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第一个周末,温哥华下起了雨。
那种西海岸特有的、绵长而阴冷的雨,从太平洋一路卷过来,把整个城市裹进灰蒙蒙的水雾里。
落地窗外,能看见斯坦利公园的树影在雨里晃,像一群站不稳的醉汉。
肃亲王善耆的玄孙女,名叫爱新觉罗·婉宁,四十七岁,护照上是加拿大公民“Winnie Lo”。
她此刻坐在自己位于Shaughnessy的豪宅二楼书房里,面前摊开三本护照:一本加拿大、一本澳大利亚、一本新西兰。
她手指在护照照片上轻轻摩挲,照片里的自己二十年前还年轻,眉眼间带着一点倔强的贵气,如今只剩疲惫。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离岸账户余额:从三年前的四千七百万加元,到现在只剩一百二十万。
她刷新了一次,又刷新了一次,像在等奇迹。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猛地抬头。是管家老陈,七十多岁,跟了她家三代人。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声音压得很低:“小姐,外面……有人。”
婉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伸手按下书桌抽屉里的一个隐秘按钮——那是她父亲临死前教她的最后一个保险:销毁所有硬盘的电磁脉冲装置。
但手指刚碰到,就听见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不是砸窗,是专业切割后整块取下来的那种碎裂。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来得真快。”她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雨幕里,三辆黑色SUV无声停在宅子对面的街角。车门打开,下来八个人,全穿深色冲锋衣,雨帽压得很低。
其中一个抬头,隔着雨雾和玻璃和她对视。是崔东哲。他没戴帽子,任雨水顺着寸头往下淌,脸上没有表情,只抬手在空中比了个“下来”的手势。
婉宁看着他,慢慢举起双手,像投降,又像告别。
她转过身,对老陈说:“老陈,你走吧。去后门,翻墙,去我表妹家。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老陈没动,只是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发抖:“小姐,当年您祖爷爷从奉天逃出来时,也是这样让我先走的。后来……他再也没回来。”
婉宁眼眶一热,却笑了:“那你就再走一次。替我活下去,好吗?”
老陈终于动了。他弯腰,极慢地给婉宁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佝偻着背消失在走廊尽头。
十分钟后,崔东哲带人上了二楼。
门没锁。婉宁坐在书桌前的红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像在等客人。她面前摆着一封打开的信纸,墨迹还没干。
崔东哲站在门口,没进去。他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天气:“爱新觉罗小姐,我们找了你很久。”
婉宁抬头,看见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林智妍,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正是她所有账户的实时冻结界面;
另一个是崔恩熙,肩上背着专业摄像设备,红灯已经亮起。
她忽然问:“你们……要直播吗?”
崔东哲摇头:“不直播。只备案。”
婉宁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那就好……我不想让更多人看见我这副样子。”
她拿起那封信,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在念悼词:“我输了。不是输给你们,是输给了时间,也输给了真相。
三百年前,我们的祖先用刀和火抢来了江山。三百年后,我们用钱和谎言想守住余烬。
可惜,火种已经被人重新点燃了。
我祖父临死前跟我说,‘婉宁,守住最后一点体面。’我守不住了。如果可以,请把我的骨灰撒进渤海。
那里……是我们最早的耻辱开始的地方。也请告诉那些还想逃的人:别逃了。时间不认主子。”
她念完,把信纸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她看向崔东哲,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可以……让我自己来吗?”
崔东哲沉默了三秒。他转头,看了林智妍一眼。
林智妍在平板上点了暂停键,红灯灭了。
崔东哲低声说:“给你五分钟。”他带人退到门外,把门带上,只留一条缝。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婉宁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药——氰化钾胶囊。
她看着它,像在看一个老朋友。她忽然笑了,自言自语:“祖爷爷……我来陪您了。”
她把胶囊放进嘴里,用桌上的凉茶送下去。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五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婉宁已经伏在桌上,右手还握着那封遗书。崔东哲走进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然后他转头,对崔恩熙说:“录下来。完整版。给她家人看,也给所有还想跑的人看。”
崔恩熙点点头,重新打开摄像机。
镜头扫过桌面:三本护照、冻结的账户界面、那封遗书。最后定格在婉宁的手上——她死前,指尖还蜷着,像想抓住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抓住。
同一时间,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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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重生韩国财阀大少爷请大家收藏:()重生韩国财阀大少爷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醇亲王载沣的曾孙爱新觉罗·溥恒,四十二岁,正在自家地下酒窖里烧文件。他烧得手都在抖。
手机忽然震动,是伦敦的堂兄发来的语音:“婉宁走了……自己走的。”
溥恒手一抖,差点把打火机掉进火堆。他抬头,看见酒窖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崔东哲的副手,一个叫韩泰的韩国人,声音很平静:“溥先生,别烧了。云端备份我们已经拿到了。”
溥恒忽然跪下去,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他没求饶,只是抬头,声音嘶哑:“求你们……让我见我儿子最后一面。”
韩泰沉默片刻。然后他说:“可以。但得先把保险柜的密码告诉我们。”
溥恒笑了,笑得眼泪往下掉。他报出一串数字。保险柜打开,里面是最后一批未转移的古董:田黄印、鸡血石、几幅明代宫廷画。
韩泰没动那些东西,只是拿走了U盘和几份文件。然后他蹲下来,看着溥恒的眼睛:“您孙子现在在哪家寄宿学校?”
溥恒浑身一颤。“别……别动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韩泰站起来,声音依旧平静:“我们不动孩子。但从今天起,他姓罗,不姓爱新觉罗。”
溥恒闭上眼,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好……好。”
同一夜,奥克兰。
载涛后裔中最年轻的一个,二十九岁的爱新觉罗·毓琪,正在机场贵宾室等私人飞机。她戴着墨镜,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新西兰护照。
广播忽然响起:“前往香港的乘客请注意,由于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您已被列入限制出境名单。请立即到信息台配合调查。”
毓琪的脸色瞬间煞白。她转身想跑,却看见贵宾室门口站着四个人。
领头的女人是崔恩熙。
崔恩熙摘下墨镜,声音很轻:“毓琪小姐,别跑了。”
毓琪忽然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我跑了七年……还是没跑掉。”
她把护照扔在地上,慢慢蹲下去,抱住膝盖。“我认了。”
崔恩熙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走吧。北京有架飞机在等你。”
毓琪抬头,眼里一片死灰:“北京?”
崔恩熙点头:“对。北京的监狱,比你这些年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干净。”
九月底,最后一份全球通缉令发出。
国际刑警组织官网上,爱新觉罗家族最后二十七名核心成员全部上榜。
照片旁边统一标注一行红字:“涉嫌跨国洗钱、文物走私、资助分裂势力、历史虚无主义宣传。”
同一时间,李俊熙坐在汉江庄园的书房里,看完了崔东哲发来的最后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加拿大那间书房。婉宁伏案而亡的画面。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关掉屏幕,抬头看向窗外。
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整个汉江照得雪亮。他拿出手机,给崔东哲发了一条消息:“收队。”
“剩下的,交给时间。”消息发出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书房门忽然被推开。是贾静雯。
她穿着睡袍,头发散着,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头顶。
“结束了?”
李俊熙嗯了一声。
贾静雯声音很轻:“那……我们赢了?”
李俊熙睁开眼,看着她。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腹蹭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赢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有些哑:“也……该歇歇了。”
贾静雯笑了,眼泪却又掉下来。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说:“好。我们一起歇。”
门外,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十七扇门,先后打开。金喜善、金泰熙、宋慧乔、李孝利、韩彩英、藤原美咲、高桥玲奈、田村由加莉、平野绫、新垣结衣、戚薇、高圆圆、刘亦菲……
她们穿着睡衣,披着毯子,像一群刚睡醒的孩子,却又像一支终于卸下武器的军队。
她们没说话。只是陆续走进书房,围在李俊熙身边。
有人坐在扶手上,有人席地而坐,有人靠着他的腿。
最后是戚薇。她哑着嗓子,声音却很清晰:“Jun。”
“嗯?”
“今晚……别睡书房了。”
李俊熙看着她,又环视一圈十七张脸。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眼角却湿了。
“好。”他站起来,被十七双手同时拉住。他们一起走出书房。
身后,电脑屏幕还亮着。
国际刑警的通缉令页面自动刷新。
最新一条消息:“爱新觉罗家族最后一名核心成员已落网。”
窗外,月亮高悬。
汉江水面倒映着灯火,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流向远方。
流向再也没有暗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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