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震吃完年午饭,在阳台的茶室喝茶。
他父亲是海军少将,前几年去世后就只留母亲,依旧住在大院。
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他母亲说起过年就忍不住叹气,怪齐震没有把女儿接回来,齐震说今年说好了跟她妈妈回老家过,明年再来和您过。
他母亲泪沾衣,怪齐震不作为,还说前妻要把女儿姓改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对不起你爸的在天之灵。
齐震烦的慌,出门找朋友喝酒。
小酒馆开在一个胡同里,这地段虽然隐蔽,但不乏一些名流。
他问了几个相好的,大年三十谁也不出来。
只得自己一人喝闷酒。
刚喝到第二杯,对面沙发陷进去,漂亮的羊绒大衣裹住黑丝纤腿,一股沁人芬芳入鼻,齐震抬头,撞上戚美熹的目光。
她给自己倒满,与他碰杯,叹道:“我就说,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过年无聊。”
齐震笑了笑,在这里遇见她,也是缘分,他们接触时间不短,戚美熹有着和自己相似的家境,可能更上一筹,但不同的是,她家里人多在国外,留在国内的基本都享受特级护理,所以她才会寂寞吧。
戚美熹说过,在家人面前,她是带着面具的,她以乖乖女形象示人,长大后就是事业有成并且善解人意的精英丽人。
但可惜的是,她家里人并不知道她的选择和需求非常多样化。
齐震眼神玩味:“是过年无聊,还是我们两个无聊?”
“你说呢?”
戚美熹环视四周,今天餐厅最后一天营业,除了他二人,还有一对小年轻在角落依偎。
“答案已经很明显,是我们两个老东西无聊。”
她凑近说。
齐震转着杯子,看着她眼睛:“第一,我们不老,第二,我们能凑一起,就不算无聊。”
戚美熹意会,朗笑两声,问他下午什么安排,晚上什么安排。
他说晚上要回家陪老母亲看春晚。
“你不孝顺,难道下午不用陪呀?”
“下午老太太约了牌友打麻将。”
“哦。”
戚美熹意味深长,“那你下午归我了。”
两人碰杯,齐震垂眸笑得坦荡,对她说,你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不用讲太多话,也不用有什么顾虑,更不用考虑未来,这让我很轻松。
戚美熹则说,是你让我感觉轻松,我在你眼前不用演戏,因为演什么都会被你看穿。
阅男无数,戚美熹的自我认知是相当成熟的。
她是一座高山,是需要人征服的,是需要经过攀爬、付出艰辛才能登顶的,她需要的是与自己势均力敌的男人,看得懂她的手腕,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而她在与齐震的一次次交锋中,发现自己和齐震像极了,本质上是一路人。
酒过三巡,戚美熹不胜酒力,他送她去了附近的宝格丽酒店,她说自己长住那里。
门禁卡刷开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