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京郊庄院密室内,烛火通明。
郑芝龙派来的信使被秘密带入——竟是个二十出头的精悍青年,皮肤黝黑,眉眼间与郑芝龙有几分相似,一身海风气息尚未褪尽。他叫郑一官,是郑芝龙的堂侄,也是船队中年轻的领航好手。
“草民郑一官,叩见皇上!”青年跪地行礼,声音洪亮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疲惫。他一路扮作渔夫,躲过数道关卡盘查,九死一生才抵达京城。
“平身。赐座。”张伟端坐主位,孙承宗、徐光启分坐两侧,宋应星则在一旁的案几上摆弄着“星髓”罗盘和几块矿石样本。“将海上所见,细细道来,越详越好。”
郑一官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出深切的恐惧与震撼:“回皇上!那‘鬼船’……草民亲眼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满剌加海峡西口,约莫三个月前。那时天刚擦黑,我叔父的船队正押送一批南洋香料返航……”
他的描述将众人带入那个诡异的黄昏:三艘巨大的帆船正在航行,突然了望手惊呼——右舷两里外,海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幽蓝色的轮廓。那船体型堪比最大的福船,却通体光滑如镜,泛着金属与某种琉璃混合的奇异光泽,船身上没有任何可见的帆桅、桨橹、乃至舷窗!它静默地滑行,速度却奇快,在海面上几乎不掀起浪花。
“我叔父当即下令戒备,火铳上膛,弗朗机炮装填。可那船……它根本不理我们,径直朝着远处一艘落单的红毛夷商船去了。”郑一官声音发紧,“我们眼睁睁看着,那鬼船靠近到百丈左右时,船首突然亮起一圈……说不清是蓝是紫的光晕,像水波一样荡开。被照到的红毛夷船,船帆瞬间耷拉下来,船上的人像是喝醉了酒,一个个瘫倒甲板。然后鬼船靠过去,伸出几条……像是活触手般的软管,搭上对方船舷。不过一盏茶功夫,软管收回,鬼船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深水——真的是潜入,像大鱼一样沉下去,不见了!等我们壮着胆子靠近那红毛夷船,发现船上二十多人全昏迷不醒,货物钱财都在,但……所有人都像被抽干了魂,好几个醒来后痴痴傻傻,问什么都只会说‘蓝光……梦……海底下有城……’”
密室内一片寒意。
“第二次呢?”张伟沉声问。
“第二次是上个月,在澎湖以东。”郑一官脸上肌肉抽搐,“这次我们六艘船结伴,还特意请了澳门佛郎机人的炮手助阵。鬼船出现时是白天,我们抢先开炮!可炮弹打在它船身上……就像石子砸中铁乌龟,只有浅浅的凹痕,很快就自动恢复了!它反击了——从船侧打开几个孔洞,喷出的不是实心弹,而是一团团黏稠的、冒着蓝烟的胶状物,粘到帆上,帆立刻腐蚀出大洞;粘到人身上,皮肉溃烂,剧痛难忍,水泼不灭!我们拼死用火箭射击,侥幸有一支火箭射中了它船身一处似有缝隙的地方,那鬼船才微微一震,释放出一大股刺鼻的白雾,趁机下潜遁走。”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经此一役,叔父断定,此非寻常海盗或西洋夷敌,乃前所未见之邪物!且其活动范围正迅速扩大,从南洋向东海蔓延。它们在吕宋以西几个荒岛建立了据点,驱役土人挖掘山体,开采的矿石……”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心包裹的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暗蓝色、带有诡异波纹状光泽的碎石,“就是这种。叔父派人冒险偷取了一些,觉得可能与朝廷先前通传各地注意的‘异常矿物’有关。”
徐光启立刻起身,接过矿石,又拿起桌上的“星髓”罗盘靠近。罗盘中心的指针原本缓慢转动,此刻突然加速,针尖亮起微光,明确指向矿石!徐光启又从旁边木盒中取出一小块“海月晶”样本对比,面色凝重:“陛下,此矿虽非‘海月晶’,但能量特征同源!应属‘蜃楼’所需的重要资源无疑!”
孙承宗盯着郑一官带来的简陋海图,上面用朱砂醒目地标记出“鬼船”频繁出没的航路和疑似据点,其中一处,赫然离台湾鸡笼(基隆)不远。“它们这是在建立海上补给线,并觊觎我朝东南门户!台湾沃野千里,又是控扼南洋、东海之要冲,若被此等邪物占据……”
“绝不可让其得逞!”张伟斩钉截铁。他看向郑一官,“你叔父眼下能集结多少可用战船?人员士气如何?”
“回皇上!叔父已发出‘海魁令’,闽浙粤沿海相熟的船主、把头,能集结大小战船不下百艘,敢拼命的好汉三四千人!但……鬼船神出鬼没,刀枪难伤,寻常火炮效果有限,弟兄们心里实在没底。叔父说,若朝廷能给予名分,调拨些……特别的火器或破敌之法,我等愿为前锋,拼死御敌于外海!”
这就是要朝廷的正式授权和实质支持了。郑芝龙很聪明,知道单凭民间力量难以抗衡“蜃楼”,必须绑上朝廷的战车。
“名分会有,支持也会有。”张伟承诺道,“你先下去休息,待朕与诸位大人商议出章程,再详细交代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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