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狩者之釉变 第19章 真相大白

你根本不明白！陆一鸣的双手被特制的手铐锁住，却仍在剧烈挣扎。审讯室的灯光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投下扭曲的倒影，二十年前，他们把我父亲活活烧死在窑里的时候，法律在哪里？

江瓷将那份泛黄的调查报告轻轻推到他面前。纸张边缘已经发脆，上面还沾着几处暗褐色的污渍——那是二十年前法医报告的原件。

1995年7月13日，德化县白瓷厂发生爆炸事故。江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瓷片划过陆一鸣的神经，你父亲陆明远当时正在试验新型釉料配方，违规操作导致窑炉爆炸。这是事故调查报告。

陆一鸣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震得审讯室里的监控设备发出嗡嗡的共鸣。他猛地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处狰狞的伤疤——那形状像极了一朵盛开的瓷花。

事故？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那天我就在现场。我亲眼看见三个穿黑西装的人往窑炉里倒东西。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报告上那处褐色污渍，这根本不是茶水渍，是我父亲的血！他们连尸体都没留给我们......

江瓷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随身携带的那块德化白瓷片。瓷片温润的触感让她想起三天前在古窑遗址发现的那些异常数据——1995年7月的窑温记录被人为修改过，实际温度比登记数据高出整整300度。

所以你就用改良过的德化白瓷配方报复？江瓷打开证物袋，里面装着从受害者鼻腔里提取的白色粉末，在釉料里掺入致幻菌丝，让收藏家们产生被瓷俑追杀的幻觉，最后......

最后他们都会在幻觉中看见真相！陆一鸣突然扑向桌面，手铐在金属桌沿撞出清脆的声响，就像我父亲当年看见的那样！那些瓷俑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审讯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瓷看见陆焰站在单向玻璃后，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的档案。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档案袋上的火漆印，正是那个古老组织的标志。

陆先生。江瓷慢慢站起身，将那块白瓷片放在桌上，你父亲研究的根本不是普通釉料，对吗？瓷片在灯光下泛出诡异的荧光，这是7501工程的分支项目，用特殊釉料保存......

生物样本。陆一鸣颓然坐回椅子，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疲惫，他们叫我父亲，因为他能用瓷器保存**细胞。那天他成功烧制出了能维持脑组织活性的白瓷......

走廊里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江瓷转头时，看见监控屏幕上的陆一鸣正在发生变化——他的瞳孔开始不规则地扩散，嘴角渗出白色泡沫。那块放在桌上的德化白瓷片，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新鲜的裂纹。

快叫救护车！江瓷冲向审讯室，却在门口被陆焰拦住。他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瓷瓶，瓶身上刻着与档案袋相同的纹章。

没用的，陆焰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三年前就被植入记忆瓷片了。那些致幻菌丝......本来就是从他父亲留下的样本里培育出来的。

江瓷的指尖触到门把手的瞬间，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般的脆响。透过玻璃，她看见陆一鸣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瓷化，裂纹从脖颈处向上蔓延，就像一件正在窑变的瓷器。

监控录像最后定格在陆一鸣凝固的笑容上。他的嘴唇保持着的口型，而桌上那块德化白瓷片，此刻正诡异地渗出鲜红的釉彩，像极了传说中的祭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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