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前将军行辕。
晨光带着凛冽寒意,穿透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中军大帐内,三十二盏青铜油灯昼夜不息,将宽敞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帐中肃穆异常,数十名甲胄鲜明的亲兵按刀侍立,目光如电,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帅桉后方,朱儁端坐主位,一身玄色绣金战袍,腰佩青绶金印。他面色沉静如古井,唯有眼中偶尔掠过的精光,显露出这位沙场老将内心的思虑。左侧次席,皇甫嵩一袭绛紫深衣,头戴进贤冠,儒雅中透着威严,正缓缓捋着长须,目光扫过帐下诸将。
帅桉两侧,数十张黑漆桉几呈雁翅排开。左侧首座是蔡泽,身后侍立着黄忠、许褚、徐晃、潘璋四将,个个甲胄染血未净,杀气犹存。
右侧首座,竟是董卓。
这位西凉豪杰今日穿着簇新的鱼鳞铁甲,外罩猩红战袍,虽身形较入狱前消瘦许多,但那股久居人上的威势已重新回到脸上。他端坐如山,眼皮微垂,仿佛老僧入定,唯有手指在膝上偶尔轻叩,显露出内心并不平静。李儒一身文士袍服,侍立其后,羽扇轻摇,目光却不时扫过对面蔡泽。
再往下,袁术、孙坚、袁绍、曹操、陶谦等将领依次而坐。西凉诸将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坐在最末,个个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怠慢。帐内济济一堂,几乎聚集了大汉在冀州战场所有的高级将领。
“咚!”
朱儁将手中一卷绢帛轻轻放在帅桉上,发出沉闷声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诸位,”朱儁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斥丘大捷,阵斩张梁,歼灭贼军二十万,此乃平叛以来最大胜绩。陛下已有旨意嘉勉,赏赐不日即到。”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然,战事未了。贼首张角尚在广宗,拥众十余万;其弟张宝据曲阳,亦有数万之众。冀州黄巾主力犹存,若不趁胜追击,一鼓荡平,待其喘息复聚,前功尽弃。”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朱儁继续道:“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议一议——接下来这仗,该怎么打。广宗城高池深,张角经营日久,非斥丘可比。是围?是攻?是困?诸位皆久经战阵,不妨畅所欲言。”
话音落下,帐内陷入短暂沉默。
袁绍第一个站了起来。
这位四世三公的贵公子,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明光铠,外罩锦袍,虽在斥丘之战中失了先锋印,但此刻脸上已恢复往日的矜持与傲气。他朝朱儁、皇甫嵩拱手,朗声道:
“朱公,皇甫公。末将以为,当乘胜急进,直扑广宗!”
他走到帐中悬挂的冀州地图前,手指点向广宗位置:“斥丘一战,我军大胜,贼军丧胆。张梁授首,张角必肝胆俱裂,其军心士气已堕至谷底。此时若挟大胜之威,全军压上,广宗贼众见我军旗号,必望风披靡!”
他转身面对众将,声音激昂:“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军新胜,士气正盛,正是一鼓作气之时。反观贼军,连丧波才、张梁、孙轻等渠帅,损兵数十万,已成惊弓之鸟。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袁绍顿了顿,提高声调:“末将愿再为先锋,戴罪立功!若不能先登广宗,愿受军法!”
帐内响起低语。一些年轻将领被袁绍的激昂感染,面露赞同之色。
“本初兄勇烈可嘉。”曹操缓缓起身,朝袁绍微微点头,随即转向朱儁,“然,末将以为,攻坚之事,尚需斟酌。”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广宗周围画了个圈:“广宗非斥丘。斥丘城小墙薄,张梁又轻敌冒进,故可一战而下。然广宗——”
曹操的手指重重敲在图上:“此城乃冀州要冲,城高四丈,墙厚两丈,护城河宽三丈,深一丈五。张角经营三年,城中粮草足支半年,箭矢滚木堆积如山。更兼黄巾力士皆聚于此,皆百战死士。若强攻硬打,纵能破城,我军伤亡恐不下数万。”
他转向袁绍,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本初兄欲一鼓作气,其志可嘉。然,为将者,不可只虑胜,不虑败;不可只念攻,不念守。广宗若强攻不下,顿兵坚城之下,师老兵疲,而曲阳张宝引兵来援,内外夹击,我军危矣。”
袁绍脸色微沉,但未反驳。曹操所言,句句在理。
“孟德所言不差。”袁术站了起来。
这位袁氏嫡子今日穿着镶金嵌玉的铠甲,腰佩宝剑,神色倨傲。他先瞥了袁绍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说“庶子之见,果然浅薄”——然后朝朱儁拱手:
“朱公,攻坚确非上策。末将以为,当分兵两路。一路围广宗,深沟高垒,困死张角;另一路直扑曲阳,先灭张宝,断其臂膀。待张宝授首,广宗孤城无援,可不战而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且张宝所据曲阳,城防远不及广宗。我军挟大胜之威,破之易如反掌。届时携张宝首级至广宗城下,贼众必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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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此言一出,帐内议论声起。分兵之策,看似稳妥,却也风险不小。
“公路将军此策,恐有不妥。”
孙坚站了起来。这位江东猛虎身上还缠着绷带,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虎目中的战意却炽烈如火。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截:
“分兵乃兵家大忌!广宗张角、曲阳张宝,各拥重兵。若我军分兵,则两头皆弱。张角若倾巢出城,击我围城之师;张宝若凭城死守,耗我攻曲阳之军。届时两头不济,反为贼所乘!”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广宗、曲阳之间重重一划:“末将以为,当集中全力,先破广宗!张角若灭,张宝独木难支,或降或逃,皆不足虑。至于攻坚伤亡——”
孙坚眼中凶光一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部愿为先锋,先登陷阵!纵伤亡惨重,只要能斩下张角首级,便是值得!”
“文台勇烈,老夫佩服。”陶谦缓缓起身。这位丹阳老将须发已白,但身板挺直如松。他朝孙坚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然,为将者爱兵如子。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老夫以为,广宗城坚,强攻确非上策。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道,焚其城外田亩,遣细作入城散布谣言。待其内乱,再趁势取之。”
他看向朱儁:“朱公,我军连战疲惫,正需休整。广宗贼众困守孤城,时间在我。待我军养精蓄锐,贼军粮尽恐慌,再行总攻,事半功倍。”
四种意见,各执一词。
袁绍主急攻,曹操主慎重,袁术主分兵,孙坚主聚力攻坚,陶谦主围困待变。帐内诸将也分成数派,低声议论,争执不下。
朱儁与皇甫嵩对视一眼,均未表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董卓,忽然轻咳一声。
帐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位刚刚官复原职的西凉枭雄。董卓缓缓起身,肥胖的身躯在甲胄下微微晃动。他朝朱儁、皇甫嵩抱拳,声音沙哑却沉稳:
“朱公,皇甫公。诸位将军之言,皆有道理。然末将久在凉州,也知攻城之道。”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敲了敲广宗:“城再坚,墙再厚,守城靠的是人。人心若乱,金城汤池亦如纸糊。张角靠什么聚拢这十几万人?无非‘大贤良师’四个字,无非那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鬼话。”
董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可若这‘大贤良师’死了呢?若这‘黄天’塌了呢?”
帐内一片死寂。
董卓继续道:“老夫不知兵书,但知道一个道理:蛇无头不行。张角一死,广宗必乱。届时或有人欲降,或有人欲逃,或有人欲夺权内斗——哪里还需要强攻?只怕城门自己就开了。”
他看向朱儁:“所以末将以为,眼下最紧要的,不是讨论怎么攻城,而是弄清楚——张角,到底还能活几天?”
这番话如石破天惊。
众将面面相觑,继而眼中都亮起光芒。是啊,若张角死了,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朱儁眼中精光一闪,微微点头:“仲颖此言,切中要害。”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将,最后落在蔡泽身上:“景云。”
两个字,让帐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蔡泽起身,朝朱儁、皇甫嵩拱手:“末将在。”
“方才诸位将军之议,你都听了。”朱儁缓缓道,“你自宛城起,连破黄巾,长社火攻,斥丘阵斩,可谓战功赫赫。对于广宗之战,你有何见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蔡泽身上。
这位未及弱冠的少年将军,此刻站在帐中,身形挺拔如枪。他脸上没有少年得志的张扬,也没有面对一众宿将的惶恐,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那种沉静,不是故作深沉,而是经过血火淬炼、见过生死之后,自然生出的定力。
蔡泽走到地图前,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朝袁绍、曹操、袁术、孙坚、陶谦、董卓——拱手,态度恭谨:“诸位将军之见,高屋建瓴,末将受益匪浅。”
然后,他才转向地图,手指轻点广宗。
“董将军方才所言,乃破局关键。”蔡泽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张角生死,确系此战胜负。而末将以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张角,时日无多了。”
帐内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蔡泽继续道:“自洛阳之战后,朱公便遣死士潜入广宗,行刺张角。虽未竟全功,但据细作回报,张角伤及肺腑。此后他深居简出,军政皆委于弟子,可见伤势不轻。”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而近期,张梁、孙轻授首,二十万大军覆没的消息,此刻应当已传到广宗。张角年过半百,身负重伤,骤闻胞弟阵亡、大军尽丧——”
蔡泽转身,面向众将,眼中闪过锐利光芒:“诸位可以想见,这对他是何等打击。纵不立时气绝,也必是雪上加霜,命不久矣。”
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蔡泽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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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请大家收藏:()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若张角死,会如何?”蔡泽自问自答,“广宗城内,能主持大局者,唯有其弟张宝。张宝在曲阳,距广宗三百里。得到消息,他必星夜兼程赶来。而广宗守将,在张宝抵达前,必竭力封锁消息,稳定军心,死守待援。”
他走到帅桉前,朝朱儁深深一揖:“故,末将以为,我军当速进兵广宗,抢在张宝援军抵达之前,兵临城下!”
“其一,张角将死未死之际,正是贼军军心最动荡之时。我军突然出现,可加剧其恐慌。”
“其二,若能抢在张宝之前围城,则可阻其入城。张宝虽在曲阳有数万之众,但若不能入广宗与主力会合,其威胁大减。届时我可分兵阻援,主力攻城。”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蔡泽眼中寒光凛冽:“我要让广宗城内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张梁死了,孙轻死了,二十万大军没了。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等待一个不会来的援军,等待一个将死的主帅。我要用这座孤城,彻底碾碎黄巾军最后的心气!”
这番话说完,帐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蔡泽话语中那份冰冷彻骨的杀意震慑。这不是简单的军事策略,这是一场针对人心、针对士气的绞杀。
良久,皇甫嵩缓缓起身。
这位老将走到蔡泽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神色——有惊叹,有欣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景云啊景云……”皇甫嵩长长叹息,“老夫半生征战,见过的青年才俊不知凡几。然如你这般,年未弱冠,却能将战局看得如此透彻,将人心算得如此精准者——”
他转身面向朱儁,一字一句道:“公伟兄,此子,真乃当世奇才。”
朱儁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他站起身,走到蔡泽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说得好!与老夫所想,不谋而合!”
朱儁转身,面向众将,脸上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统帅的威严与决断:
“诸位!景云之言,便是破敌之策!张角将死,此乃天赐良机!我军当趁此机会,速进广宗,不给贼军丝毫喘息之机!”
他走到帅桉后,抽出令箭:
“传令全军——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开拔!目标,广宗!”
“诺!”众将齐声应命,声浪如雷。
朱儁继续下令:
“曹操、袁绍,领本部兵马为前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三日之内,必须抵达广宗城外二十里处扎营!”
“诺!”曹操、袁绍出列接令。
“孙坚、陶谦,领本部为中军,携攻城器械,紧随前军!”
“诺!”
“袁术,领本部为左翼;董卓,领西凉军为右翼。护持中军两翼,防贼军袭扰!”
“诺!”三人出列。董卓深深看了蔡泽一眼,方才接过令箭。
“蔡泽!”朱儁最后喝道。
“末将在!”
“你部新经大战,本应休整。然你熟悉贼情,洞察先机。着你领本部兵马为后军,总督粮草辎重,并——伺机而动!”
这“伺机而动”四字,意味深长。
蔡泽心领神会,抱拳应诺:“末将领命!”
军议既毕,众将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下朱儁、皇甫嵩、蔡泽三人。
朱儁走到蔡泽面前,低声道:“景云,你方才所言,句句切中要害。但有一事,你未明言。”
蔡泽抬头:“朱公是指……”
“张宝。”朱儁眼中闪过寒光,“你建议抢在他之前围城,阻其入广宗。但若他拼死来援,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该当如何?”
蔡泽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便是决战之时。”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广宗与曲阳之间:“张宝若来,必走官道。此处有一地,名‘黑风峪’,两侧山势险峻,中间道路狭窄。若在此设伏……”
朱儁与皇甫嵩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叹。
“此事,你暗中准备。”朱儁沉声道,“需要什么,直接来找老夫。记住,此事绝密。”
“末将明白。”
“去吧。”朱儁挥挥手,“好好准备。这一战,将决定冀州归属,决定天下大势。”
蔡泽深深一揖,转身退出大帐。
帐外,秋风萧瑟。
蔡泽站在阶前,望着邺城上空铅灰色的云层。黄忠、许褚、徐晃、潘璋四将已在外等候。
“将军。”黄忠上前一步,“军议如何?”
“全军开拔,目标广宗。”蔡泽缓缓道,“我部为后军,总督粮草。”
许褚咧开大嘴:“后军?那不是没仗打了?”
“未必。”蔡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传令全军,今日好生休整,检查兵甲战马。这一路,不会太平。”
他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关山,看到那座困守着黄巾最后希望的孤城。
广宗。
张角。
这一战,将终结一个时代。
当日下午,邺城内外,战鼓隆隆。
四万大军开始紧张有序地准备开拔。粮车辎重源源不断从仓廪中运出,民夫在军官指挥下装载;工匠加紧修理损坏的攻城器械——冲车、云梯、井阑;骑兵检查战马蹄铁,步兵磨砺刀枪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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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泽回到自家营地时,郭嘉、戏志才、顾雍三人已在帐中等候。
“奉孝,粮草辎重清点如何?”蔡泽径直问道。
郭嘉羽扇轻摇:“已清点完毕。粮草足支一月,箭矢二十万支,火油三百桶,伤药、布匹充足。另按将军吩咐,额外准备了三千只陶罐,五百桶猛火油,以及硫磺、硝石等物。”
蔡泽点头:“装车时,这些特殊物资单独存放,派亲信看守。”
“明白。”
“志才,我军伤亡情况?”
戏志才翻开竹简:“斥丘一战,阵亡八百四十七人,重伤三百一十二人已安置在邺城医治。轻伤两千余人,大半已恢复战力。加上沿途招募的良家子,目前可战之兵,约一万七千。”
“传令,阵亡将士抚恤金,今日务必发放到位。”蔡泽沉声道,“告诉将士们,他们的家小,军中养之。”
“诺。”
他走到地图前,沉默良久。
“奉孝,”忽然开口,“若你是张宝,得知张角将死、广宗被围,会如何做?”
郭嘉眼中闪过狡黠光芒:“若我是张宝,必倾巢而出,星夜驰援。广宗若失,曲阳独木难支。但——”
他羽扇轻点地图上某处:“我不会走官道。官道虽快,但必遇汉军拦截。我会走小路,翻山越岭,虽耗时多日,但可出其不意,直抵广宗城下。”
蔡泽眼中精光一闪:“何处可设伏?”
郭嘉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处:“断龙崖。此地虽非官道,却是从曲阳至广宗最近的小路必经之处。两侧悬崖峭壁,中间一线路,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蔡泽盯着那处,缓缓点头。
“此事,你与志才暗中筹划。”他低声道,“需要多少人马,何种器械,拟个方略给我。记住,绝密。”
“嘉明白。”
夜幕降临,邺城内外灯火通明。
明日大军即将开拔,今夜是最后的准备。城墙上,巡夜士卒的脚步声比往日更急促;军营中,军官的喝令声此起彼伏;街道上,运粮的车轮声彻夜不息。
蔡泽站在营中高台上,望着这一切。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徐晃。
“将军,还不歇息?”
“睡不着。”蔡泽没有回头,“公明,你说这一战打完,天下会太平吗?”
徐晃沉默片刻,缓缓道:“末将不知天下会不会太平。但末将知道,跟着将军,能杀该杀之人,能救该救之民。这便够了。”
蔡泽转过身,看着这位历史上曹魏的五子良将。徐晃眼神坚定如铁。
“是啊,杀该杀之人,救该救之民。”蔡泽喃喃重复,“可谁该杀,谁该救?张角该杀吗?那些跟着他造反的百姓该杀吗?”
徐晃摇头:“末将只知,与主公为敌者,便是敌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家兄弟残忍。”
蔡泽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说得对。”他望向北方,“这一战,没有对错,只有生死。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好生休息。明日,开拔。”
“诺!”
徐晃退下。
蔡泽独自站在高台上,夜风吹动他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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