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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泽很想说自己没有胡说八道，但是见黑景的表情很是冷淡，他闭了闭眼，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松开了叶玲珑的手。
“先吃饭吧！”熊泽的心里有些无力。
夜啸天也从外面进来了，见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他也没有说什么。
四兽坐在饭桌前，就这么沉默又没滋没味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夜啸天默默收拾碗筷，熊泽盯着桌面出神，黑景泽带着叶玲珑出训练场了。
因为叶玲珑想要快速回复她生孩子之前的样子，黑景也知道她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所以他便陪她一遍遍练习格斗技巧。
等到他们走远了，熊泽才看着夜啸天。
“夜啸天，你说，玲珑是不是变了？”
夜啸天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随后又继续忙了起来，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若无其事：“是吗？我觉得她没变啊！”
“没有吗？”熊泽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叶玲珑指尖微凉的触感，“可是以前的叶玲珑，她是骄傲的，强大的，自信的，但是她现在非要什么都跟祭司比……”
“你觉得这对吗？她到底为什么要跟祭司比呢？”
夜啸天又沉默了一会，才淡淡开口：“与其想这些，还不如跟我一起来洗碗。”
熊泽：“……”
虽然很无语，但是熊泽还是跟着夜啸天一起去洗碗了。
见熊泽衣服心不在焉的样子，甚至还差点摔碎一个碗，夜啸天终于忍不住了。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玲珑她没有变，”夜啸天认真地看着她，“她以前的确是强大、自信、骄傲的，可是那个时候，她也在跟祭司做比较啊！”
熊泽一愣。
夜啸天却是哼笑了一声：“你没发现吗？以前的玲珑跟祭司都是统领的女儿，只不过一个是养女，一个是亲女儿。”
“玲珑其实从回到我们东山部落之后，就一直在跟祭司做比较。”
“祭司长得又黑又壮又丑，异能是大家公认的没什么用的声音系异能；玲珑却是漂亮、身材匀称，也很强大……”
“那个时候玲珑就已经在跟祭司做比较了，只是祭司远远比不上玲珑而已。”
看到熊泽有些呆愣了地看着他，夜啸天干脆把他手里的陶碗拿走，自顾自地清洗着：“你那个时候没有意识到，是因为你没有想这些，但是很多兽人，甚至包括祭司自己，那个时候都知道的吧……”
“难道玲珑刚回来的时候，你心里没有暗暗地把他们两个雌性放在一起比较吗？”
这下熊泽彻底沉默了。
因为夜啸天没有说错，他那个时候的确也把她们放在一起做比较的。
他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觉得叶玲珑果然不愧才是统领的亲女儿，就是比楚汐汐这个冒牌货更好……
夜啸天看出了他的想法，哼笑了一声：“想到了吧？”
“所以玲珑其实一直都在跟祭司做比较，只是那个时候祭司比不过玲珑，所以玲珑她自信，骄傲……”
“但是现在，玲珑比不过祭司了，所以她才开始患得患失……”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熊泽喃喃自语，“是从祭司杀死幽渊兽开始的吗？”
“或许吧，”夜啸天的语气很是平静，“从那以后，祭司越来越好，玲珑就越来越比不上祭司，所以她开始有了心理落差……”
“直到玲珑生下的六个兽蛋里没有一个金蛋，那个时候玲珑的情绪才开始不对劲儿了。”
“所以她是因为比不过祭司……”熊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玲珑一直都是这样……”
他猛地扭头看着夜啸天：“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夜啸天毫不犹豫地点头：“对啊，我在参加玲珑的选夫仪式之前就知道了。”
“那你还……”熊泽抿了抿嘴，“那你还去参加选夫仪式？是因为你真的很喜欢玲珑吗？毕竟她之前真的很强大。”
夜啸天却是淡淡一笑：“不，只是我之前不喜欢楚汐汐，所以没有去参加楚汐汐的选夫仪式……后来，我知道，玲珑是除了楚汐汐之后，最好的选择了。”
熊泽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没有想到，夜啸天竟然还有这么权衡利弊的时候。
夜啸天却是奇怪地看着他：“怎么，难道你不是吗？你不是因为玲珑适合，所以才唉参加选夫仪式的吗？”
熊泽有些讷讷地开口：“怎么说呢，我觉得玲珑很优秀，很强大，所以我很喜欢……我觉得那个时候玲珑就是我们东山部落里最强大的雌性，所以我喜欢她……”
夜啸天点了点头：“想法没错，我跟你差不多，只不过我那个时候已经意识到，祭司比玲珑更强大……但是祭司不可能再跟雄性兽人结契了，所以玲珑是我的醉驾选择了。”
熊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又觉得夜啸天的想法好像没有任何问题。
他挠了挠头，又想到了黑景：“那黑景呢？他跟你一样，还是跟我一样？”
夜啸天想了想：“他理论上应该是跟我一样的。”
熊泽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可黑景明明那么爱玲珑，连她皱一下眉都要心疼半天！”
“没说不爱啊！我也说了，祭司不会再跟雄性兽人结契了，玲珑就是最好的选择，黑景喜欢她并且选择她，没有错，”夜啸天解释，“而且正式因为黑景从一开始就知道玲珑到底是什么性格的人，所以他才会更加理解玲珑，所以也会更顺从玲珑的想法……”
“所以只有我一个兽是傻的？”熊泽都有些恍恍惚惚了。
“傻点有什么不好呢？”夜啸天把洗好的陶碗放好，“你知道黑景现在有多痛苦吗？”
熊泽不知道，熊泽也不理解，但是熊泽其实跟夜啸天和黑景一样，既然都跟叶玲珑结契了，那么叶玲珑是他们的雌性，他们的生死就跟叶玲珑绑在一起的，未来也都会一直在一起。
只是熊泽觉得叶玲珑现在走进了死胡同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