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刚才还满嘴喷粪说江哥剥削阶级觉悟低的是谁?现在闻着奶香了,又腆着脸来讨食儿?”
“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知道眼红使绊子的玩意儿,也配吃江哥的糖?滚回你那炕梢挺尸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其他知青得了江守业的好处,又亲眼见过张顺风一路的德性,此刻自然站在江守业这边,纷纷帮腔。
“就是,王大林说得对!”
“有本事自己掏钱买去!”
“刚才还跟张顺风一唱一和呢,现在想吃糖了?美得你们!”
张顺风那张脸,由红转青,再由青变紫,最后黑得像锅底。
他腾地坐起来,指着王大林和帮腔的众人,气得嘴唇直哆嗦:
“你们这是拉帮结伙,搞小团体,排挤同志!”
“江守业,你…你就是个伪君子,拿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我呸,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我要去连长那告你!”
“告去,赶紧去!”
江守业终于慢悠悠开口了,他捏起一颗奶疙瘩,对着油灯看了看,语气轻飘飘的。
“正好让连长评评理,看看是谁一路挑事,是谁思想不正总想着不劳而获,又是谁救了连里的牲口,还愿意把自家带的吃食分给大伙儿解解馋?”
“再说了,人家王大林同志维护团结,说话直了点,但句句在理嘛。”
他手腕一抖,那颗果糖精准地弹进自己嘴里,嘎嘣一声,格外清脆。
张顺风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看着满炕鄙夷的目光和江守业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眼前发黑。
“好,好,江守业,王大林,你们等着!”
他恶狠狠地低吼,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以为在红柳沟就能无法无天,老子不把你们搞臭搞滚蛋,老子就不姓张!”
他猛地扯过那床破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像条僵死的虫子般在炕梢挺着,只剩急促起伏的被子显示出里面的愤怒。
炕上其他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撇了撇嘴。
这姓张的,真是魔怔了。
江守业嗤笑一声,懒得再理会那团被子下的怨气。
他舒服地往厚实的新被褥里一靠,压低声音对旁边还在美滋滋嚼奶疙瘩的王大林开口。
“大林,过两天要是天气好,咱想法子弄点家伙什,跟连里打个招呼,去草场子边上转转?”
“听说那边兔子、野鸡不少,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撞见傻狍子。
窝窝头咸菜顶饿不顶馋,弄点野味咱俩打打牙祭。”
王大林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一拍大腿:“成啊江哥,你还会打猎呢?”
“我瞧着这事儿靠谱,我老家就靠山,小时候也撵过兔子!”
“我跟你去,这鬼地方,成天啃窝窝头哪儿行?”
“行,睡吧,不早了。”
江守业拍拍他肩膀,自己也躺了下去,把剩下的肉干和奶疙瘩小心收进背包里。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窗外呼呼的风声。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土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江守业闭上眼,看似在休息,心神却沉入了空间。
白天种下去的小麦和水稻都已经发芽了,看这架势,再过几天就有大白米和大白面吃了。
再加上空间里堆的满满当当的家伙什,江守业忍不住咧嘴一笑。
打猎是个好由头。
到时候空间里的肉,还有粮食,总得找个合适的出处。
这广阔的草原和山林,就是最好的掩护。
他看着空间里的家底儿,嘴角勾起一丝安心的弧度,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尖锐的哨子声就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起了起了,都麻溜的,集合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