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地下三层,12月5日凌晨四点十九分。
投影台上的地球仪模型已经不再是热力图,而像一颗被反复捅穿的蜂巢。
红色不再是零星的火苗,而是连成了一整片溃烂的伤口,从香港到伦敦,从悉尼到温哥华,再绕回新加坡和东京,所有的节点都呈现出同一种病态的深紫——系统标注为“流动性枯竭 内部恐慌指数:临界→崩溃”。
永泰资本的K线已经连续第四天跌停。
从上周五尾盘被暗盘巨额卖单砸穿开始,到今天凌晨收盘,股价从5.41港元直线坠落到0.87港元——跌幅超过83.9%,市值蒸发超过九成。
港交所已经在凌晨两点发布公告:因连续多日异常波动 系统性风险,决定自明天起停牌核查。
但停牌前的最后一分钟,依旧有十几万手卖单挂在跌停板,像一群不肯罢休的饿鬼。
李俊熙站在投影台前,双手撑着边缘,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起青白。
他没有看K线,而是盯着系统刚刚完成的第十三层穿透报告——一份被加密标注为“最高机密·内部通讯截获”的文本。
报告里只有一段录音转写,是伦敦恭亲王系核心成员Allen Yee(奕霖)在家族加密群组里的最后一次发言:“……澳洲的矿产已经实质性崩盘,悉尼信托的融资盘全部爆仓,银行开始强制清盘。
香港永泰停牌是迟早的事,但更糟的是——我们内部有人在跑路。
载涛那一支的新加坡私募已经在悄悄转移欧美资产,允礼支系的香港残余甚至联系了北京的中间人,试图‘主动交代’换取从轻处理。”
短暂的沉默后,是奕霖压抑到极点的咆哮:“撤!全部撤!全面撤离亚洲,转战欧美!把剩下的钱全部转到开曼、瑞士、迪拜……
留在这里,只会全部赔进去!我们不能再赌汉人不忘——他们已经他妈的把‘不忘’刻在DNA里了!”
录音戛然而止。
系统在旁边跳出一行小字:【家族群组分裂提案已确认:赞成全面撤离亚洲者占67%,反对者33%。
反对者主要为肃亲王系东京支脉与醇亲王系澳洲残余,他们认为“一旦撤离即等于永久放弃亚洲根基”。
目前提案尚未表决,但内部资金转移已启动三笔,共计1.87亿美元。】
李俊熙看着那行字,嘴角终于勾起一点极淡、极冷的弧度。他伸手在空气里一点,把全球节点图缩小到全景。
紫色的伤口还在缓慢扩散,但扩散的速度已经明显放缓——因为很多节点,已经空了。
崔恩熙站在投影台另一侧,声音平静得近乎机械:“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伦敦Allen Yee的家族信托向瑞士信贷转出1.2亿美元;凌晨四点零二分,新加坡载涛系私募向迪拜一家空壳公司转移8700万美元;
凌晨四点十一分,澳洲醇亲王系地产信托开始抛售温哥华三处物业……他们跑得比我们预想的快,但量子模型已经全程标记路径。国际刑警的洗钱调查组明天就会收到匿名包裹。”
李俊熙嗯了一声。
“让他们跑。”
“跑得越远,尾巴露得越长。”他转过身,走向实验室的升降梯。
“今晚……到此为止。”
崔恩熙微微一怔:“会长,您不继续盯?”
“不盯了。”李俊熙头也不回,“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把自己逼疯。”
升降梯门合上的那一瞬,他最后看了一眼投影台。
地球仪模型上的紫色伤口,像一颗终于开始溃烂的毒瘤。
不再是火,是腐烂。
而腐烂,往往比燃烧更彻底。
汉江庄园,主楼顶层露台。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露台被临时加了防风玻璃罩,里面生着炭火盆,火光映得十七张脸明明灭灭。
空气里混着炭火的暖香和远处汉江冬夜的寒气。
李俊熙靠在藤椅里,身上披了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
十七女围成松散的一圈,有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有人倚着栏杆,有人干脆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的秋千椅里。
桌上摆了十七只高脚杯,杯底都倒了浅浅一层威士忌——不是庆祝,是压惊。
戚薇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她今天下午在直播间撕了三个小时水军,骂得嗓子几乎冒烟,现在说话像砂纸磨过铁板。
她举起杯子,手有点抖。
“今天……我替你骂了三百年的脏话。”她顿了顿,喉咙里发出极轻的笑声。
“从扬州10日骂到天京屠城,从三藩之乱骂到黄花岗……骂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在骂谁了。”她把杯子举到眼前,火光在她瞳孔里晃。
“但骂完之后,我突然觉得……轻了。”她看向李俊熙,眼睛亮得惊人。
“明天,我替你唱胜利的歌。”
“好。”李俊熙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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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重生韩国财阀大少爷请大家收藏:()重生韩国财阀大少爷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举起杯子。
十七只杯子同时举起。
没有口号,没有欢呼,只有玻璃轻碰的极轻一声。
叮。
像一记迟到了三百多年的钟鸣。
金喜善靠在他左肩,轻声说:“俊熙……我们赢了第一仗。”
“不是我们。”李俊熙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是那些该被记住的人,终于被记起来了。”
贾静雯坐在他对面,裹着毯子,声音很软:“今天伦敦的快闪视频,我看了三遍。有一个小男孩举着牌子,上面写‘爷爷,我没跪’……我哭得妆都花了。”
高圆圆抱着膝盖,声音带着鼻音:“我在想……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那些血债背后,还有人在替我们数着。”
刘亦菲坐在秋千椅里,轻轻晃着,声音像风铃:“明年开春,我们去**看升旗吧。不是仪式,就是……我们十七个人,加上恩主,像一家人一样,去看国旗升起来。”
十七个人同时看向李俊熙。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好。”
“明年开春,我们一起去。”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一声,溅起一点火星。
火星升起,映在十七双眼睛里,像十七颗迟到的星星。
露台外,汉江的冰面反射着远处城区的灯火。
而投影台的地球仪模型上,那片紫黑色的伤口,终于不再扩散。
它开始收缩。
像一头被打断脊梁的野兽,喘着最后一口气。
李俊熙把杯子放下。
杯底的威士忌映出他的脸——平静,却带着一种极深的疲惫。
他低声说:“第一场雪,结束了。”
“但雪崩……才刚刚开始。”
十七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安静的、坚定的、像要燃烧到天亮的光。
戚薇哑着嗓子,轻轻唱了一句:“……明天的太阳,会升起来。”声音沙哑,却像一把火。火光在露台上跳跃。
映亮了十七张脸,也映亮了汉江对岸的灯火。
那一刻,仿佛整个东亚,都在屏息听着这句歌。
等着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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