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诸将无有别议,都赞成胡仁的建议,曹干再问张曼,说道:“张公,你说呢?”胡仁的建议正是张曼的考虑,他也赞成胡仁此策,抚须说道:“胡君此议,上策也。郎君,我也以为,接下来继续打葭密县城,不若改攻定陶县城。仗打到现在,战场上的主动权已是尽在咱们手中,歼灭掉了庄郎部后,庄郎所部中的郡兵千人,是定陶郡兵的精锐,在兵力上咱们也不再处於很大的劣势;此外,从俘虏到的军吏们口中,咱们现还已大致知道了定陶县内外的防御虚实,各方面的有利条件合到一起,胡军侯此策,可以用之。”曹干笑道:“胡大兄之议与张公所思相同,此正系高明之士,所见大略相同。”做出决定,顾盼诸将,令道,“即按此行之!”
次日,曹干部光明正大的拔营东去。
消息很快传到城内和城外的耿纯营。耿纯赶上望楼远眺,果是望见曹干部的数千部曲沿着官道,迤逦东向而行。庄郎部於回定陶县的途中遭遇了伏击,全军覆没的噩耗,耿纯已知。望着曹干部东向而去,耿纯下了望楼,急令备马。左右从吏问道:“君欲何往?”耿纯说道:“我要进城,去见刘公。”马才备好,辕门将亲在前引路,数人从营外入来。当先之人,耿纯观之,武冠在首,红色的戎装袍服在身,腰佩长剑,正是刘孔。耿纯忙从马边离开,快步上迎。两下见到,互相看去,只见都是从对方脸上看到眉头紧锁,忧色深重。耿纯说道:“适闻报曹干部东去,我正要进城,求谒於公。”刘孔说道:“我亦是见了曹干部离营东向,因才出城,前来找你。”耿纯说道:“刘公,庄公昨日兵败,曹干今就兵向东行。东边,定陶县也。我忧之,曹干这会不会是欲趁庄公兵败、其部被歼之机,往攻定陶县城?”刘孔说道:“伯山!我亦此忧。庄郎兵败,其部被歼,定陶县城而今颇为空虚。曹贼若是尽集其众,猛往攻之,郡府危矣。我意,你我当立即率部,还回定陶县,以助府君守城。伯山就此,以为何如?”
要论担心,耿纯比刘孔更担心。身在定陶县的耿艾是他的父亲,他能不担心么?却担心是一回事,面对新的战况、敌情变化,具体怎么应对才好是另一回事。
耿纯请了刘孔进到帐下坐下,然后说道:“刘公,我以为当下之计,不宜立即便还定陶县。”刘孔讶然问道:“为何?”耿纯说道:“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不能排除曹干真的就是打算去围攻定陶县城,他也有可能是佯攻定陶县城,而其真正之目的是为调你我两部出城、出营,设如守城、守营,你我自是不惧曹干部,然如野战,曹干部多积年之悍贼,你我实无必胜之把握。第二个原因是庄郎部虽然被歼,定陶县而下的守卒还不算少,有陈留的两千援兵助阵,便是曹贼集合大众往犯,以我估计,定陶县城暂尚无失陷之忧。因我之见,与其你我现就领部还援定陶县城,不若你我且先观待之。”刘孔说到:“观待什么?”耿纯说道:“自是观待曹干是不是真的集众往犯定陶县城了。其若真的是往犯定陶县城,你我适时再往援不迟。”
刘孔听出来了,耿纯这是吃一堑、长一智,从庄郎部覆灭此战中吸取到了教训,担心“东向而去”可能又是曹干在用计,所以不欲仓促间便有所行动。必须得说,在他父亲耿艾身在定陶县的情况下,耿纯能够做出这个决定,说明了他的冷静。起得身来,刘孔背着手,在帐中来回踱了好半晌的步,艰难的做出了选择,说道:“也罢!卿言之在理,你我姑且便先观待。”两人乃暂按兵不动,只管多遣军吏、斥候,一面与定陶县城联系,一面探查曹干部的行踪。
观待未有多久,三天后,接连两道军报送至。
一道军报报称:“曹贼部主力已到定陶县外;乘氏、万岁两县的曹贼兵也已到了定陶县外。其三部兵马汇拢,声势甚大,定陶县城外於今是贼旗遍布,贼之骑、步兵驰骋於野,耀武扬威;南、西两座城外营不敢出战,与城**做固守而已。”一道军报报称:“石春称接到了陈留大尹的军令,陈留郡内近生贼乱,其郡东与巨野、陈定接壤处,并有刘昱部贼肆虐,郡中动荡,召他速还,以安郡内。石春已於日前率陈留援兵撤离了定陶县,西南还陈留去了。”前一道军报还算罢了,后一道军报看罢,刘孔、耿纯俱是大惊。刘孔愤慨拍案,怒道:“鼠目寸光之徒,陈留大尹是也!甚么‘郡内动荡’?此必是其闻知庄郎部覆灭,曹贼部大众俱向定陶县,恐石春部有失,故召石春部还也!却不思之?我郡若陷,陈留安得独全耶?”与耿纯说道,“伯山,石春部若不走,定陶县城如你所言,暂尚无忧,今石春部临阵逃撤,定陶县城守卒已只剩两千矣,城实危矣!你我不可再坐观待,需当即刻兵向定陶县城驰援!”
刘孔说的对,石春部一走,定陶县县城的守备就已不是“较为空虚”,是“非常空虚”了,刘耿部的兵马确是已不能再留於葭密观待。尽管仍还是存有“野战或难取胜”的忧虑,耿纯也只能从了刘孔之意。遂与成阳等县县兵合兵,共计部曲四千余,刘耿率之,往援定陶县城。
却说梁国,睢阳城下,刘昱营中,刘昱亦闻知了曹干集众围攻定陶县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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