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吴县太守府,肃穆而繁忙。庭中几株桂树花开正盛,香气正郁。
蔡泽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前宽大的紫檀木案几上摊开着几卷帛书与竹简,旁边还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檀木小匣。他今日未穿侯爵官服,只着一身玄色暗纹深衣,外罩墨色大氅,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手中的一份名单。那是吕范通过秘密渠道,耗费数月时间,精心搜集、反复核验后,方才呈送上来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吕范快步走入正堂,向蔡泽拱手一礼,面色同样凝重。他走到案前,将另一卷密封的竹简放在桌上,低声道:“主公,最后一批证物和口供,已核实无误。许贡罪证,确凿如山。”
蔡泽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的目光落在吕范脸上:“子衡,辛苦了。说说看,这位许郡丞,除了我们之前掌握的贪墨府库、巧立名目盘剥商户、强占民田之外,还做了什么?”
吕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其一,蓄养死士。在其城西别院及城外三处庄园中,暗藏精壮亡命之徒不下三百人,皆配发精良兵刃,日常操练不辍。这些人来历复杂,多有案底,只听命于许贡一人。”
蔡泽眼神一凝。蓄养私兵,其心可诛。
“其二,”吕范继续道,语气更加严峻,“与江东太平道妖人于吉,往来密切。有可靠证人指证,许贡曾三次秘密会见自称‘于神仙’的太平道首脑,接受其所谓‘符水’、‘仙丹’,并捐赠大量钱粮,供其招揽信徒,发展教众。两人似有密约,许贡为太平道在吴郡活动提供庇护,而太平道则承诺……在必要时,可煽动教众,为其所用。”
“砰!”
蔡泽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一下。他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怒:“好一个许贡!好一个太平道!贪赃枉法,盘剥百姓,已是罪不容诛!竟还敢私蓄甲兵,勾结妖人,图谋不轨!他这是想干什么?想在我吴郡之地,效那张角故事吗?”
吕范垂首:“其心叵测,恐不止于此。据查,许贡对主公……对朝廷任命主公为吴侯、吴郡太守,一直心怀怨怼。他曾多次在私宴上放言,主公年轻资浅,不过是侥幸立下军功,且从事商贾,焉能久居高位?吴郡乃至江东,当由‘知根知底’的本地贤达治理才是正理。” 这话里的“本地贤达”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知根知底?他许贡就是‘根’和‘底’?”蔡泽怒极反笑,眼中寒光凛冽,“我看他是想取我而代之,将这吴郡变成他许家的私产,再与太平道沆瀣一气,割据一方吧!”
他重新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胸中的怒火依旧在熊熊燃烧。许贡此人,历史上便是孙策平定江东时的一个刺头,最终因暗通曹操、图谋加害孙策而被杀。没想到这一世,自己提前掌控吴郡,此人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与太平道余孽勾结!此獠不除,吴郡永无宁日,自己的根基也将时刻面临威胁。
“证据可都齐全?人证、物证,能否经得起推敲?尤其与太平道勾结之事,非同小可,务必铁证如山,让他无可辩驳!”蔡泽沉声问道。虽然愤怒,但他并未失去理智。铲除许贡容易,但必须有理有据,尤其是涉及太平道这种敏感问题,更要办成铁案,以免落下口实,引发地方豪强的不满或朝廷的猜疑。
吕范肯定地点头:“主公放心。贪墨之事,有历年府库亏空账册、被盘剥商户的联名状、强占田地的地契副本及苦主画押供词为证;蓄养死士,有探查到的巢穴地图、兵器清单,以及我们秘密抓捕的两名外围头目口供;至于勾结太平道……”他指了指那个檀木小匣和那卷新送来的竹简,“匣中是许贡与于吉往来的密信抄本(原件已妥善保存),虽多用隐语,但指向明确。竹简内则是三名曾为双方传递消息的中间人的详细供述,画押俱全。人证物证链完整,任他巧舌如簧,也绝难翻案。”
蔡泽打开小匣,取出里面几份帛书抄件,快速浏览。信件内容果然隐晦,但“仙师所赠灵药甚效”、“信徒安置之事已妥”、“风雨将至,盼早作准备”等语,结合时间节点和吕范标注的背景说明,其勾结之实已昭然若揭。再看那卷竹简上的供述,细节翔实,相互印证,确如吕范所言,已是铁案。
“好!”蔡泽合上竹简,眼中杀机毕露,“既然证据确凿,那就无需再等了。此等蠹虫国贼,多留一日,便多一分祸患!”
他立刻开始部署:“子衡,你持我手令,即刻调派可靠人手,严密监控许贡城西别院及城外三处庄园,尤其是那三百死士的动向,若有异动,随时来报!但暂不要打草惊蛇。”
“诺!”吕范领命。
“仲康!”蔡泽提高声音。
早已候在堂外的许褚应声而入,铁塔般的身躯带着一股剽悍之气,抱拳道:“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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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你点两千精锐,全部换上便装,分散潜伏于太守府周边街巷以及许贡府邸、别院附近。首要目标是彻底斩杀那三百死士,其次是控制许贡家眷及核心党羽!记住,行动务必迅猛,尽量减少惊扰百姓,但若遇抵抗,格杀勿论!”蔡泽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沙场特有的冷酷。
“末将领命!”许褚眼中凶光一闪,轰然应诺,转身大步离去安排。
“典韦。”
“在!”典韦如同一尊沉默的黑塔,从蔡泽身后阴影中踏出半步。
“你今日便隐在我身后屏风处,没有我的示意,不得现身。”蔡泽看着他,“但若许贡狗急跳墙……”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你知道该怎么做。”
典韦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一点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野兽般的兴奋与忠诚。他默默退后,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主座后方的巨幅山水屏风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切安排妥当,蔡泽缓缓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冠,对侍立一旁的书记官道:“派人去郡丞府,传许贡即刻来太守府议事,就说……有关于今秋赋税征收与流民安置的要事相商,请他务必速来。”
“是。”书记官匆匆而去。
太守府正堂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蔡泽一人独坐。他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脑海中飞速盘算着种种可能。许贡并非蠢人,突然召见,他会不会起疑?会不会提前发动?那三百死士是个隐患……不过,有许褚的两千精锐在,又是突袭,问题应当不大。关键在于,要在这里,在正堂之上,让他无可辩驳,当场认罪伏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庭中的日影缓缓移动,桂花的香气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紧张的气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堂外传来通禀:“主公,郡丞许贡求见。”
“请。”蔡泽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寒。
脚步声响起,许贡迈步走入正堂。他年约四旬,面皮白净,蓄着短须,穿着郡丞的官服,看起来颇有几分文雅气度,只是眼神略显闪烁,带着惯常的圆滑与谨慎。他步入堂中,拱手行礼:“下官许贡,拜见府君。不知府君紧急召见,有何要事吩咐?” 语气恭敬,姿态摆得很低。
蔡泽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就座,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如电,直视着他:“许郡丞来了。坐。”
这不同寻常的态度让许贡心中微微一突。他依言在下首坐下,抬眼小心地观察着蔡泽的脸色,试探道:“府君面色凝重,可是为何事烦忧?但凡下官力所能及,定为府君分忧。”
“烦忧?”蔡泽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显冰冷,“本侯确实有些烦忧。这烦忧,还非得许郡丞才能解答不可。”
许贡心中不祥的预感更浓,强笑道:“府君言重了,下官才疏学浅,岂敢当此……”
“许贡!”蔡泽骤然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威压,直呼其名,“你可知罪?”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许贡耳边炸响!他浑身剧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东窗事发了?怎么可能?自己行事一向隐秘,那些账目也都处理得很干净……是哪里出了纰漏?难道是太平道那边?
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许贡到底是历经宦海沉浮的老吏,瞬间的惊慌之后,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极度委屈和震惊的表情,声音提高了八度,甚至带上了颤音:“府君!此言何意?下官自任郡丞以来,兢兢业业,协助府君处理政务,不敢有丝毫懈怠,何罪之有?府君明鉴,定是有小人诬陷下官!还请府君明察,还下官一个清白!” 说罢,竟撩起衣袍,做出一副要跪地喊冤的姿态。
这套反应不可谓不快,演技也不可谓不精湛,若换了个糊涂或者心软的上官,或许真能被他唬住。
但蔡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喊完,才不疾不徐地从案几上拿起一份卷宗,随手扔到他面前:“光和三年春,吴郡修缮城墙,朝廷拨款一百万钱,实际支出账目为七十五万,余二十五万钱不知所踪。经查,此款经由你手,分三次存入‘通利’钱庄,户主名为许安,乃你远房侄儿。可有此事?”
许贡额头渗出细汗,狡辩道:“此……此乃误会!那余款是因采购石料时偶得优惠,节省下来,暂存钱庄,以备不时之需,下官正准备上报府君……”
“光和四年夏,太湖流域水患,朝廷拨发赈灾粮五千斛。实际发放至灾民手中不足四千斛,余下一千斛,被你以‘损耗’、‘仓储’等名目抹去。然据仓曹吏暗中记录,此粮并未损耗,而是被运往你城外庄园。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许贡脸色又白了几分:“这……这是污蔑!定是那仓曹吏贪墨,嫁祸于下官!”
“去年秋,城东富商李睦的百亩桑田,如何一夜之间地契易主,变成了你许家的产业?李睦一家老小又为何突然‘暴病身亡’?需要本侯传李睦的遗孀和当时经手的书吏来与你对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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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我……我那是正常买卖!”许贡的声音开始发虚。
“正常买卖?”蔡泽嗤笑一声,又拿起一份名单,“那你蓄养的这三百名‘护院’、‘庄客’,人人配发制式环首刀、强弓劲弩,每日操演战阵之法,这也是‘正常’吗?我大汉律令,私藏甲胄弩机者,视同谋反!许贡,你好大的胆子!”
听到“谋反”二字,许贡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这件事他自认做得极其隐秘,怎么会……
没等他缓过气,蔡泽拿起了那个檀木小匣,取出里面的帛书抄件,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一字一句,敲打在许贡的心上:“那么,与你秘密往来、书信中尊称为‘仙师’,接受其‘灵药’,并捐赠大量钱粮,助其在吴郡广招信徒、图谋不轨的太平道妖人于吉,你又作何解释?许贡,你是朝廷命官,却与反贼勾结,你究竟想干什么?”
“太平道”三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彻底击垮了许贡的心理防线。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浑身如筛糠般抖了起来,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这些最隐秘、最要命的事情,蔡泽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连密信内容都……
完了!全完了!贪污、盘剥、强占田产,或许还能狡辩周旋,最多丢官去职。但私蓄甲兵、勾结太平道妖人,这是诛九族的大罪!绝无幸免之理!
许贡的心沉到了无底深渊,一股冰寒的绝望瞬间蔓延全身。他知道,蔡泽既然敢如此摊牌,必然是掌握了确凿无比的证据,并且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绝不会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绝望往往能催生出最极端的疯狂。在确认自己绝无生路之后,许贡眼中那点恐惧迅速被一股怨毒、不甘和鱼死网破的狠厉所取代。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蔡泽,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肌肉不住抽搐。
“蔡泽!黄口小儿!你休要血口喷人!”他嘶声吼道,仿佛要用音量来掩盖心虚,“你不过是仗着侥幸军功,才窃居高位!如今竟想排除异己,残害忠良,独霸吴郡!我许贡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岂容你如此污蔑构陷!”
他一边吼着,身体却微微前倾,右手悄无声息地探向腰间——那里,他的官服腰带内侧,暗藏着一柄淬了毒、薄如蝉翼的细剑!这是他的保命底牌,也是他最后的疯狂。所有人都以为他许贡只是个文弱官吏,却不知他年轻时也曾习武,剑术颇为狠辣刁钻,只是多年不用,早已被人遗忘。
他算准了距离,蔡泽离他不过两丈,中间只隔着一张案几。只要暴起发难,猝不及防之下,他有七成把握能一击致命!只要蔡泽一死,群龙无首,他或许还能凭借多年经营的势力,煽动死士,制造混乱,搏得一线生机!
“蔡泽!你去死吧!”
许贡眼中凶光爆射,怒骂声中,身形如同捕食的毒蛇般猛然蹿起!速度之快,远超常人想象!只见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闪电般刺出,直取蔡泽咽喉!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所有的绝望和疯狂,歹毒凌厉,竟带起凄厉的破空尖啸!
事发突然,站在堂下的两名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那淬毒细剑就要刺入蔡泽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如同荒古凶兽般的咆哮,陡然从蔡泽身后的屏风处炸响!声震屋瓦!
与此同时,一道漆黑如墨、狂暴如雷的身影,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轰然撞碎那厚重的木质屏风,挟裹着漫天木屑,如同人形战车般冲了出来!正是典韦!
典韦早在许贡眼神变化的瞬间就已警觉,那一声暴喝更是蕴含了他那身恐怖怪力的音波冲击,让许贡刺出的剑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滞!
典韦蒲扇般的左手闪电般探向自己腰后!在间不容发之际,他那柄沉重的短铁戟已然握在手中,戟身一横,精准无比地封在了那淬毒细剑的必经之路上!
“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迸溅!
乌黑的淬毒细剑尖锋,死死钉在了玄铁打造的短戟月牙刃与戟杆的连接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典韦的手臂稳如磐石,连晃都未晃一下。
许贡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蔡泽身边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护卫,更没想到对方反应和格挡竟快到如此地步!他急欲变招,手腕一抖,细剑如毒蛇吐信般撤回,想要绕过戟身再刺。
然而典韦的右手,几乎在同一瞬间握住了另一支短戟,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势,仅仅凭借那身恐怖的蛮力与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一记迅猛绝伦的直刺,后发先至,戟尖带着令人心悸的恶风,直捣许贡心窝!这一击简单、直接、粗暴,却封死了许贡所有闪避和进攻的角度,逼得他不得不回剑自救。
戟风呼啸,势若奔雷!
许贡只来得及松开剑柄,狼狈地向后疾退,同时拔出腰间作为装饰的佩剑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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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响声中,许贡那华而不实的佩剑应声而断!巨大的力量通过断剑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半边身子都麻了,气血翻腾,踉跄着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保护主公!”此时,堂下的侍卫才反应过来,拔刀冲上,但典韦已经如同魔神般挡在了蔡泽身前。
“嘿!”典韦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看着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许贡,眼中充满了狩猎般的兴奋。他将左手捏着的毒剑随手扔在地上,双手各持一支短戟,迈开大步,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向许贡逼去。
许贡心胆俱裂,他知道自己绝非这黑塔巨汉的对手,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做最后的挣扎。他捡起地上半截断剑,嘶吼着,将残存的内力灌注其中,施展出精妙的剑法,试图以巧破力。
然而,在典韦绝对的力量和沙场磨砺出的简练杀招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典韦根本不在意他的剑招,双戟或劈或扫,或砸或撞,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量。许贡的断剑每次与铁戟碰撞,都震得他手臂酸麻,内腑受损,剑招越发散乱。
不过五六个回合,“铛”的一声,许贡手中最后半截剑也被击飞。典韦左手戟顺势一个横扫,许贡慌忙低头躲过,却不防典韦右脚如闪电般踹出,正中他小腹。
“嘭!”
许贡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撞在堂中的柱子上,然后滑落在地,“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蜷缩着身体,再也爬不起来。
典韦上前,一脚踏在他背上,将其牢牢制住,然后看向蔡泽。
蔡泽自始至终,面色平静地坐在主位上,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仿佛刚才那惊险万分的刺杀从未发生。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起身,走到瘫软如泥的许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贡面如死灰,嘴角溢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不甘和一丝茫然。他咳着血,嘶哑地骂道:“蔡泽……你……你好狠!排除异己,残害同僚……你不得好死!我的部下……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你等着……”
“报仇?”蔡泽蹲下身,看着他濒死野兽般的眼睛,声音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许贡,你以为你那三百死士,还有你那些党羽,现在还能来救你吗?”
许贡瞳孔猛地收缩。
数个时辰后,许褚那洪亮如钟的声音在太守府外响起:“报——主公!城西别院死士一百二十人,负隅顽抗者五十三人已被格杀,余者尽数擒获!城外三处庄园亦已平定,共擒杀死士及党羽二百余人!许贡家眷、核心账房、管事等三十七人,已全部押到府外!”
声音清晰地传入正堂,许贡听得清清楚楚。他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眼神瞬间涣散,面如槁木。完了,全完了……家人,党羽,死士……他多年经营,顷刻间土崩瓦解。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会……”他喃喃着,无法理解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为何会败露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蔡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对典韦道:“敲晕,押入死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诺!”典韦应声,倒转戟杆,在许贡后颈轻轻一磕。许贡闷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被如死狗般拖了下去。
蔡泽走到堂前,看着被许褚押解到庭院中的一群男女老幼。这些人个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尤其是被单独看押的几个华服妇人和孩子,早已哭成了泪人。其中一名衣着最华丽的中年美妇,看到被典韦拖出来的、昏迷不醒的许贡,尖叫一声“夫君!”,当场双眼一翻,昏死过去。孩子们更是吓得哇哇大哭。
许褚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甲胄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他大步上前,抱拳道:“主公,末将奉命清剿!那些死士甚是悍勇,占据院落抵抗,被我们以强弩压制,结阵攻入。负隅顽抗者皆已诛杀,降者已捆缚看押。其家眷党羽,悉数在此,无一漏网!另查抄出金银财货、地契账册无数,已封存待验。”
“辛苦了,仲康。”蔡泽点头,目光扫过院中那些惊恐绝望的面孔,心中并无多少怜悯。许贡罪行累累,其家人或许未必全部知情,但享受了赃款带来的富贵,自然也需承担相应的后果。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法则。
“将所有人分开关押,严加审讯,务必挖出所有余党。查抄之物,详细造册,由吕范、顾雍共同清点接收。”蔡泽吩咐道,“另外,立刻张榜安民,言明郡丞许贡贪赃枉法、勾结妖人、图谋不轨,现已伏法。其党羽正在清查,令有冤情者速至郡府呈报。但有借机造谣生事、扰乱民心者,严惩不贷!”
“诺!”众人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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