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把包裹狠狠地摔在地上,站了起来。
双手背后,朝着群臣一个扫过,一股威压散发开来。
本来大夏天的太阳就很厉害了,这个时候一众大臣更是脖颈冒汗。
“刘全余!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明眼人不难看出,刘全余毫无惊慌,反倒是很平静。
而且他和李佑说这话时也没有行礼,更没有任何恭敬之意。
不过一众大臣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但是皇帝李佑却是有所察觉,这刘全余果然狼子野心,这态度和以往可是不同,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吗,顿时被气着了:“好一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来人!把刘全余给我拿下!”
边上执勤的龙武卫就要上来拿人。
“皇上,你果真要这样做吗?”
刘全余全然不怕,反而上前一步,并带有质问的语气问道。
就要上前拿人的龙武卫竟然被刘全余的气势给震得一顿。
李佑也是一愣。
杨林见状赶紧把皇帝挡在身后。
“刘相,是真是假陛下自然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老太监是怕刘全余铤而走险,伤害到皇上,试图劝他束手就擒。
刘全余根本就不理会杨林,虽然他知道这个老太监武功高强,可似乎还是不太把他放在心上。
“刘全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跟陛下说话!”
郭台早就想砍了刘全余,现在终于等到皇帝陛下下令拿下了,这老小子竟然还敢如此说话。
“都在那里愣着干嘛?赶紧的把这叛贼拿下!”
郭台捋捋袖子上前两步,看那样子竟然是想要亲自上手。
“噗!”
郭台的人头飞出了老远。
无头的身体鲜血冲天喷洒。
原本郭台就离刘全余不远,刚才他又上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剩下两米左右。
其实郭台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他毕竟是行伍出身,要是有所防备,刘全余也未必能够一招杀得了他。
可郭台对刘全余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再说,谁也没有料到刘全余竟然在象牙笏板中藏着一把短剑。
所以郭台就被刘全余砍掉了头。
事发突然,整个太极殿广场上几百上千人一下子愣住了。
不过半个呼吸时间,整个太极殿门口广场像是炸了锅。
文武百官不管是不是和刘全余交好的,全都四散开来。就连那几个年老体衰的官员,也都跟兔子似的,一蹦一跳的跑开。哪里还像是站一会就累的样子。
“护驾!护驾!”
百官四散逃跑,小德子太监和杨林护在李佑身前。
周围的龙武卫一部分往皇帝李佑身边靠拢,一部分包围刘全余。
即使如此,刘全余也没有丝毫害怕。只见他掏出一方丝帕,先是擦了一下溅到脸上血,又擦干净短剑。
嘴里嘟囔着:“烦死了。就你话多。”
轻轻一个丢丝帕的动作,就让围着他的龙武卫一顿。
“皇上,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好好的做你的皇帝不好吗?”
“最起码也能再做几年吧。”
李佑在龙武卫层层保护中也是回应:“刘全余,你不要嚣张。其他先不论,就你丧心病狂斩杀户部尚书一件事,我就可以把你满门抄斩!”
“如今整个皇城任何人都不能进出,你快快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体面。”
“皇城外巡防营也已经布置妥当,你的家人一个也跑不掉!”
刘全余丝毫不为所动:“你可以试试。”
李佑被刘全余那欠揍的样子气得发抖:“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拿下刘全余。”
然后又加了一句:“不论死活!”
“轰隆隆!”
太极殿门口广场上冲过来一大批羽林军。
为首的自然是羽林军统领梁立。
太极殿门口广场虽然足够大,可梁立带来的两千羽林军一到,这个开朝会的地方还是觉得有些拥挤。
“梁统领,快快拿下刘全余。”
李佑一看梁立过来了,更加心定。
梁立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刘全余面前。
“师父!”
梁立竟然给刘全余跪下了。
一声师父叫出来。
皇帝李佑愣了。
老太监杨林愣了。
跑散开的文武大臣也愣住了。
这一声“师父”,像一道惊雷劈在太极殿的金砖地上,震得所有人耳鼓嗡嗡作响。
李佑瞳孔骤缩,手指着梁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提拔起来、视作心腹的羽林军统领,竟然是刘全余的门生!那两千羽林军,本是他镇压叛贼的底气,此刻却成了架在脖颈上的利刃。
杨林脸色惨白,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拂尘,掌心全是冷汗。他知道梁立的武功路数,那是军中一等一的硬功夫,更别提身后两千全副武装的羽林军,此刻虎视眈眈地将龙武卫隐隐包围,局势瞬间逆转。
四散的大臣们更是噤若寒蝉,有几个和郭台交好的官员刚想出声怒斥,对上羽林军冰冷的戈矛,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敢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全余终于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慢,他伸手拍了拍梁立的肩膀:“起来吧。这些年,辛苦你了。”
梁立起身,动作利落,眼神锐利如鹰:“弟子不敢忘师父教诲。皇城内外,已尽在掌控。”
话音落下,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甲胄摩擦声,紧接着,宫墙之上冒出无数手持弓弩的黑衣卫士,箭尖在烈日下闪着寒光,直直对准了广场中央的龙武卫和皇帝的銮驾。
李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指着刘全余,声音嘶哑:“你……你这叛贼!你早就预谋好了!”
“预谋?叛贼?”刘全余嗤笑一声,将那柄擦干净染血的短剑缓缓插回象牙笏板,“陛下,你这皇位也是得来不正。先皇是怎么被人刺杀,太子又如何失踪,南宫世家又如何破灭。还要我一一说明吗?”
李佑脸色变了又变:“休要胡言乱语!”
刘全余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胡说八道也好,实事求是也罢,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抬眼望向被层层护卫的李佑,眼神里满是轻蔑:“现在,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还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