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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小说网 > 言情说爱 > 穿越到玫瑰的故事中,我杀疯了 > 第203章 苏乐瑶是黄亦玫镀金的骑士

苏氏大厦顶层的空气,永远保持着一种超越季节的恒温与洁净。苏哲刚签署完一份文件,指尖还残留着钢笔冰凉的触感,内线电话便响了。林秘书通报,苏乐仪小姐到了。

“请她进来。”我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对于苏乐仪的来访,我并不意外。她前些日子请假去了法国,名义上是出差,实则谁都明白,是去看望她那远走异国、处境堪忧的母亲。

门被推开,苏乐仪走了进来。她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精英模样,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只是那锐利之下,似乎沉淀了一些更深、更复杂的东西。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谈公事,而是在我对面坐下,目光先是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上,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切换不同世界带来的落差感。

“我刚从法国回来。”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只是用一个平静的眼神示意她在听。像一个最有耐心的观众,等待着帷幕拉开,舞台上上演的,是与我早已无关的、另一出悲欢离合。

苏乐仪的叙述很克制,条理清晰,如同她做商业报告,但字里行间,难免泄露出一丝作为旁观者和女儿的无力感。

她描述了庄国栋那位居住在法国的母亲——一个将强势刻进骨子里的女人。年轻时无法忍受前夫(庄国栋父亲)的“安于现状”和“死守一份微薄工资”,毅然离婚,带着年幼的庄国栋远赴法国,靠着惊人的毅力和不算光明的手段,在异国他乡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拥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看似光鲜的社交圈。她一生都在渴望成功,渴望被真正的上流社会接纳,并将这份沉重的期望,早早压在了儿子身上。庄国栋那段由母亲一手安排、最终却以离婚收场的婚姻,便是这种期望下的产物。

“他们刚去法国时,暂时住在庄老太太的公寓里。”苏乐仪的语气带着一种客观的冷静,但我能想象到那种寄人篱下的局促,“庄国栋很快找到了一份画廊经理的工作,妈妈……也在一家华人开的设计工作室找到了事做。”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们的薪水,在巴黎……只能算普通。维持基本生活尚可,但距离庄老太太所期望的‘成功’,或者说,她所在圈层认为的‘体面’,相差甚远。”

接下来的故事,几乎可以预见。一个一生要强、将世俗成功视为毕生追求的母亲,如何能看得上儿子和“儿媳”这份仅仅能糊口的薪资?尤其是对黄亦玫——这个当年儿子不惜离婚也要娶、如今却似乎并没能给儿子带来更多助力的女人,那份原本可能就存在的挑剔,在日复一日的近距离生活和经济地位的落差下,被迅速放大。

“庄老太太觉得妈妈不够努力,觉得她……还带着国内那种不切实际的艺术家脾气,不懂得分寸,不会经营人脉。”苏乐仪的叙述依旧平稳,但苏哲仿佛能透过这平静的言语,听到巴黎那间公寓里,两个女人之间日渐频繁的、带着火药味的摩擦。

是关于消费习惯的质疑?是关于家务分工的抱怨?还是关于未来规划的分歧?苏乐仪没有描述细节,但那些琐碎的、消耗心力的争吵,就像巴黎冬季连绵的阴雨,一点点侵蚀着原本就因生意失败而脆弱的夫妻关系,以及黄亦玫那从未真正低过头的高傲自尊。

“妈妈她……瘦了很多。”苏乐仪最后轻声总结,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在苏哲脸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探究,“气色也不太好。”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空调系统尽职地发出低鸣。

我安静地听着,自始至终,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没有听到前妻落魄时应有的唏嘘,没有听到她陷入婆媳纷争时可能产生的微妙情绪,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只是平静地听着,如同在听一段与己完全无关的、某个远方熟人的家长里短。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动作自然,神态疏离。

这种彻头彻尾的、事不关己的平淡,显然超出了苏乐仪的预料。她看着父亲,那双酷似黄亦玫的漂亮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了然,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为母亲感到的轻微不平。她似乎想从父亲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找到一点过去那些激烈情感的残留,但她失败了。我的眼神,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投下再重的石块,也激不起半分回声。

我,是真的不在意了。

苏乐仪微微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说道:“我离开前,给了妈妈一笔钱。”她的语气里,带着属于苏家大小姐的、不容置疑的底气和干脆。那是从小浸淫在财富与权力中培养出来的、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用金钱铺平道路,扫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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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穿越到玫瑰的故事中,我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穿越到玫瑰的故事中,我杀疯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我对此并不意外,这符合苏乐仪的行事风格,也符合她如今的能力。

“她没要。”苏乐仪接下来说的话,却带着一种意料之中又难免涩然的意味,“很坚决地拒绝了。她说,她能养活自己。”

黄亦玫的骨气,这一点,我从不怀疑。即使是在最狼狈的时候,她也有着属于玫瑰的、宁折不弯的刺。接受女儿的帮助,或许在她看来,等同于承认自己的失败,尤其是在那个一直看不起她的庄老太太面前,这骨气,是她最后坚守的尊严堡垒。

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确认。确认黄亦玫还是那个黄亦玫,确认我们之间,早已是隔了千山万水的、彻底的过去。

我看着苏乐仪,看着她眼中那尚未完全平复的复杂波澜,终于开口,说了这场对话中,唯一的一句点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她一向如此。”

四个字。轻飘飘的,概括了所有。没有评价,没有感慨,只是陈述一个我所认知的事实。

苏乐仪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更久一些。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最终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些许疏离的平静。她似乎彻底明白了,在父亲这里,关于母亲的一切,都已经是翻过去的、不会再被回看的书页。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干练的苏总模样,“集团下个季度的预算案,我稍后让助理送过来。”

“好。”我颔首。

苏乐仪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稳定,一步步远离了这个刚刚弥漫过异国风雨和旧日情殇的空间。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我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天空依旧灰蒙,如同此刻巴黎可能正在下的雨,但那些雨,落不到我的世界里。

我想起很多年前,黄亦玫的一个皱眉,都能让我心神不宁一整天。她的一滴眼泪,足以让我放下所有原则和身段去哄慰。我曾是真的,把她捧在掌心,视若生命中最炽热的火焰,哪怕会被灼伤。

而如今,听到她在异国他乡,陷入经济的困窘、婆媳的纷争、尊严的挣扎,我竟然只觉得……遥远。

像在看隔岸的火,能看见火光,却感觉不到一丝热度。

我平静地拿起下一份待批阅的文件,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上。

我的世界,早已固若金汤。墙外风雨,墙内安宁。

那些属于黄亦玫的、带着刺的玫瑰故事,终于在法国的阴雨和争吵中,褪尽了最后一丝与我相关的颜色,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与我无关的,别人的故事。

苏氏老宅的黄昏,总像一幅被时光精心装裱的古典油画。光线透过高大的落地长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光洁的深色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名贵木料、皮革与下午茶点心的混合香气,沉静而厚重。我正坐在壁炉旁的安乐椅里,翻阅着一份财经周刊,陈疏影则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是一件苏靖尧的柔软毛衣,正细致地缝着一粒有些松动的纽扣。小家伙在地毯上摆弄着他的火车模型,嘴里发出“呜呜”的模拟汽笛声。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近乎完美的、不受打扰的安宁之中。

这份安宁,是被一阵由远及近、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的。

那脚步声清脆、跳跃,带着一种主人按捺不住的兴奋,与老宅惯有的沉稳节奏格格不入。连埋头玩火车的苏靖尧都抬起头,好奇地望向客厅入口。

下一刻,苏乐瑶像一阵带着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最新款香水味的旋风,卷了进来。

她今天的装扮,可谓“声势浩大”。一身当季最新款的、logo极其显眼的奢侈品牌套装,颈间围着一条色彩斑斓的爱马仕丝巾,手指上戴着一枚足够闪亮、大到有些夸张的钻石戒指,手挽着一只限量款的鳄鱼皮手袋。整个人像刚从时尚杂志内页走下来,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贵”三个字。她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度亢奋的、如同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得意红光。

“爸!陈阿姨!我回来啦!”她的声音比人先到,清脆响亮,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我从杂志上抬起眼,目光在她那一身过于用力的行头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下眉,但并未多言。陈疏影则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的微笑:“乐瑶回来了?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不辛苦!”苏乐瑶几乎是蹦跳着来到我们面前,先将手里几个印着顶级品牌logo的购物袋随意放在旁边的沙发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像是要宣布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在陈疏影身边坐下,身体前倾,眼睛亮得惊人。

“你们猜我这次在法国做了什么?”她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完全不需要旁人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去给妈妈出气了!狠狠怼了那个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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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穿越到玫瑰的故事中,我杀疯了请大家收藏:()穿越到玫瑰的故事中,我杀疯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我翻动杂志的手微微一顿,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了她,带着一丝审视,但依旧沉默。陈疏影则露出了适当的、带着询问意味的惊讶表情,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这无疑极大地满足了苏乐瑶的倾诉欲。她开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起她在巴黎的“壮举”。

她如何精心策划了这次“闪亮登场”——提前预约了巴黎最顶级的豪车服务,带着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面无表情的高大保镖(“都是从最好的安保公司请的,按小时计费,贵死了!”),直接开到了庄国栋母亲居住的那个在她看来“又小又旧”的公寓楼下。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庄老太太开门时的表情!”苏乐瑶模仿着那种惊愕、错愕、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模仿得惟妙惟肖,“她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我直接就带着人进去了,都没等她请!”

她描述着自己如何像巡视领地一样,打量着那间在她眼中“寒酸”的客厅,如何用她那带着富家千金特有的、居高临下的语气(或许在她自己听来是底气十足),对着那位一贯强势的庄老太太“开火”。

“我就说,‘听说您对我妈妈有些意见?’她还想摆架子,说什么这是她的家,轮不到我说话。”苏乐瑶冷哼一声,下巴扬得更高,“我直接就告诉她,‘我妈妈嫁的是庄国栋,不是嫁到你们家来受气的!你们家的门槛,还没我们苏家一个车库高!’”

她还特意提到了她带去的那一堆礼物——昂贵的保健品、限量版的包和丝巾、一些价值不菲的红酒——她不是去讨好,而是去“示威”的。

“我把礼物往她桌上一放,就跟她说,‘这些,算是我替我妈妈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就不劳您费心了。’”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你们是没看见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妈妈!”

在她的描述里,她就像一个突然降临的、浑身闪烁着金钱光芒的骑士,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为她受委屈的母亲撑起了腰,震慑住了那个势利眼的老太太。她的话语间,充满了那种用财富堆砌起来的、近乎“暴发户”式的自信和优越感,以及一种“我保护了妈妈”的、幼稚而真挚的骄傲。

我安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能想象到那幅画面——被娇惯坏了的小女儿,用苏家的财势作为武器,在巴黎一间普通的公寓里,进行着一场看似解气、实则浅薄而失礼的闹剧。这行为本身,与他所遵循的阶层准则和处事方式相去甚远,甚至有些……丢人。但我并没有出言打断或训斥。

而陈疏影,始终保持着那种优雅的倾听姿态。等到苏乐瑶因为激动而略显口干舌燥,暂时停下来喘口气时,她才微微笑了笑,拿起茶壶,为苏乐瑶斟了一杯温热的红茶,声音柔和地开口:

“乐瑶真是长大了,知道保护妈妈了。”她的夸奖来得自然而得体,既没有附和那种“暴发户”式的行为,也没有否定苏乐瑶那份想要维护母亲的心意,“有你这么贴心的女儿,你妈妈一定很欣慰。”

这句话,像一颗恰到好处的糖果,精准地投喂到了苏乐瑶的心坎上。她立刻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带着一种被认可的巨大满足感。

“对吧!陈阿姨你也觉得我做得好吧!”她接过茶杯,像是得到了最高级别的肯定,转而看向苏哲,寻求更多的认同,“爸,你说呢?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看着她那副急于表功、不谙世事复杂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放下手中的杂志,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事情做了就做了。以后行事,多思量。”

我没有夸奖,也没有批评,只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甚至带着一丝提醒的回应。

但这并不影响苏乐瑶的好心情。在她看来,父亲没有反对,继母给予了夸奖,这已经足够证明她的“壮举”是正确的、值得骄傲的。她开始兴致勃勃地分享她在巴黎还买了些什么,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事情,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的“英雄归来”的叙事里。

陈疏影依旧微笑着,适时地回应一两句,目光偶尔与我有短暂的交流,那眼神里带着彼此心照不宣的意味——我们都清楚苏乐瑶行为的幼稚和不合时宜,但在这一刻,维持家庭的表面和谐,呵护这份幼稚的“孝心”,比指出真相更为重要。

苏靖尧似乎也被姐姐兴奋的情绪感染,爬过来好奇地摸了摸苏乐瑶那个亮闪闪的手袋。

老宅的黄昏,就在苏乐瑶叽叽喳喳的、带着炫耀意味的叙述中,缓缓流淌。窗内,是看似温馨和睦的家庭场景;窗外,夜色渐浓。

我重新拿起杂志,目光却并未落在字句上。

我想着远在法国的黄亦玫,得知女儿用这种方式“替自己出头”时,会是怎样的心情?是感到解气,还是觉得难堪?或许,兼而有之吧。

而苏乐瑶,这个用金钱武装起来、自以为是的“镀金骑士”,她此刻的骄傲和快乐,是如此简单,又如此脆弱。她还不懂得,真正强大的保护,从来不是靠虚张声势的排场和刻薄的语言。

但我并不打算说破。

就让她,再在这个用金钱构筑的、安全的象牙塔里,多享受一会儿这“英雄”的滋味吧。

夜色,彻底笼罩了老宅。而苏乐瑶兴奋的声音,依旧是这个夜晚里,最鲜活,也最突兀的一道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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