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烈火说话絮絮叨叨的,郝天鸣喝着酒,其实并没有用心听。当然郝天鸣没有用心听,其实他是在想自己曾经也在交通局干过,交通局也开除了自己的。自己还曾经在旅游局干过,在旅游局也是被开除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去打官司维权呢?可是又一想,当时旅游局局长是县委书记的小舅子,交通局胡彪是县委书记的战友,自己打官司有用吗?自己也是被这些狗日的当官的欺负的人,可是自己现在也有机会进入仕途了。而且还很有背景,很有能力,很有势力了。自己为什么没有找这些人报复呢?睚眦必报不好,可是这么轻易的饶恕这些人就好吗?
郝天鸣喝着酒眼神游离,在胡思乱想。马烈火似乎发现了郝天鸣在走神。马烈火就问:“郝兄弟,我说什么你听了吗?”
郝天鸣立马从自己走神的状态清醒过来,然后问:“马哥,五叔给你什么建议了?”
马烈火说:“其实五叔也似乎有些为难?我说:‘我在交通局干,我干了怎么多年了,我要求交通局给我交养老保险我过分吗?’五叔说:‘不过分啊!交通局辞退你至少要给你一定的赔偿金的,一年至少要给一个月的工资的,当然了最多给十二个月的。’五叔当时给我讲了很多。不过他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说按理应该是这样。他多说的按理应该是这样。也就是说很多时候的不按照道理办事的。我想请五叔给我做出庭律师,五叔好像不愿意。五叔说:‘我前几千给一个私营企业的职工维权,那个私营企业的职工也是你这种情况。我给他争取到了十万块钱,不过他在私营企业就只干了三年多。不过我没有经手过这和国家单位打官司的事情,我怕这事情最后悔败诉的。’当然了,五叔的言外之意就是让他出庭就要出律师费的。不收钱也不行,因为所里不容许。可是要是收取律师费,打官司输了怎么办?”
郝天鸣笑着说:“这倒是让五叔有些为难了。”
马烈火说:“五叔当时安排了我几件事情。五叔说:你现在要赔偿,你已经在交通局干了十五年了,你先去劳动局问问补交这十五年的养老保险需要交纳多少钱。然后我把你是所有诉求都给你写上,你先到劳动仲裁中心去仲裁。仲裁结果肯定不会让你满意的,然后我们在拿着仲裁结果去打官司。我当时说好吧!第二天我就去劳动节问了。劳动节负责养老保险的主任我认识。是我一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妹妹的老公。他很帮忙的,高三我要补交需要二十三万。我立马去律师事务所找到了五叔。我五叔就给按照我的意思给我写了一个劳动仲裁申请。我的诉求只有四条,第一条就是按照下岗给我十二个月的工资。这工资我是按照县里的最低工资要求的,去年我们县的最低工资是一千六百八十块钱。第二条我要求交通局给我补偿最低工资,我在交通局干了十五年,其实就只有一年的工资达到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我在网上搜寻相关文件,我拿着我工资流水单,我是一年一年,一月一月的算,最后算出有四万多块钱。第三条就是我要求的加班费。”
郝天鸣不解的说:“你们在交通局局机关也加班啊!我也在交通局局机关干过,我就没有加过班?”
马烈火一笑说:“你在交通局局机关干,你没有值过班吗?”
郝天鸣说:“值班倒是有,每周一回。女的值班的白天,男的值班的晚上。”
马烈火说:“最低工资是不包括这些的,这值班其实就是加班。”
郝天鸣恍然大悟说:“这倒也是。”
马烈火说:“值班费我按照最低小时工资算的。没周一次,我一共值班了十二年。一年五十二次。这也就六百多次了。我值班是从晚上六点开始到第二天八点每天十四个小时。我大概算了一下这有六七万块钱呢?”
郝天鸣说:“这不少钱了。”
马烈火说:“最后一条我是要去他们替我交纳养老保险的。这一项一共二十三万。我这所有的钱数算起来一共有近四十多万。我拿着这些去劳动仲裁。结果在劳动局里负责劳动仲裁的劳动仲裁委员会一室的两个工作人员。那个男的五十多岁了,穿着一身休闲服,光头。那个女的年纪不大,倒是长得听漂亮的。好像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这个办公室的负责人。我去他那里他接受了。我当时信心满满的以为能要回些什么东西。其实这四十万我并没有奢望。我只想要是能给我五万块钱我就谢天谢地了。”
郝天鸣说:“结果呢?”
马烈火喝了口酒骂道:“这些狗日的能给我什么结果。过了三天,他们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不予劳动仲裁一张单子。”
郝天鸣问:“他们不予劳动仲裁,这是为什么?”
马烈火说:“我也不知道,我看了上面不予仲裁的理由。上面有八条,给我不予仲裁的理由是第八项。”
郝天鸣不解的问:“这第八项是什么?”
马烈火笑着说:“这第八项是其它。”
郝天鸣也惊讶问:“其它是什么?”
马烈火说:“我怎么知道呢?这就好点岳飞被害的时候,全国法律都找不出岳飞的罪名了,最后来了个莫须有。我看这其它就好像有这个意思。”
郝天鸣笑着,喝了口酒。其实郝天鸣觉得这马烈火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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