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勛最后忍无可忍,过去拽著周朝阳的胳膊,把人拉开。
周朝阳又呜呜哭著看著周时勛:“大哥,太好了,我二哥还活著,我一会儿去给我妈打个电话,我妈知道肯定高兴。呜呜。真是太好了。”
之前全都是猜测,可是受了那么重的伤,谁知道最后还有没有活著,要不为什么一直不出现,现在田秀的话,无疑就是证据。
周峦城活著,只是去参加了不能让人知道的任务。
虽然不能见面,也不能知道他在哪儿,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但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活著,就很好。
周时勛拧著眉头:“你多大了,还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赶紧擦擦,还有以后离你嫂子远点。”
看周朝阳身体都要碰到盛安寧肚子上,就让他忍不住胆战心惊。
周朝阳正哭得投入,因为確定二哥还活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现在被大哥一句话堵得,突然就忘了哭,眨了眨泪眼,伸手擦了把眼泪,扭头看著盛安寧,哽咽著:“大哥,我又不是个铁滚子,还能撞碎我大嫂?”
周时勛表情很严肃:“那也小心点。”
本来盛安寧因为周朝阳哭也有挺多感慨,心里还生出一些惆悵,就像她不能和家人见面,不知道父母和哥哥是不是还好著一样。
如果能知道他们好好活著,哪怕不在一个空间一个世界,心里也会踏实。
结果被周时勛突然一句话,瞬间把悲伤打散,变得有些哭笑不得:“你不要这样说朝阳,我又不是个玻璃,也不是个易碎品,而且你不在得著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朝阳照顾我呢。”
周朝阳揉了揉通红的眼睛,不服地看著周时勛:“就是,我可比你知道怎么照顾我大嫂,还知道我大嫂喜欢吃什么,一顿能吃三大碗米饭呢。”
盛安寧扶额:“……”
这个倒是可以不用说了。
周时勛瞬间不说话,毕竟周朝阳说的事实,他应该感谢这段时间,有周朝阳这个丫头在。
抿了抿唇角,没说话又转身在小床上坐下。
盛安寧笑著推著周朝阳:“你大哥也是担心我,走吧,我们包饺子去,一会儿喊田秀他们也来吃。”
以前和田秀,只是因为她帮著给王文刚看孩子,又是邻居,所以算是认识,但现在不一样了,田秀家可是周峦城的救命恩人,所以他们要重视起来。
周朝阳点头,过去帮著剁饺子馅,包饺子时,周时勛要上手,盛安寧没让:“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以后,天天给我们做饭啊,现在我做饭还是没问题的。”
周时勛只能又乖乖坐下,看著周朝阳和盛安寧两人包饺子,配合得很好。
周朝阳擀饺子皮,盛安寧包,两人速度都很快,一会儿一排圆鼓鼓的饺子包了出来。
而且两人还边说边包著饺子,嘰嘰喳喳就没停下过,感情竟然意外地好。
周时勛蹙了蹙眉头,目光又落下盛安寧腰身上,坐在那里时,能看见肚子鼓出的弧度,都感觉异常的美好。周朝阳突然哎呀一声,扭头看著周时勛:“大哥,你还不知道吧,我大嫂怀的可能是双胞胎。”
周时勛愣了一下,突然站起来,又坐下,表情严肃甚至有些嚇人。
让周朝阳都有些摸不著头脑,还以为自己是说错话:“大哥,你咋了?”
盛安寧也疑惑地看著周时勛,这人反应真和正常人不一样,要是正常人听到这个,不是激动地跳起来,或者满脸惊讶的说真的?
怎么到周时勛这里,变成像是要研究世界难题一样,严肃的有些骇人?
周时勛突然又站起来,朝著盛安寧走过去,拉著她的胳膊起来:“你不能做,我来包,我可以的,你赶紧坐著休息。”
盛安寧哭笑不得,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却发现,周时勛握著自己的胳膊的手一直在颤抖。
抬头看他的表情,也是紧绷的,原来他是在紧张,赶紧伸手握著他的手:“你不要紧张,你放鬆,周时勛,怀两个孩子和怀一个孩子没有什么区別。”
周时勛却不这样想,他觉得怀一个孩子就很辛苦,不要说一下生两个了,他也听到单位有人说谁的媳妇生孩子难產没了,还有谁家生孩子大出血。
刚才那一瞬间,他想的全是不好的,所以在周朝阳说完,他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下去。
他害怕盛安寧生孩子会出意外。
盛安寧笑著安抚这个单纯又笨拙的男人:“放心吧,现在还没事呢,再说了,你现在都害怕成这样,等我生的时候,还不得嚇晕过去。”
周时勛消化了一会儿,紧绷的心態才恢復平静,又沉默地过去坐下。
盛安寧倒是奇怪:“你说你伤得那么严重,还动来动去,你伤口就不疼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钢铁做的,都不知道疼痛。”
周时勛摇头:“不疼,习惯了就不疼。”
盛安寧冷哼一声:“这次就原谅你,以后要是再受伤,我真就不搭理你了,还有受伤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虽然周时勛没说什么时候受伤,但从伤口看,也时间不短。
而且说是以后不许周时勛受伤,可是他们的工作,还有他们的责任,怎么可能不受伤?
盛安寧捏著饺子,突然就红了眼。
周朝阳鬼精一个姑娘,明白盛安寧在担心什么,安慰著她:“嫂子,你放心吧,这种事情又不是经常有,以后肯定会没事的。”
盛安寧哼了一声:“就最近半年,他肚子受伤,腿摔断,现在又是胸口受伤,腹部受伤。你说这个受伤频率,谁能敢保证好好的。”
周朝阳咋舌,也感觉大哥受伤有些频繁啊,这要是正常人恐怕早就掛了,搜肠刮肚地安慰:“大概是我大哥今年冲太岁,所以点背一些,以后肯定就会大吉大利。”
盛安寧乐了:“你竟然还知道冲太岁?得了吧,就是他责任感太重,遇见危险的时候,脑子里就没了个人安危,所以才会受伤。”
这儿是她喜欢的原因啊,要真是个凡事都想著自己的男人,没有国家大义,她可能也就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