显得格外诡异。
杨梅胆子小,走在队伍的中间,紧紧抓着郑红梅的手,浑身不停地发抖,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财儿,你可一定要没事啊,一定要没事啊……”郑红梅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也十分忐忑,她真的很害怕,害怕看到最坏的结果。
一行人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快要走到郑财的石榴园了。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时候,石榴园里应该早就黑灯瞎火了,郑财也应该早就回家了,可今天,当他们远远望去的时候,却发现石榴园里,有一盏微弱的灯光亮着,那是郑财平时干活用的手电筒,挂在石榴树的枝干上,灯光微弱,却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你们看,那不是我大爷的手电筒吗?亮着灯呢!”郑红梅指着那盏灯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以为郑财只是在忙,没注意时间。
可当他们走近石榴园,却发现不对劲。灯光依旧亮着,挂在石榴树上,可石榴园里,却看不到一个人影,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吹过石榴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风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郑财平时干活的时候,总是会哼着小调,或者发出一些干活的声响,可今天,这里安静得可怕,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财儿?财儿?你在吗?”老爷子率先开口,朝着石榴园里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风声,没有任何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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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哥?哥?你在哪儿?我是郑军!”郑军也跟着喊了几声,声音在空旷的石榴园里回荡,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都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不对劲啊,按理说,我哥要是在干活,不可能不答应我们啊?”“是啊,这灯亮着,人却不在,会不会真的是掉进水窖里了?”“那个水窖那么深,黑灯瞎火的,要是真掉下去,可就麻烦了!”“不行,我们得去水窖那边看看,不管怎么样,都得确认一下人在不在里面。”
大家议论纷纷,最终达成了一致,朝着石榴园角落的水窖走去。水窖就藏在石榴园的西北角,周围长满了杂草,平时很少有人靠近,只有郑财浇水的时候,才会来这里。走近水窖,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水窖的井口,黑漆漆的,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等着吞噬一切,手电筒的光柱照下去,只能看到水面泛起的微弱涟漪,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财儿?你在里面吗?你要是在里面,就应一声!”老爷子趴在井口,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可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的回声,在水窖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不行,这样喊也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确认一下,人到底在不在里面。”郑军说道,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担忧,可还是强装镇定,“我这里有一根木棍,我先用木棍探探,看看能不能碰到人。”
说着,郑军从手里拿出一根木棍,这根木棍大约有三米多长,是他上山的时候,特意找的。他趴在井口,小心翼翼地将木棍伸进水窖里,一边搅动,一边试探着,嘴里还念叨着:“哥,要是你在里面,就碰一下木棍,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木棍在水里搅动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可搅动了半天,除了水面的涟漪,什么也没有碰到。这根木棍只有三米多长,而水窖足足有五六米深,木棍根本够不到水底,也够不到水面以上的位置,根本无法确认,郑财到底在不在里面。
“不行,这木棍太短了,够不到底,根本没用。”郑军把木棍拉了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样吧,我们找一根绳子,吊一块砖头下去,探探水深,也看看能不能碰到什么东西。”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找来了一根长长的绳子,又找了一块沉甸甸的砖头,把砖头绑在绳子的一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砖头吊进水窖里。砖头顺着绳子,一点点往下沉,“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溅起一圈涟漪。大家握着绳子,一点点往下放,直到绳子再也放不动了,才知道,砖头已经沉到了水底。
他们小心翼翼地拉动绳子,试探着,感受着绳子另一端的动静,可拉了半天,除了砖头的重量,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既没有碰到人的身体,也没有碰到其他什么东西。“怎么办?还是什么都没探到,这可怎么办啊?”有人着急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绝望。
“按理说,我哥水性很好,从小就会游泳,就算是不小心掉进水窖里,也应该能浮上来啊。”郑红梅的丈夫开口说道,“你们看,这水面距离井口的边缘,也就三四十公分,只要他能浮上来,伸手扒住井口的石头,就能爬上来,不应该出事啊。”
他说的是实话,郑财的水性,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好,小时候经常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去河里游泳,就算是在深水区域,也能游得很自在。而且这个水窖的水面,确实离井口不远,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扒住井口爬上来,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掉下去,也不应该出什么大事,更不应该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现在,水窖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绝望。就在大家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郑军突然站了出来,眼神坚定地说道:“不行,不能再等了,我下去看看!不管我哥在不在里面,我都得下去确认一下,就算是真的出事了,我也得把他救上来!”
“不行!不能下去!”老爷子立刻阻止道,“这水窖那么深,黑漆漆的,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你要是下去了,再出点事,可怎么办啊?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是啊,郑军,你别冲动,这水窖太危险了,不能轻易下去!”其他人也纷纷劝阻道,大家都知道,水窖太深,而且里面的水又凉又浑,下去之后,很容易发生危险。
可郑军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长辈,各位乡亲,我哥现在生死未卜,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不管有多危险,我都得下去看看。我年轻,身体好,水性也不错,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说着,郑军就开始脱外套,深秋的晚上,山里的气温很低,水窖里的水更是冰冷刺骨,可他丝毫没有犹豫,脱下外套和鞋子,只穿着里面的秋衣秋裤,就走到了水窖井口边。大家见状,也知道劝不动郑军,只能连忙找来了一根更粗更长的绳子,绑在郑军的腰上,一边叮嘱道:“郑军,你一定要小心,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喊我们,我们马上把你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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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放心吧!”郑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井口的石头,小心翼翼地顺着井壁,一点点往下爬。水窖的井壁是用石头砌成的,常年被水浸泡,十分光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下去。郑军爬得很慢,很小心,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他的身上,也照在光滑的井壁上,一点点往下移动。
很快,郑军就爬到了水面附近,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刺骨的寒意,顺着双腿蔓延到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他没有停下,继续往下探,一边用手在水里摸索着,一边喊着:“哥?哥?你在吗?我是郑军,我来救你了!”
他在水里摸索了半天,左找右找,可除了冰冷的河水,什么也没有摸到,水窖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河水流动的微弱声响。他又往下潜了一点,试图摸到水底,可水底的淤泥很深,摸上去软软的,什么也没有。没人知道,此刻的郑军,内心早已慌乱不堪,他不是没摸到东西,而是摸到了郑财冰冷的手臂,却故意隐瞒,假意摸索许久,只为掩饰自己的罪行。
岸上的人,都紧紧握着绳子,大气都不敢喘,眼神紧紧盯着水窖井口,生怕郑军出什么事。“郑军,怎么样?找到人了吗?”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焦急。
郑军在水里挣扎了一下,刻意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没有……我找不到我哥,水里什么也没有,我再找找!”他故意拖延了几分钟,双手在水里胡乱搅动,假装依旧在寻找,实则是在平复自己的心跳,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伪装。
说着,他又在水里摸索了一会儿,才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对着岸上喊道:“好,我上来!”岸上的人,连忙用力拉动绳子,小心翼翼地将郑军拉了上来。郑军一上岸,就浑身瘫软在地,嘴唇发紫,浑身不停地发抖,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的:“没……没找到……我哥……水里……什么也没有……”他刻意表现得悲痛又无力,骗过了在场所有沉浸在担忧中的村民。
大家连忙把郑军扶起来,给他披上外套,又拿来干毛巾,给他擦身上的水,一边安慰道:“没事没事,找不到就找不到,说不定你哥已经回家了,只是我们没注意而已。你先暖和暖和,别冻感冒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郑财要是回家了,杨梅肯定会给他们打电话的,不可能一直联系不上。就在大家再次陷入绝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村里的一个村民,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对了!我平时喜欢钓鱼,家里有鱼竿,鱼竿很长,而且鱼钩很结实,我们可以把鱼竿拿过来,把鱼钩吊进水窖里,试试看,能不能勾到什么东西,说不定就能勾到郑财的衣服,或者他身上的什么东西!”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大家一听,都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快!快去拿鱼竿!越快越好!”
那个村民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一路上跑得飞快,生怕耽误了时间。没过多久,他就拿着鱼竿跑了回来,这是一根很长的钓鱼竿,足足有五六米长,正好能伸到水窖的水底。大家连忙围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鱼竿组装好,又在鱼钩上,挂上了一个大大的鱼坠,确保鱼钩能够沉到水底。
郑军此时已经稍微暖和了一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回避,只能主动站了出来,说道:“我来!我刚才下去过,知道水窖里面的情况,我来操作鱼竿,试试看能不能勾到什么东西。”他心里清楚,鱼竿大概率能勾到郑财的尸体,与其让别人发现,不如自己来操作,也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继续伪装。
大家点了点头,让郑军握住鱼竿,小心翼翼地将鱼钩,一点点吊进水窖里。郑军握着鱼竿,眼神看似专注,实则心神不宁,他一点点往下放,直到感觉到鱼钩沉到了水底,才停下了动作。他轻轻地晃动着鱼竿,试探着,让鱼钩在水底来回移动,刻意避开郑财尸体的位置,可越刻意,越容易出错。
时间一点点过去,岸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郑军的动作,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着能够勾到郑财的东西,找到郑财的下落;又害怕勾到的,是不好的结果。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郑军突然感觉到,鱼竿的另一端,传来了一股微弱的拉力,鱼钩勾到了郑财的外套。他心里一紧,脸上却装作兴奋又紧张的样子,连忙喊道:“有了!勾到东西了!勾到东西了!”
岸上的人,听到这话,都立刻围了过来,一个个都显得格外激动,“真的吗?勾到什么了?是不是郑财的东西?快!拉上来看看!”
郑军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握住鱼竿,一点点往上拉,动作缓慢而小心,刻意表现得很吃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半是真的吃力,一半是伪装的紧张。岸上的几个人,也连忙上前,帮忙扶住鱼竿,一起往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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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蹲在郑财的尸体旁,仔细地检查着,手里拿着工具,一点点查看郑财的伤口,还有他的身体状况。经过初步的检查,法医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死者郑财,头部有多处伤痕,衣物完好无损,颅骨大面积骨折,颅脑严重损伤,从伤口的形状和程度来看,这些伤痕,明显是被钝器反复打击造成的,绝非意外磕碰所致。
听到法医的这个结论,现场的村民们,都惊呆了,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更加确定,郑财是被人害死的。而刑侦民警们,脸色也变得格外严肃,他们知道,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事故,而是一起恶性杀人案件。
“法医同志,死者的死因,确定是颅脑损伤导致的吗?有没有可能是溺水身亡?”带队的刑侦民警,对着法医问道,语气严肃。
法医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能确定最终的死因,虽然死者头部有严重的颅脑损伤,足以致命,但死者浑身湿透,口鼻处有少量水渍,不排除溺水的可能。而且,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死者头部有这么多伤口,流了不少血,但现场周围,竟然没有发现一丁点的血迹,这很不符合常理。”
法医的话,让在场的民警们,都陷入了沉思。是啊,死者头部有这么严重的伤口,肯定会流很多血,可现场的地面上,无论是水窖周围,还是石榴园里,都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干净得有些反常。
“难道说,这里不是案发现场?凶手是在其他地方,杀害了死者,然后把死者的尸体,扔到了这个水窖里,伪造了意外落水的假象?”一个民警,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猜测,得到了不少民警的认同,“很有这个可能,不然的话,现场不可能没有血迹。凶手肯定是在其他地方,用钝器打死了死者,然后趁着夜色,把尸体运到这里,扔进水窖里,想让人以为,死者是不小心掉进水窖里淹死的。”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都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可就在这时,带队的民警,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对,这个猜测,有一个很大的漏洞。你们想,这里是深山坳里,位置偏僻,山路崎岖,晚上更是漆黑一片,要是凶手在其他地方杀害了死者,再把尸体运到这里,扔进水窖里,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而且很容易被村民发现。除此之外,凶手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要是想伪造意外,在其他有水源的地方,伪造落水的假象,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非要跑到这个偏僻的石榴园里,把尸体扔进水窖里?这不符合常理。”
带队民警的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凶手要是想伪造意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扔尸体。“那会不会,凶手是在水下,杀害了死者?”另一个民警,又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比如说,死者不小心掉进水窖里,凶手趁机在水下,用钝器打击死者的头部,导致死者死亡,这样的话,现场周围,自然就不会有血迹了。”
这个猜测,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带队民警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我们必须进一步勘察现场,尤其是水窖里面,一定要找到更多的痕迹和物证,确认案发现场到底是不是在这里,凶手到底是怎么作案的。”
说完,民警立刻安排技术民警,联系相关的专业人员,调来了抽水设备,准备把水窖里的水,全部抽干净,仔细勘察水窖里面的情况,寻找可能的痕迹和物证。抽水设备很快就调来了,民警们立刻动手,将抽水设备连接好,开始抽水。水窖里的水,源源不断地被抽了出来,顺着水管,流到石榴园的地里,一点点渗透进土壤里。
抽水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水窖里的水,终于被抽干净了。水窖的底部,布满了淤泥,显得十分浑浊,民警们,穿着防水服,小心翼翼地走进水窖里,拿着工具,仔细地勘察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很快,技术民警就在水窖的池壁上,发现了异常的痕迹。在水窖内壁,距离水面不远的地方,有明显的攀爬痕迹,那些痕迹,像是人的手和脚,在池壁上抓挠、蹬踏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显然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大家快来看,这里有攀爬痕迹!”技术民警,对着上面的民警,大声喊道。
带队民警和法医,立刻凑了过去,仔细查看那些攀爬痕迹。“这些痕迹,应该是死者生前留下的,”法医说道,“从痕迹的形状和力度来看,死者生前,应该是掉进了水窖里,然后试图抓住池壁,往上攀爬,想要自救,这些攀爬痕迹,就是他自救的时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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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民警们继续勘察,在攀爬痕迹的旁边,他们发现了两根长长的水管,那两根水管,是郑财平时用来往水窖里加水,还有给石榴树浇水用的,水管很长,一端连接着水窖,另一端,延伸到石榴园的角落里。这两根水管,平时都是放在水窖旁边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掉在了水窖里面,靠在池壁上。
“结合这些攀爬痕迹,还有这两根水管,我们可以推测一下,”带队民警,对着大家说道,“死者郑财,应该是不小心掉进水窖里,或者是被人推进水窖里之后,没有立刻死亡,他试图自救,抓住了池壁,想要往上攀爬,同时,他也可能抓住了这两根水管,想要借着水管的力量,爬上岸。可就在这个时候,凶手出现了,在岸上,用钝器,反复打击死者的头部,导致死者颅脑严重损伤,失去了力气,无法继续攀爬,最终,沉入了水窖底部,溺水身亡。这样一来,就能够解释,为什么死者头部有钝器伤,而现场周围,却没有血迹,因为血迹,都留在了水窖里面,被水浸泡、冲刷,所以我们在岸上,看不到任何血迹。”
大家纷纷点头,都觉得这个推测,十分合理,符合现场勘察到的情况。“既然凶手是用钝器,打击死者的头部,那么,凶手使用的钝器,到底是什么?”一个民警问道,“我们在现场,进行了初步的搜查,没有发现任何钝器,也没有发现任何可能作为凶器的东西。”
带队民警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找到凶手使用的凶器,还有其他的痕迹物证,这样才能锁定凶手。立刻安排人手,对整个石榴园,还有周边的区域,进行拉网式的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定要找到凶器,还有其他可能的线索!”
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分成几组,拿着手电筒和搜查工具,对整个石榴园,还有石榴园周边的山林、土路,进行了仔细的拉网式搜查。他们蹲在地上,一点点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痕迹,哪怕是一根细小的木棍,一块带有血迹的石头,都要仔细检查,确认是不是和案件有关。
搜查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民警们才结束了搜查,可结果,却让他们十分失望。经过一夜的拉网式搜查,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钝器,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的痕迹物证,现场,除了水窖里的攀爬痕迹和那两根水管之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可谓是一无所获。
“难道说,凶手在作案之后,把凶器带走了?”一个民警,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说道。
带队民警点了点头,说道:“很有这个可能。凶手作案之后,十分冷静,带走了凶器,并且清理了现场的痕迹,所以我们才找不到任何线索。不过,结合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使用的钝器,应该不是什么特殊的工具,很有可能,就是现场随手捡起的一根木棒,或者一块石头,作案之后,随手扔在了山林里,或者带到了其他地方,想要找到,确实有一定的难度。”
与此同时,法医也对郑财的尸体,进行了进一步的详细检验,经过层层比对、检验和讨论,最终,得出了明确的死因结论:死者郑财,系头部反复遭受钝器打击,导致颅脑严重损伤,合并溺水,最终窒息死亡。简单来说,就是郑财先是被人用钝器,反复砸伤头部,身受重伤,然后又掉进水里,溺水身亡,凶手下手狠毒,显然是想要置他于死地,一点活口都不留。
这个结论,让民警们更加确定,这是一起恶性杀人案件,凶手的手段,十分残忍,必须尽快将凶手抓获归案,还死者一个公道,也安抚村民们的情绪。
海草洼村,一共就只有30多户人家,人口稀少,平日里,村民们都互帮互助,很少发生矛盾,更别说杀人案件了。郑财的死,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成为了村民们议论的焦点。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谁,竟然这么狠心,杀害了老实本分的郑财。
民警们也知道,在这样一个小村子里,发生这样一起杀人案件,排查起来,相对来说,应该会容易一些。按照以往的办案经验,杀人案件,无非就是三种可能性:为情、为钱、为仇。民警们决定,就从这三个可能性入手,开始排查,锁定凶手的范围。
首先,排查的第一个可能性:为财杀人。郑财这些年,靠着种石榴、种大棚蔬菜,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收入稳定,在村子里,虽然不算特别富裕,但也比一般的村民,过得好一些。而且,郑财平时,也会开货车,帮别人运点货,补贴家用,手里,应该也有一些积蓄。
可民警们,经过仔细的排查和走访,发现,为财杀人的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排除。首先,郑财虽然日子过得不错,但并不张扬,平时为人低调,很少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财富,村子里的人,虽然知道他过得不错,但并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有多少积蓄。其次,郑财是在下午,去石榴园干活的时候,出事的,他下地干活,身上,一般不会带太多的财物,最多,就是带一些零花钱,还有手机、钥匙之类的东西,石榴园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凶手要是为了钱财,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对郑财下手,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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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更重要的是,郑财被打捞上来之后,民警们,对他的衣物,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发现,他的衣物,完好无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在他的口袋里,民警们,找到了2200多块钱的现金,还有一部手机、一把摩托车钥匙,这些东西,都是郑财平时,随身携带的,也是他身上,最值钱的物件,可这些东西,都完好无损地留在了他的身上,凶手,并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如果凶手,真的是为了钱财,杀害了郑财,那么,他不可能,不拿走郑财身上的现金、手机这些值钱的物件,毕竟,这些东西,随手就能拿走,而且,也不容易留下痕迹。所以,结合这些情况,民警们,排除了为财杀人的可能性。
排除了为财杀人的可能性之后,民警们,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外来人员,流窜作案。海草洼村,位置偏僻,山路崎岖,平时,很少有外来人员,进入村子,除了每年秋天,收石榴的商贩,会偶尔来村子里,收购石榴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外来人员。
而且,村子里的山路,十分难走,就算是熟悉路况的村民,晚上,也很少往山上走,更别说,不熟悉路况的外来人员了。外来人员,想要进入村子,并且,准确地找到郑财的石榴园,在晚上,对郑财下手,然后,顺利地逃离村子,不被村民发现,难度非常大,几乎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外来人员,和郑财,无冤无仇,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也没有任何情感纠葛,根本没有理由,杀害郑财。所以,外来人员,流窜作案的可能性,也被民警们,彻底排除了。
排除了为财杀人和外来人员流窜作案的可能性之后,剩下的,就只有两种可能性了:为仇杀人,或者,为情杀人。而结合之前的排查情况,凶手,大概率就是海草洼村的本村人,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壮年男性。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郑财,今年42岁,身材高大,身体硬朗,常年下地干活,力气很大,一般的老弱病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想要用钝器,反复打击他的头部,将他杀害,难度非常大。只有壮年男性,才有足够的力气,能够制服郑财,并且,下手狠毒,将他杀害。所以,民警们,将侦查的重点,放在了海草洼村的本村人身上,尤其是,村子里的壮年男性。
接下来,民警们,开始对死者郑财,还有他的妻子杨梅,进行详细的社会关系摸排,重点排查,他们有没有什么邻里纠纷、经济矛盾,或者,情感纠葛。民警们,挨家挨户,进行走访,和村子里的每一个村民,都进行了谈话,仔细询问,他们平时,和郑财、杨梅的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矛盾,有没有发现,郑财,或者杨梅,和什么人,有过争执,或者,不正常的往来。
走访摸排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民警们,几乎问遍了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可得到的答案,却出奇的一致。村民们都说,郑财这个人,老实本分,勤劳善良,性格内向,平时话不多,和谁都相处得很好,从来没有和村里的人,发生过什么矛盾,更没有和谁,红过脸、吵过架,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无论是邻里之间,还是亲戚之间,郑财都做得面面俱到,乐于助人,谁家有困难,只要他能帮上忙,从来不会推辞,所以,在村子里,郑财的口碑,非常好,没有人会因为仇恨,杀害他。
至于经济矛盾,民警们,也仔细排查了一遍,郑财这些年,虽然欠下过外债,但近几年,已经全部还清了,没有拖欠任何人的钱,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经济上的往来纠纷;杨梅平时,也很少和村民们,有经济上的牵扯,所以,经济矛盾导致杀人的可能性,也被彻底排除了。
排除了为仇、为财杀人的可能性之后,民警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为情杀人”这个可能性上。他们开始重点排查,郑财和杨梅,有没有什么情感上的纠葛,比如,郑财有没有在外边,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或者,杨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感往来。
民警们,再次挨家挨户,进行走访,这一次,他们没有直接询问,而是旁敲侧击,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关于郑财和杨梅,情感方面的事情。一开始,村民们,都不愿意多说,毕竟,郑财刚死,议论他的妻子,不太合适,而且,这种事情,涉及到别人的**,村民们,也不想惹祸上身。
可民警们,并没有放弃,他们耐心地劝说村民们,告诉他们,只有说出真相,才能尽快抓住凶手,还郑财一个公道,让他能够安心上路。终于,有一个和杨梅,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老妇人,在民警们的反复劝说下,犹豫了很久,才悄悄地拉着民警,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警察同志,这事,我本来不想说,毕竟,郑财都已经死了,杨梅也挺可怜的,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对不起郑财。”
民警们,连忙说道:“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密的,您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管是什么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有可能是重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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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老妇人,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村里,早就有关于杨梅的风言风语了,只是,大家都瞒着郑财,毕竟,郑财是个老实人,大家都不忍心,伤害他。我们也不知道,郑财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或许,他知道一点,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大娘,您说的风言风语,是什么事?”民警们,连忙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他们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案件的突破口。
老妇人,又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就是……就是杨梅,她和别的男人,走得很近,关系,不太正常。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谣言,可后来,大家,经常看到,那个男人,偷偷摸摸地,去杨梅家,有时候,郑财去石榴园干活,那个男人就趁着这个空档,悄悄溜进杨梅家,待上一两个小时,等郑财快要回来的时候,再偷偷溜走。一开始,我们都不敢确定,可次数多了,大家心里就都有数了,只是没人敢跟郑财说,也没人敢当面问杨梅,毕竟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而且郑财性子老实,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大娘,您能确定,那个男人是谁吗?”民警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追问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急切,他们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本案的关键,甚至有可能就是杀害郑财的凶手。
老妇人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凑到民警耳边说道:“能确定,怎么不能确定?那个男人,就是郑财的亲堂弟,郑军啊!村里的人,大多都见过一两次,只是大家都碍于亲戚情面,加上怕惹祸上身,所以都装作没看见,也没人敢多嘴。有时候,两人还会趁着去山里干活的空档,在石榴园附近的小树林里碰面,动作亲昵得很,根本不避人,只是山里平时人少,没多少人能撞见。我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是老实本分的郑财,一边是他的堂弟和弟媳,都是沾亲带故的,传出去,整个郑家都没面子。”
“郑军?”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民警们都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回想起来,从寻找郑财,到打捞尸体,再到报警,郑军一直表现得格外积极,甚至主动下水寻找,主动操作鱼竿打捞,看似对堂兄情深义重,可现在想来,他的所有举动,都透着一股刻意的伪装,刻意表现得悲痛,刻意表现得热心,只为掩盖自己的罪行,打消所有人的怀疑。
之前的种种疑点,此刻瞬间串联起来:郑军主动下水,明明摸到了郑财的尸体,却故意隐瞒,假装找不到;他主动操作鱼竿,看似熟悉水窖情况,实则是想掌控尸体被发现的过程;打捞尸体时,他刻意表现得吃力和紧张,一半是伪装,一半是内心的慌乱;报警时,他率先提议,看似义愤填膺,实则是想掌握主动权,避免被人怀疑。除此之外,郑军是壮年男性,身材高大,有足够的力气制服郑财,并用钝器反复打击其头部,符合凶手的特征;而且他和郑财是堂弟,熟悉郑财的作息习惯,知道他每天下午会去石榴园干活,也知道水窖的位置和情况,有足够的条件实施作案。
“大娘,太感谢您了,您说的这些,对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线索,”民警们连忙向老妇人道谢,“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抓住凶手,还郑财一个公道。另外,这件事,还请您暂时保密,不要跟其他人说起,以免打草惊蛇,影响我们的办案。”
老妇人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警察同志,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只希望你们能尽快抓住凶手,别让郑财死得不明不白。”
得到这个关键线索后,民警们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结合之前的现场勘察、尸体检验和排查情况,一致认为,郑军和杨梅,有重大作案嫌疑,两人很可能是因为奸情败露,或者害怕奸情被郑财发现,而联手杀害了郑财,之后伪造了郑财意外掉进水窖的假象。
会议结束后,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一方面,安排人手,密切监视郑军和杨梅的一举一动,防止两人畏罪潜逃;另一方面,调取两人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寻找两人奸情和作案的相关证据;同时,再次对石榴园周边的山林进行仔细搜查,寻找凶手使用的钝器,也就是杀害郑财的凶器。
与此同时,民警们找到了杨梅,对她进行了第一次询问。此时的杨梅,虽然依旧表现得悲痛欲绝,但面对民警的询问,眼神却总是躲闪,神色慌张,回答问题时,也总是支支吾吾,前后矛盾,尤其是问到她和郑军的关系,以及郑财出事当天下午的行踪时,更是语无伦次,破绽百出。
民警们看出了杨梅的慌乱,并没有急于追问,而是耐心地对她进行劝说,告诉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她能说出真相,交代自己的罪行,就能得到从轻处理,否则,等到证据确凿,等待她的,将会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可无论民警们怎么劝说,杨梅始终不肯开口,要么低头哭泣,要么沉默不语,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和郑军的奸情,更不肯承认自己参与杀害了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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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另一边,民警们也对郑军进行了询问。和杨梅不同,郑军表现得十分镇定,面对民警的询问,他侃侃而谈,条理清晰,无论是寻找郑财的过程,还是打捞尸体的细节,他都叙述得十分详细,看似天衣无缝,可越是这样,民警们就越觉得可疑,太过镇定的表现,本身就是一种反常。
当民警们问到他和杨梅的关系时,郑军的眼神,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笑着说道:“警察同志,您说笑了,杨梅是我嫂子,我是她堂弟,我们就是普通的亲戚关系,平时往来比较密切,毕竟我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两家走得近,也是应该的。村里那些风言风语,都是谣言,都是村民们瞎猜测的,您可不能当真。”
民警们继续追问,问到郑财出事当天下午,他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人能为他作证。郑军回答道:“当天下午,我一直在家里干活,收拾院子,喂牲口,后来,听到杨梅给我打电话,说我哥还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就赶紧赶到了杨梅家,然后和大家一起上山,去石榴园寻找我哥。全程,我都和大家在一起,没有离开过,村里的乡亲们,都能为我作证。”
民警们立刻核实了郑军的证词,询问了当天和郑军一起上山寻找郑财的村民,村民们都说,当天下午,郑军确实是和他们一起上山的,全程没有离开过。可民警们并没有放弃,他们知道,郑军很可能是提前安排好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或者是利用了时间差,实施了作案。
就在询问陷入僵局的时候,技术民警那边,传来了好消息。经过仔细的搜查,他们在石榴园周边的小树林里,找到了一块带有血迹的石头,这块石头,大约有拳头大小,表面粗糙,上面的血迹,经过法医的检验,确认是死者郑财的血迹;而且,石头的形状和大小,与郑财头部的伤口,完全吻合,初步确认,这块石头,就是凶手使用的钝器。
更让人振奋的是,技术民警在这块石头上,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指纹,经过比对,这枚指纹,正是郑军的!除此之外,民警们还调取了郑军和杨梅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发现,两人在案发前,有过频繁的通话和聊天,聊天内容暧昧不清,充满了对郑财的不满和担忧,甚至在案发前一天,两人还在聊天中,商量着“如何摆脱郑财”“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之类的话语。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郑军和杨梅,证据确凿,铁证如山。民警们立刻再次传唤了郑军和杨梅,这一次,民警们没有再耐心劝说,而是直接拿出了所有的证据,带有郑军指纹和郑财血迹的石头、两人暧昧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老妇人的证词,还有现场勘察到的种种疑点。
面对这些铁证,郑军和杨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郑军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镇定,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双手抱头,失声痛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我对不起我哥,我不该一时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
杨梅也彻底崩溃了,她不再沉默,不再躲闪,一边哭泣,一边交代了自己和郑军的奸情,以及两人联手杀害郑财的全部真相。
原来,郑军和杨梅,早在三年前,就产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三年前,郑军的妻子,因为一场意外,不幸去世,留下郑军一个人,孤苦伶仃,平日里,难免会感到孤独和寂寞。而杨梅,虽然和郑财结婚十几年,生了两个女儿,日子过得也算安稳,但郑财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平日里只顾着下地干活,很少关心杨梅的情绪,也很少和她沟通交流,久而久之,杨梅就感到了厌倦和空虚。
一次偶然的机会,郑军因为家里的事情,去找杨梅帮忙,两人独处一室,一时冲动,就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一开始,两人都感到十分愧疚和自责,害怕被郑财发现,也害怕被村里的人知道,只能偷偷摸摸地来往,趁着郑财去地里干活,或者去镇上赶集的空档,悄悄见面。
可时间一长,两人就越来越放纵,越来越肆无忌惮,不再刻意隐瞒,甚至有时候,还会趁着去山里干活的空档,在石榴园附近的小树林里碰面,村里的人,虽然有不少人看到过,可碍于亲戚情面,加上怕惹祸上身,都装作没看见,也没人敢跟郑财说。
两人都知道,这种不正当的关系,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会被郑财发现。他们也想过,彻底断绝这种关系,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可他们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尤其是杨梅,她觉得,郑军比郑财更懂她,更关心她,更能给她想要的温暖,所以,她越来越离不开郑军,甚至萌生了和郑财离婚,和郑军在一起的念头。
可他们心里清楚,郑财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他肯定不会同意离婚,而且,一旦这件事曝光,他们两人,都会被村里的人唾骂,都会身败名裂,郑军更是对不起死去的哥哥,对不起郑家的祖宗。所以,两人就一直拖着,一边偷偷摸摸地来往,一边小心翼翼地隐瞒着郑财,祈祷着这件事,永远不要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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