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的丽江,寒雾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死死裹住这座以柔软时光闻名的古城。玉龙雪山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护城河水带着雪山融冰的刺骨凉意,悄无声息地流过青石板桥。12月22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位清扫护城河的环卫工人握着竹扫帚的手突然僵住。
水面上漂浮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袋口破损处露出的东西,让他瞬间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报警电话刺破了丽江的宁静。当玉龙县公安局的民警赶到现场时,警戒线迅速在河边拉起。塑料袋被逐一打捞上岸,拆开的瞬间,连见惯大案的老刑警都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是被切割得极为细碎的人体组织,经初步拼接清点,碎片竟多达260余块。法医在现场初步判断,死者为男性,死亡时间不超过72小时,肢解工具应为锋利的菜刀类器具,凶手作案手法之残忍,远超常规恶性案件。
案件迅速上报,丽江警方成立专案组。通过对尸块的DNA比对和现场遗留物排查,警方很快锁定了死者身份,穆鸿章,39岁,丽江公路总段路桥施工处项目经理,在当地算得上身价千万的“大款”。更让专案组震惊的是,这位在生意场上春风得意的老板,三天前(12月19日)从县人民医院看望朋友后,就彻底失去了踪迹,其妻子李丽华已于20日报警。
“穆鸿章为人高调,社交圈复杂,但没听说有深仇大恨的仇家。”负责走访的民警在汇报时提到,“他妻子说,老穆最近除了忙工程,就是常去一家叫‘天上人间’的娱乐城,跟一个大学生走得很近。”这个线索像一道光,照亮了侦查方向。当警方调取穆鸿章手机通话记录和短信时,一个名叫张超的19岁女孩,进入了警方的视线,穆鸿章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人就是她,而张超的身份,正是云南大学旅游文化学院经济系的在校学生。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戴着眼镜、面容清秀的女大学生,会是将穆鸿章肢解成260多块的凶手。更骇人听闻的是,警方在抓获张超后,从她租住的公寓里搜出了一台家用摄像机,里面的视频记录下了杀人、分尸的全过程,画面之血腥,让审讯民警都不忍卒睹。这个从北京来的女孩,究竟为何会对大自己20岁的情人痛下杀手?一切,还要从一年前她踏入丽江的那天说起。
2006年9月6日,丽江三义机场的停机坪上,18岁的张超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双充满憧憬的眼睛。作为土生土长的北京女孩,她从小听着“彩云之南”的歌谣长大,填报志愿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云南大学旅游文化学院。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她抱着母亲哭了。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去追寻属于自己的远方。
开学第一天,辅导员带着新生参观校园。云南大学旅游文化学院坐落在丽江古城北侧,红墙白瓦的建筑依着山势而建,远处的玉龙雪山像一幅流动的背景画。张超很快融入了大学生活,她成绩中等,性格开朗,还加入了学校的文学社,常常在晚自习后和同学沿着校园外的石板路散步,听古城里传来的纳西古乐。那时候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帆布鞋,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身上满是学生气的青涩。
改变发生在2006年11月。丽江的旅游旺季刚过,天气转凉,张超收到了学校催缴学费的通知。她攥着通知单在宿舍楼下徘徊了很久,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妈,是不是家里有事儿?”张超追问了好几遍,母亲才在哽咽中说出实情:“你爸……查出胃癌早期,正在住院化疗,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你弟弟的学费还没着落……”
张超的脑袋“嗡”的一声,手里的通知单飘落在地上。她想起三年前,父母所在的国营工厂倒闭,两人双双下岗,父亲为了供她读书,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夜市摆摊,硬生生累出了病根。“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妈你别担心,让爸好好治病。”挂了电话,张超蹲在地上哭了很久,丽江的阳光依旧温暖,可她觉得浑身冰冷,她第一次意识到,钱,是能压垮一个家庭的山。
那个冬天,张超开始疯狂寻找兼职。她去餐厅应聘服务员,每天端着沉重的餐盘在油腻的后厨穿梭,一个月只有800块;她去旅行社发传单,站在寒风里冻得手脚发麻,一天下来只能赚50块;她甚至去超市整理货架,下班时腰都直不起来。可这些钱,对于父亲的医药费和自己的学费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室友看着她日渐憔悴,劝她申请助学贷款,可助学贷款的审批周期长,远水解不了近渴。
2007年2月,寒假结束返校,张超在学校门口的公交站遇到了同系的两个女生。那两个女生穿着名牌羽绒服,背着新款的LV包,和之前朴素的样子判若两人。“张超,你怎么还在为钱发愁?”其中一个女生搂着她的肩膀说,“我们在‘天上人间’做兼职,陪客人聊聊天、唱唱歌,一个月好几万呢。”“天上人间”,张超早有耳闻,那是丽江新开的高档娱乐城,门口停满了豪车,不是普通学生能踏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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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可是……那不是陪酒小姐吗?”张超的声音有些犹豫。“什么陪酒小姐,我们是‘包厢助理’,就是陪客人玩玩骰子,唱唱歌,又不用做别的。”女生拿出手机,翻出银行余额给她看,“你看,我这月刚发的工资,够你爸化疗一次了。”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张超的心动摇了。当晚,她跟着两个女生走进了“天上人间”。推开厚重的鎏金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穿着暴露的女孩们在走廊里穿梭,与她身上的学生装格格不入。
面试她的是娱乐城的王主管,一个留着板寸头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张超:“北京来的大学生?气质不错,正好符合我们这儿的定位。”他递给张超一套香槟色的连衣裙,“去换上,今晚有个重要客人,点名要大学生陪。”张超捏着裙子的边角,在更衣室里站了很久。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紧身的裙子,化着浓妆,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可一想到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还是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超的出现,在“天上人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她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刻意逢迎,说话时带着北京女孩的直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身上的书卷气让她在脂粉堆里格外显眼。很快,“天上人间有个大学生美女”的消息传开了,每天都有客人指定要她服务。王主管对她格外看重,每次有“大老板”来,都安排张超作陪,穆鸿章就是这样认识张超的。
2007年3月的一个周五晚上,穆鸿章带着几个生意伙伴走进“天上人间”的VIP包厢。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阿玛尼外套,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带着生意人的精明。“王主管,把你们这儿最有特色的姑娘叫来。”穆鸿章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烟。当张超端着果盘走进包厢时,穆鸿章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女孩不像其他陪酒女那样扑上来敬酒,而是安静地坐在角落,有人递烟就礼貌地摆手,有人邀歌就轻声唱几句,声音干净得像雪山融水。
“你是大学生?”穆鸿章借着酒劲凑过去问。“嗯,云南大学旅游文化学院的。”张超点点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不错,有文化。”穆鸿章笑了,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放在她面前,“陪我们喝几杯,这些都是你的。”张超看着那沓厚厚的现金,想起父亲的医药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晚,她陪着穆鸿章喝了不少酒,头晕目眩的时候,是穆鸿章把她扶到了沙发上。“以后我来,就找你。”穆鸿章临走前,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穆鸿章在丽江确实算得上“人物”。他出身农村,凭着一股狠劲在路桥行业打拼了十几年,从一个普通的施工员做到项目经理,手上握着几个亿的工程,身价早已过千万。他有一个看似美满的家庭,妻子李丽华是丽江某小学的语文老师,温柔贤淑,9岁的儿子活泼可爱。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穆鸿章身边的朋友都开始“包二奶”,每次聚会,别人身边都有年轻貌美的女孩陪着,只有他孤身一人,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找个既漂亮又有品位的女伴”,成了他当时的执念。
自从认识张超后,穆鸿章几乎每周都要去“天上人间”几次,每次都指定张超作陪。他出手极其大方,张超生日时,他送了一条价值两万的铂金项链;张超说手机坏了,第二天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就送到了她手上;每个月,他还会固定给张超几千块零花钱。张超对穆鸿章的感情很复杂,她厌恶他油腻的外表,反感他看自己时不怀好意的眼神,可他的大方,又让她无法拒绝。她用穆鸿章给的钱,给父亲交了化疗费,给弟弟买了新电脑,自己也换上了名牌衣服,这种物质上的满足感,让她渐渐迷失了方向。
2007年4月的一个深夜,穆鸿章在“天上人间”应酬到凌晨,提出要送张超回学校。“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张超推辞着。“这么晚了,不安全。”穆鸿章不由分说地把她拉上了自己的帕拉丁越野车。车子没有往学校的方向开,而是驶向了丽江古城城郊的一家温泉旅店。张超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路,心里有些慌乱,可她没有开口阻止。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旅店的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有些暧昧。穆鸿章从背后抱住张超,身上的酒气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张超,我喜欢你。”穆鸿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毕业以后,我就离婚娶你。”张超没有挣扎,当穆鸿章发现她还是处女时,激动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得到了稀世珍宝。那一夜,张超躺在穆鸿章的怀里,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那个穿帆布鞋的青涩年代了。
有了第一次,两人的关系就彻底突破了底线。穆鸿章在学校附近给张超租了一套精装修的公寓,让她从宿舍搬了出去。他开始带着张超参加朋友聚会,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张超,北京来的大学生”。朋友们的羡慕和恭维,让穆鸿章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对张超也更加宠爱。张超彻底辞去了“天上人间”的工作,成了穆鸿章名副其实的“二奶”,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追剧,等着穆鸿章来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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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物质上的富足,并没有填补张超内心的空虚。穆鸿章比她大20岁,和她的父亲同龄,两人之间没有共同语言。穆鸿章聊的是工程招标、生意谈判,张超聊的是校园趣事、文学作品,每次聊天都像鸡同鸭讲。穆鸿章偶尔会带她去高档餐厅吃饭,可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张超总会想起父亲吃饭时的斯文;穆鸿章给她买了很多奢侈品,可她戴着那些首饰,总觉得像是偷来的。她开始感到无比的失落,觉得自己就像穆鸿章的一件装饰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在这时,谢宏走进了她的生活。谢宏是“天上人间”的服务员,28岁,来自云南德宏州,身高1米85,长相帅气,笑起来有两个小虎牙。第一次见到张超,是在“天上人间”的走廊里,张超被一个醉酒的客人纠缠,是谢宏上前替她解了围。“你没事吧?”谢宏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声音温和。张超抬起头,看到他眼里的关切,心里一动,这是穆鸿章从未给过她的感觉。
谢宏对张超一见钟情。他知道张超是“大老板的女人”,可他还是忍不住靠近她。他会在张超下班时等在门口,给她带一份热乎的过桥米线;会在她心情不好时,陪她在丽江古城的石板路上散步,听她倾诉烦恼;会记住她的喜好,在她来例假时,提前准备好红糖姜茶。张超也被谢宏的帅气和体贴吸引,她在谢宏面前,可以卸下所有伪装,不用刻意讨好,不用强颜欢笑,做回真实的自己。没过多久,两人就偷偷确立了恋爱关系,公寓成了他们约会的秘密基地。
张超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深爱着谢宏,渴望和他过普通人的生活,可她又舍不得穆鸿章给的金钱。谢宏在夜场打工,一个月工资只有几千块,连两人的生活费都不够,更别说承担她父亲的医药费了。“要不,我们离开丽江吧?”谢宏抱着她说,“我去工地上干活,你继续上学,我们慢慢攒钱。”张超摇了摇头,她尝过金钱的甜头,再也回不去苦日子了。她开始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白天陪着穆鸿章,晚上等着谢宏,像一个走钢丝的人,随时都可能跌入深渊。
2007年12月,张超为了和谢宏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彻底离开了“天上人间”,谢宏也跳槽到了另一家夜场。可谢宏的收入并没有增加,两人的生活很快捉襟见肘。张超只能继续向穆鸿章要钱,穆鸿章虽然大方,但也开始怀疑,以前张超从不主动要钱,最近却总是以各种理由开口。他开始留意张超的行踪,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怀疑还没得到证实,一场因麻将引发的冲突,就彻底点燃了张超的杀机。
2007年12月12日,穆鸿章和几个生意伙伴在棋牌室打麻将。他最近手气一直不好,那天更是倒霉透顶,不到三个小时,带来的3万现金就输了个精光。“妈的,今天邪门了。”穆鸿章把麻将牌一推,烦躁地掏出手机,给张超打了电话,“你过来一趟,帮我转转运气。”张超当时正和谢宏在出租屋里做饭,接到电话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赶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张超的手气好得惊人。她刚坐下,就接连胡了好几把大牌,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穆鸿章输掉的3万赢了回来,还多赢了12万。“穆总,你这女朋友是福星啊!”牌友们纷纷打趣,“这钱得给张超分一半吧?”张超心里也乐开了花,她觉得自己帮穆鸿章赢了这么多钱,至少能分到7万,这样她就可以给谢宏买他心心念念的摩托车了。
散场后,穆鸿章把张超叫到一边,从钱包里抽出2万块钱递给她:“拿着,今天多亏你了。”张超愣住了:“穆哥,我们赢了15万,你就给我2万?”“你以为你是谁?”穆鸿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轻蔑,“要不是我,你能坐在这儿赢钱?要不是我,你早就回北京喝西北风去了!给你2万已经不错了,别不知好歹。”
穆鸿章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张超最后的尊严。她看着穆鸿章扬长而去的背影,屈辱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她想起自己为了钱,忍受他的油腻,迁就他的脾气,想起自己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挣扎,想起穆鸿章曾经说过“银行卡里有300万”的话,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里滋生,抢了他的钱,然后杀了他,既能摆脱这个让她屈辱的男人,又能和谢宏过上好日子。
当天晚上,张超回到出租屋,抱着谢宏哭了很久,把穆鸿章如何羞辱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这个混蛋!我去找他算账!”谢宏听完后,气得一拳砸在墙上,转身就要往外冲。“别去!”张超拉住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说他卡里有300万,不如我们先把钱抢过来,再教训他一顿。”谢宏愣了一下,他知道这是犯罪,可看着张超委屈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穷酸的处境,他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为了保险起见,谢宏决定叫上自己的好哥们陈光吕。陈光吕和谢宏是在“天上人间”认识的,两人都在夜场打工,关系很铁。陈光吕的女朋友周婷是张超的校友,几个人经常一起吃饭、唱歌,算是熟人。当谢宏和张超找到陈光吕,把计划告诉他时,陈光吕犹豫了一下,他刚从老家出来,还没吃过什么苦,对金钱的渴望让他最终点了头:“行,算我一个,不过事后得给我分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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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接下来的几天,三个人开始密谋作案计划。他们在丽江古城的小商品市场买了胶带、绳子、小锤和一把锋利的菜刀,张超则负责引诱穆鸿章上钩。“就说我想他了,让他来公寓。”张超对谢宏说,“他肯定会来的。”12月19日下午,张超给穆鸿章发了一条短信:“穆哥,我在公寓等你,有惊喜。”没过多久,穆鸿章就回了短信:“等着,我马上到。”
当时,穆鸿章正在县人民医院看望生病的朋友。他接到张超的短信后,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跟朋友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老穆,不再坐会儿?”朋友挽留他。“不了,有急事。”穆鸿章挥挥手,坐上了自己的帕拉丁越野车。他的朋友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中,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穆鸿章。
下午6点多,谢宏和陈光吕躲进了公寓卧室的衣柜里,张超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心全是汗。她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她突然有些后悔,想给穆鸿章发信息让他别来,可一想到穆鸿章轻蔑的眼神,想到父亲的医药费,她又把手机放下了。
晚上7点半,门铃响了。张超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穆鸿章提着一个水果篮走了进来,一看到张超,就张开双臂把她搂在怀里:“宝贝,想我了没?”就在他低头想亲吻张超时,衣柜门突然被拉开,谢宏和陈光吕拿着小锤冲了出来,对着穆鸿章的后脑勺就是一锤。穆鸿章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你们是谁?”穆鸿章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谢宏和陈光吕已经扑了上去,反扭住他的双手,用绳子捆了起来,胶带则死死封住了他的嘴巴。穆鸿章刚开始还以为是张超遇到了危险,眼神里满是焦急,可当他看到张超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他时,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被算计了。他用力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谢宏从穆鸿章的口袋里搜出了4张银行卡和5000多元现金,递给张超。“把胶带撕了,问他密码。”谢宏对张超说。张超走上前,撕掉了穆鸿章嘴上的胶带。“张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穆鸿章的声音有些沙哑,“钱我可以给你,你放了我。”“少废话,银行卡密码是多少?”谢宏踢了他一脚。穆鸿章咬着牙,不肯开口。
他知道,说出密码,自己就真的没活路了。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了。”陈光吕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牙签,蹲在穆鸿章面前。谢宏按住穆鸿章的手,陈光吕则拿着牙签,对准他的指甲缝,狠狠刺了进去。“啊~”穆鸿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说不说?”陈光吕又拿起一根牙签。“我说!我说!”穆鸿章疼得浑身发抖,“密码是我生日,。”
张超用纸记下密码,谢宏和陈光吕则守着穆鸿章,她拿着银行卡,匆匆赶到附近的银行ATM机。当她插入第一张卡,输入密码时,屏幕显示“密码正确”,可查询余额时,她的心凉了半截,里面只有1万多块。第二张卡、第三张卡,余额加起来不到10万,第四张卡则显示“密码错误”。“这个骗子!”张超气得浑身发抖,她以为穆鸿章把300万存在了第四张卡里,故意说错了密码。
当张超回到公寓,把情况告诉谢宏和陈光吕时,陈光吕彻底怒了。“敢耍我们?”他抓起几根牙签,冲到穆鸿章面前,对着他另外几个指甲缝,狠狠刺了进去。穆鸿章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公寓,他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狼狈。“我真的不知道!那张卡是我老婆的!”穆鸿章哀求着,“我把钱都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
“放过你?你会放过我们吗?”谢宏冷笑一声,“现在放了你,明天我们就等着被警察抓吧。”陈光吕也附和道:“对,不能放,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张超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她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谢宏从厨房里拿出那把菜刀,递给陈光吕:“动手吧。”陈光吕犹豫了一下,接过菜刀,闭着眼睛砍了下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了客厅的地板,穆鸿章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杀死穆鸿章后,三个人都慌了。“怎么办?尸体怎么处理?”陈光吕的声音都在发抖。“分尸,抛到护城河里。”谢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黑以后再去,没人会发现。”他们从超市买了200多个黑色塑料袋,谢宏和陈光吕负责肢解尸体,张超则在一边帮忙递工具、收拾碎片。菜刀很锋利,可肢解人体的过程依旧十分艰难,血和内脏溅得他们满身都是,公寓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张超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摄像机,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机器,对着分尸的场景拍了起来。“为什么要拍?”谢宏问她。“我不知道。”张超摇了摇头,“也许……是想留个纪念吧。”后来警方审讯时,张超才说,她当时拍视频,是觉得自己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想“记录”下这个“特殊”的时刻。这个疯狂的举动,成了她犯罪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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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凌晨2点多,三个人把肢解后的尸块装进塑料袋,搬上了谢宏借来的电动车,分批运往玉龙县护城河。夜晚的护城河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们站在桥上,把塑料袋一个个扔进河里,看着袋子在水面上漂浮了一会儿,然后沉入水底,才松了一口气。“以后再也不要提这件事了。”谢宏对张超和陈光吕说,“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二天一早,张超拿着穆鸿章的银行卡,把里面的钱全部取了出来,一共9万8千多元。她分给陈光吕3万,剩下的钱则和谢宏存了起来。她像往常一样去学校上课,脸上看不出丝毫异常,只是在听到同学讨论“穆鸿章失踪”的消息时,会下意识地低下头。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她没想到,警方的侦查速度会这么快。
穆鸿章的妻子李丽华,在12月19日晚上9点就开始联系丈夫。她拨打穆鸿章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10点再打,手机已经关机了。李丽华的心沉了下去,穆鸿章从来不会这样,就算再忙,也会给她回个电话。第二天一早,她联系了穆鸿章的司机,司机说昨天没和穆鸿章在一起,单位的车也没被使用。李丽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即向警方报了案。
警方通过调取监控,发现穆鸿章的帕拉丁越野车最后出现在丽江城郊的鹅毛村附近。12月21日,警方在鹅毛村的一个废弃停车场里,找到了穆鸿章的车。车内没有发现血迹,却有一根不属于穆鸿章的长发。通过DNA比对,这根头发正是张超的。与此同时,护城河边发现碎尸的消息传来,DNA检测结果证实,死者就是穆鸿章。张超的嫌疑彻底浮出水面。
12月23日下午,在云南大学旅游文化学院的教室里,张超正在上自习。当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走进教室,走到她面前时,张超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我知道你们是来抓我的。”她平静地收拾好桌上的书本,对警察说,“我跟你们走。”在走出教室前,她突然回头,对同桌的同学说:“帮我把笔记交给周婷,谢谢。”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面对警察的讯问,张超没有狡辩,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和谢宏、陈光吕的犯罪经过。“我恨他。”张超说,“他把我当成玩物,羞辱我,我就是要让他付出代价。”当警察问她为什么要拍视频时,张超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想让他记住,是他逼我的。”随后,警方根据张超的供述,在谢宏和陈光吕的出租屋里将两人抓获,搜出了作案工具和剩余的赃款。
2008年2月27日,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此案。法庭里座无虚席,很多市民都赶来旁听,想看看这个19岁的女大学生究竟长什么样。当张超、谢宏、陈光吕被法警带上被告席时,现场响起了一阵骚动。张超穿着囚服,头发剪得很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在提到自己的父亲时,眼里才泛起了泪光。
“我对不起我的父母,对不起穆鸿章的家人,我伤害了四个家庭。”在最后陈述环节,张超突然从被告席上站起来,朝着观众席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观众席上,穆鸿章的妻子李丽华哭得撕心裂肺,她看着张超,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公诉机关指控,张超、谢宏、陈光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在指控中,公诉人连续使用了三个“特别”,“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
2008年6月,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谢宏、张超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陈光吕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判决下达后,三人均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维持了对谢宏和陈光吕的判决,却对张超的判决作出了改判,鉴于张超没有直接实施杀人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谢宏,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改判张超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2009年年初,谢宏在丽江被执行枪决。临刑前,他唯一的要求是见张超一面,却被法院驳回。张超则被送往女子监狱服刑,开始了她漫长的牢狱生活。入狱后,她给父母写了一封长信,信里满是忏悔:“爸妈,女儿不孝,让你们蒙羞了。我在里面会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去,照顾你们……”可她知道,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弥补。
这起案件在当时轰动了全国,人们在谴责张超等人残忍行径的同时,也开始反思背后的社会问题。一个19岁的女大学生,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却因为金钱的诱惑,一步步走上了犯罪的道路。穆鸿章仗着自己有钱,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最终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这场以金钱为开端的畸形关系,最终以血腥的方式落幕,留给四个家庭无尽的伤痛。
丽江的护城河水依旧在流淌,古城的石板路依旧人来人往。只是每当人们提起这起碎尸案时,总会忍不住叹息。张超在监狱里学会了织毛衣,她织的每一件毛衣,都会捐给山区的孩子。她在日记里写道:“我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现在,我想用剩下的人生,去弥补我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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