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俩人站在臭气熏天的粪堆旁,对着远处那刺眼的和谐画面,恨得心尖子都滴血。
江守业才懒得管那几个沙雕玩意儿怎么咬牙切齿。
他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
接下来这段时间,没了几个糟心人来坏事儿,日子更是如火如荼的。
集体上工?那是王大林和别人的事儿。
他这个兽医,除了连队牲口真闹毛病的时候需要他出手,其他时间自由得很。
上头有连长罩着,下头有王大林这个干活顶俩人的傻兄弟顶着。
他偷偷给王大林也喝了点灵泉水,这段时间这小子的力气用不完。
就连王大林自己都觉得奇怪,最近干活力气贼大,手脚贼麻利,跟喝了仙汤似的。
一天的活儿,大半天就干完了,下午就能和江守业到处去溜达。
江守业自个儿每天象征性去地里晃悠半天,剩下的时间,那都是自己的。
没事儿他就溜达到伊莉娜干活的地界儿,也不多话,抄起家伙就帮着割草、捆垛。
伊莉娜起初还不好意思,红着脸小声让他别耽误自己正事。
江守业就咧嘴一笑:“啥正事?帮你干活就是正事。
连长问起来,就说给牲口预备冬草,也是工作。”
几次下来,伊莉娜也就由着他了。
两人一个割一个捆,配合越来越默契。
偶尔眼神对上,伊莉娜就飞快地低下头,耳尖红红的。
江守业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空间里,那大半扇野牦牛肉安安稳稳躺着,跟刚放进去时一样新鲜。
灵泉水偷偷掺着喝,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反观胡三炮和张顺风那俩货。
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去掏又冷又硬的马粪,白天顶着大太阳挑着沉重的粪担子往返于马厩和粪堆之间。
屁股上的伤没好透,一瘸一拐,还得忍受周围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
收工永远是最晚的,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知青点。
等着他们的只有食堂里早已冷透、硬得能硌掉牙的窝窝头,连口热乎汤都没有。
晚上躺在冰冷的大通铺上,浑身又疼又臭,听着隔壁屋里江守业和王大林那边隐约传来的肉香和说笑声,那滋味儿,比黄连还苦。
江守业呢?
这会儿刚帮伊莉娜捆完最后一垛草,拍拍手:“走了,回屋歇会儿,晚上我那还有点肉干,给你送点来?”
伊莉娜小声道:“不用了江同志,昨天的还没吃完…”
“没事儿,放着慢慢吃。”
江守业摆摆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
泡毛妹子,吃肉喝酒。
啧,这红柳沟的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日子一晃,十多天就过去了。
红柳沟的天,蓝得透亮,风里带着干草和泥土的味儿。
江守业那两间木刻楞,紧挨着伊莉娜家,已经修得利利索索。
木头是新伐的松木,带着股好闻的松油香。
屋顶铺着厚厚的干草和桦树皮,看着就暖和。
王大林这段时间没少出力,吭哧吭哧帮着扛木头、钉钉子,手上都磨出了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