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82，打造工业帝国 第32章 丢鸡、丢钱、丢技术

半小时后，王成武驾车带着潘阳，来到了昭县政府大院。

在向门口执勤的武警战士，说明来意后，潘阳并未被引入寻常的办公室，而是被客气地请上了一辆等候在旁的军用越野车，一路风驰电掣，直接驶向了昭县军分区。

在军分区一间挂着军事地图、气氛严肃的办公室里，潘阳见到了一个，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正是当初在深市，他第一次上交技术资料时结识，后来在贷款和工业园区审批上，都曾给予关键帮助的那位军区首长，王元光。

“首长好！”

潘阳见到他，先是条件反射般地身体挺直，板板正正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净利落。

礼毕后，潘阳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带着几分亲近和委屈的嬉皮笑脸。

“首长，您这调动的速度，可比我们搞研发还快啊！上次见您还在深市负责特区开发建设，怎么一转眼，又跑到我们这西南山区的昭县来坐镇了？”

王元光看着潘阳这前恭后倨、明显带着情绪的模样，哪里会不知道这小子肚子里憋着什么话。

正所谓先礼后兵，这小子是来“讨说法”了。

王元光虎目一瞪，随即又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行了，收起你那股机灵劲！我知道你今天来，心里有疙瘩，是来兴师问罪的！咱们都是当兵出身，说话办事讲究个干脆利落。你说吧，别拐弯抹角！我们军人，不像那些搞科研的老学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听到这话，潘阳知道对方把话挑明了，自己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收敛了笑容，但潘阳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

“首长！道理我都懂！我知道，有强大的国家，有你们这些最可爱的人守护，我们老百姓才能有安稳日子，企业才能有发展的环境！我潘阳和华阳，也一直心怀感激，愿意为国家贡献力量！可是……可是国家也不能逮着我们华阳这一只羊，往死里薅羊毛吧！”

潘阳掰着手指头，一脸肉痛。

“那三个亿，可是我们华阳好不容易从银行争取来的、有明确用途的专项资金啊！这水电站和电缆厂项目一变卦，我这资金链……唉！”

王元光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不慌不忙地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啪”地一声丢到潘阳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这个再说。”

潘阳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依言拉开文件袋的绕线，取出了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越看，潘阳眼神越是惊讶，脸上的表情，也从之前的“兴师问罪”，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王元光看着潘阳表情的变化，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华阳之前的四亿两千万贷款，以及这文件上写的、开年就会直接划拨到你们账上的八个亿专项资金，国家已经正式批准，作为对你们上次提供的三代战斗机核心技术资料，以及这次的水电工程、超高压电缆全套技术资料的，一次性综合补偿，以及后续研发支持资金！”

潘阳抬起头，看向首长。

他明白，首长再次主动提及三代机资料，是在委婉地提醒他，国家并非白拿他的技术，之前的贡献已经被铭记，并且这次的补偿力度空前，包含了那部分的价值，希望他不要在那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首长！”

潘阳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语气平和了些，但依旧带着点较真！

“这白纸黑字的文件上，可没明确提及三代机资料补偿的事儿啊。”

“你小子！还跟我较这个真？”

王元光哭笑不得！

“我这不亲口告诉你了吗？算是口头补充说明！再则。”

王元光语气转为严肃！

“那些研究所和厂里的老专家、老教授，有时候做事方法是有些固执，甚至可能不太讲究方式方法，但他们终究是国家军工科技领域不可或缺的宝贵财富和脊梁！他们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尽快提升国家的实力。”

“好吧好吧，您老都这么说了，他们都是国家栋梁，都是为了大局。”

潘阳做出一副，“您官大您说了算”的表情，耸了耸肩。

“您说怎样，那就怎样喽。”

见潘阳这副“油盐不进”、看似服软，实则依旧有点小情绪的样子，王元光也是拿他没办法，知道这小子精得很，心里门清。

王元光也决定不再纠缠于此，转而说起另一件正事。“不管你这小滑头听没听进去，我现在还得把该告诉你的告诉你，这也是找你来的另一件事。”

王元光身体前倾，神色认真起来。

“你们华阳提供的特种电缆生产设备图纸，相关的军工厂已经全力投产，部分关键设备已经制造出来了！但是——”

王元光顿了顿，强调道！

“我们现在急缺能够操作、维护这些先进设备，并理解整个超高压电缆生产工艺流程的专业技术人才！ 你们华阳既然能设计出这么先进的设备，想必也有相应的技术储备和培训体系吧？这方面，你们必须提供支持！”

潘阳一听，心里彻底无语了。

人才？

他华阳哪里有什么现成的、熟悉这套他自己都还没完全吃透的生产线人才？

他的“华阳技术学院”还在图纸上，年后才能动工建设，就算一切顺利，至少也要两三年后，才能培养出第一批像样的专业人才。

他之所以先规划建设电缆厂，本身就是为了布局几年后的市场，设备都才刚刚吩咐自家的机械部门着手研究试制。

这边倒好，在国家机器的强大力量下，整个工业园和生产线都快要拔地而起了！

“首长，您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潘阳苦着脸。

“您也知道，如果没有部队的介入，我们这个特种电缆工业园，按正常流程，至少得两年才能完成基建，第三年进行设备安装和调试，第四年才有可能正式投产！所以我们相关的人才培养计划，也是按照这个时间表来安排的，人都还在我们规划中的学校里呢！您现在让我编，我一时半会儿也变不出来啊！”

潘阳两手一摊，继续“诉苦”。

“再则，您这边动作也太快了！事先也没跟我通个气，这不声不响的，就把我们几年后才能干完的活，都给干完了！我这……我这实在是没办法，立刻给您变出一支成熟的技术团队来啊！”

“等等！”

王元光敏锐地抓住了潘阳话里的关键信息，打断了他。

“你小子刚才说……你们华阳要自己办学，培养这方面的技术人才？”

“是啊！”

潘阳点头。

“学校已经列入园区整体规划了，图纸都审核完了，就等年后开春动工！”

“那也就是说！”

王元光眼中，精光一闪。

“你们现在，已经有现成的、针对特种电缆制造的专业工艺教材了？”

“这个……确实有。”

潘阳承认道。

“不过，目前只是初稿，关于特种电缆制造工艺方面的专业书籍，只整理编写了不到十册，还在不断完善中。”

“有教材就行！这就解决了大问题了！”

王元光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带着军人的雷厉风行。

“你立刻准备好！我们马上派人去深市，直接去你们华阳取这些教材！有了教材，我们就能自己组织人员先行学习培训！”

“好吧……”

潘阳见事已至此，也只能答应。

“教材，就在我们华阳研发中心的内部图书馆里，你们直接派人过去找刘大山，他会配合的。”

这些教材，本就是潘阳让智能体二花整理出来，用于内部培训新员工和提升老技工理论水平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盯上”了。

潘阳看着王元光首长那“得逞”后，毫不掩饰的笑容，心里才后知后觉。

“我去！我这是，又上当受骗了！”

“先是丢了下蛋的鸡，后又搭上了饲料的钱，现在连饲料配方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