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 第434章 西班牙的快乐

当阿尔瓦罗·德·巴赞公爵的舰队，历经风浪，终于驶入西班牙加的斯港时，整个港区乃至马德里宫廷都笼罩在一种近乎节日般的亢奋与期待之中。墨西哥的“出售”在国内虽有争议，但面对欧陆三十年战争这个无底洞和日益枯竭的国库，这剂猛药已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如今，兑现的时刻到了。

船队一靠岸，在严密军队的护送下，一箱箱沉重的、散发着新铸金属气息的木箱被抬下船，直接运往王室金库和指定的军需仓库。当箱盖被撬开，在烛火与天光下，那码放整齐、金光灿灿的明月王国金币呈现在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和一众重臣眼前时，即便是见惯了美洲白银流入的他们，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如释重负的光芒。整整五百万金币！这几乎是西班牙王室和平时期一年正常财政收入的数倍，是能立即解燃眉之急的硬通货！

紧随其后的，是数量更为庞大的物资。一瓶瓶标注着“青霉素”字样、密封极其严苛的小玻璃瓶，被医官们如同捧着小太阳般小心翼翼接收；成箱的香烟散发着奇异的香气，让在场的贵族们忍不住翕动鼻翼；大罐的消毒酒精、洁白的医用棉球和纱布、制作精巧的香皂、还有卫生巾……这些来自遥远东方的、新奇而实用的工业制品，极大地满足了宫廷与贵族们的物质需求，更代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文明优越感”慰藉——看，即使我们财政困难，依然能从强大的盟友那里获得最好的东西。

对于深陷战争泥潭、国内物价飞涨、物资极端匮乏的西班牙来说，这笔交易的价值远远超出了账面数字。一个银币买十个土豆的疯狂通胀，正在摧毁普通民众和军队的士气。而明月王国送来的，是实打实的、能立即使用的财富和紧俏物资。尤其是青霉素，其“起死回生”的传闻早已随着少数冒险家商人的故事在欧洲上层秘密流传，在黑市上已被炒到一克青霉素价值八十克黄金的天价，且有价无市。如今，整整一批被作为500万金币货款的一部分送来，其象征意义和实际价值不言而喻。

“公爵阁下，您为王国立下了不朽功勋！”腓力四世难得地对巴赞公爵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赞许笑容。周围的贵族大臣们也纷纷附和，赞誉巴赞公爵外交手腕高超，为风雨飘摇的王国带来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巴赞公爵谦逊地躬身，随即补充道：“陛下，诸位大人，这仅是首批。协议中价值另外五百万金币的物资——包括二十万支优质燧发枪、一千门火炮以及海量粮食和其它物资——明月王国方面已承诺，只要我们组织好运输船队前往他们在北美的北海城，他们的海军将提供护航，确保物资安全抵达。”

“护航？”一位海军将领眼睛一亮。北大西洋上，荷兰、英国甚至法国的私掠船如同鲨鱼般环伺，西班牙的运输线屡遭劫掠，损失惨重。明月王国海军近年来在北大西洋的活跃和强悍战斗力早已不是秘密。由他们护航，安全性将大大提高。

“明月王国……果然信守承诺，够义气！”另一位大臣感叹道。在尔虞我诈的欧洲外交场上，如此“厚道”且实力强大的盟友，实属罕见。

随着这批金币和物资的流入，尤其是其中一部分青霉素和香烟、香皂等“奢侈品”不可避免地通过各种渠道流入黑市，立刻在伊比利亚半岛乃至整个欧洲通过走私网络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在黑市商人和掮客的刻意渲染下，“来自东方神秘王国的神药青霉素”效果被传得神乎其神，几乎成了能从死神手中抢人的“圣物”。

各国在前线指挥作战、或身处后方却饱受战伤感染、肺炎、产褥热等疾病困扰的贵族、高级军官及其家眷，闻风而动。他们挥舞着金条、钻石、家族珍藏的艺术品，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获取哪怕一小瓶。黑市价格因此再度飙升，但依然供不应求。

更精明的，或者消息更灵通的如一些与明月王国已有贸易往来商人、普鲁士或意大利城邦的中间商，则开始尝试绕过西班牙，直接与明月王国设在北海城或通过西海城与欧洲进行贸易的官方、半官方渠道联系。他们携带着沉甸甸的黄金，或欧洲本土的特产如高品质羊毛、葡萄酒、钟表、书籍、乃至有特殊技能的工匠，希望建立起直接的采购关系，尤其是对青霉素的稳定供应。

一时间，“前往明月王国采购”成了欧洲上层社会某些圈子里的热门话题和新的财富密码。虽然明面上，各国仍处于战争状态，外交关系复杂，但资本的逐利性和对生存的渴望，总是能穿越战火与政治的壁垒。

而明月王国的北海城和西海城，开始接待越来越多伪装成商人、学者或探险家的欧洲“特殊买家”。他们带来的不仅是黄金，还有欧洲最新的科技情报、艺术风格、乃至潜在的政治合作意向。

这一切，都源于那份出售墨西哥的条约和随之而来的、实实在在的物资与黄金。巴赞公爵的这次出使，不仅暂时缓解了西班牙的财政危机，更在不经意间，将明月王国的影响力，以一种更加具体、更加诱人的方式，更深地嵌入了欧洲旧大陆的权力与财富网络之中。金钱与药物的力量，有时比枪炮更能悄无声息地改变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