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樊梨花怒怼薛丁山,气场全开地质问张天右,把场面搅得剑拔弩张。
张天右被樊梨花问得一愣,随即硬着头皮上前,不服气道:“夫人这话就奇了!难不成令郎打我四十棍,还是我活该不成?”
“就是活该!”樊梨花眼一瞪,语气铿锵,“你一个文官,既不掌武职,又没圣上圣旨,凭什么私自带兵操练禁兵?单这一条,就够挨打的了!”
张天右脸涨得通红,强辩道:“我就算有错,也该由千岁、王爷处置,令郎不过是个爵主,凭什么私自殴打当朝元老?这是目无王法!”
“王法?”樊梨花冷笑一声,气场直接拉满,“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儿是功臣之后,替天行道打你一顿,又何妨?”
她转头瞪向程咬金,语气带着不满:“程千岁,你也是年纪大了,竟说出让我儿赔罪的话!我儿没做错事,要赔什么罪?向这种心怀不轨的人赔罪?”
程咬金也是个识趣的,知道樊梨花不好惹,连忙打圆场:“是老夫考虑不周,失言了,失言了。”
张天左、张天右兄弟俩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樊梨花怼得无话可说,只能撂下一句:“既然如此,我们明日一早就启奏圣上,让陛下评评理,自有公论!”
说罢,二人忿忿不平地甩袖出府,心里暗下决心,非要让薛刚和樊梨花付出代价。
薛丁山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对着樊梨花埋怨道:“夫人,你这般护着逆子,万一他们真的上本参奏,这事我可不管了!”
“你不管,我管!”樊梨花毫不让步,语气带着当年平定西凉的飒气,“想当年西凉作乱,若不是我带兵出征、拼死平叛,如今这天下还未必太平!”
“现在太平无事了,就用不着我了?我身为镇国夫人,难道连朝见天子、为儿子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程咬金见状,连忙打圆场:“夫人息怒,两辽王也别着急。老夫明天也上朝,就在朝堂上等夫人,帮你作证便是。”说罢,也拱手告辞,回府去了。
转眼到了次日五更,樊梨花早早备轿上朝,程咬金和文武百官也陆续赶到朝房等候。
不多时,高宗驾临大殿,文武百官行过山呼万岁大礼后,高宗目光扫过人群,瞥见程咬金和樊梨花,好奇地问道:“老功勋和镇国夫人今日亲自上朝,可是有要事启奏?”
二人齐声回奏:“回陛下,因右丞相有本要奏,臣等特来朝堂作证。”
高宗转头看向张天右,问道:“张天右,你有何事要奏?只管说来。”
张天右“噗通”一声跪地,声泪俱下地哭诉:“陛下!臣近日思虑,陛下久未巡狩,若日后外出,御林军许久不操练,恐难护驾周全。”
“昨日臣便在教场操练御林军,谁知两辽王三子薛刚突然闯上演武厅,不由分说就把臣绑了,诬陷臣私练禁兵、意图谋反,还要将臣处斩!”
“幸亏越王罗章和众功勋再三劝解,薛刚才饶了臣一命,却还是将臣捆打四十棍。臣身为右丞相,乃陛下股肱之臣,薛刚竟敢目无国法、毒打大臣,薛丁山纵子行凶,触犯律例,求陛下为臣作主!”
张天右哭得声情并茂,不知情的人听了,还真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等高宗开口,樊梨花上前一步,从容奏道:“陛下明察秋毫,堪比日月。张天右身为文臣之首,职责是辅佐陛下、举荐贤才、治理朝政,而非操练兵马。”
“他既非祖荫世袭的武将,又无陛下的明旨,私自操练禁兵,其心可诛!臣之子薛刚性情忠直,见他图谋不轨,才出手将他捆打,正是为陛下惩戒乱臣贼子,杜绝后患,还请陛下详察!”
高宗沉吟半晌,转头看向张天右,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御林军乃是朕的禁兵,自有功勋将领负责操练,与你文官有何干系?私练禁兵,你安的什么心?”
“薛刚打你四十棍,就当是替朕惩戒你了,做得并无不妥,可见其忠直之心。”
说罢,他又对着樊梨花和程咬金道:“镇国夫人、程老功勋,日后若再有不奉朕旨、私练军兵之人,可直接诛杀,以儆效尤!”
樊梨花连忙叩首谢恩,张天右则气得脸色惨白,却不敢反驳,只能恨恨地退到一旁。高宗随后宣布退朝,众臣各自回府。
薛刚得知陛下不仅没怪罪他,还夸他忠直,顿时大喜过望,越发肆无忌惮地在外游玩。
又过了半个月,这天薛刚带着家将在外闲逛,路过府尹衙门时,看见几百人围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那妇人背上背着一张哀单,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向路人求化。
薛刚心善,又爱管闲事,当即吩咐家将:“去,把那妇人叫过来,我问问她怎么回事。”
家将连忙挤开人群,把妇人带到薛刚马前。妇人一见薛刚衣着华贵、气势不凡,哭得更凶了,连连磕头。
薛刚勒住马缰,沉声道:“你是哪里人氏?为何在此跪地求化,哭得如此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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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我只得卖身到张太师府,得了三十两身价银,可钱很快就花光了。张太师见我年轻,就起了歹心,想强占我,我誓死不从。”
“他恼羞成怒,就把我丈夫送到府尹衙门,逼着他归还五十两身价银。可怜我丈夫被关在牢里,府尹三天两头催逼拷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打死的!”
“小妇人实在没办法,只能在这里求各位爷们施舍几分,凑够身价银,救救我丈夫。”
薛刚一听,顿时来了火气,又一听对方也姓薛,还是同籍贯的绛州人,更是来了兴致:“你丈夫也姓薛?巧了,我也姓薛,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你别哭了,这事我管了,我这就救你丈夫出来!”说罢,薛刚翻身下马,带着家将直奔府尹衙门。
见到府尹余太古后,薛刚开门见山:“太守公,今日我来,是想求你放了我的一个同宗,他在你这儿受了委屈。”
余太古连忙拱手问道:“不知爵主的同宗是谁?犯了何事?请爵主明示,下官立马放人。”
薛刚道:“我的同宗名叫薛义,是被张天右陷害的,如今被你关在牢里,逼着他还五十两身价银。你把他放了,所需银两,我来承担。”
余太古一惊,连忙道:“薛义?他不是张太师府的人吗?怎么会是爵主的同宗?”
“什么张太师府的人!”薛刚冷哼一声,“他妻子卖身到张天右府中,张天右想强占他妻子不成,就故意刁难他,把他送来这儿受苦。”
“我先祖是绛州人,薛义也是绛州人,论起来就是一家。我见他夫妻可怜,想救他脱困,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赶紧把人放了,身价银我来给。”
余太古本就不敢得罪薛刚,又听说这事牵扯到张天右,更是不愿掺和,连忙笑道:“原来如此,既是爵主开口,这身价银下官也不敢要,我亲自捐俸缴给张府,薛义这就给爵主领走。”
说罢,他立马吩咐衙役,把薛义从牢里带出来。薛义衣衫褴褛、面带伤痕,一进大堂就跪地磕头。
余太古指着薛刚,对薛义道:“你真是好造化!这位是两辽王三爵主薛刚,见你妻子在街上哭诉,特意来救你,还替你还了身价银,快给恩主磕头谢恩!”
薛义闻言,连忙膝行到薛刚面前,泪流满面地叫道:“恩主爷爷!多谢恩主救命之恩!”
薛刚一把将他扶起,爽朗道:“不必多礼,都是同姓同乡,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你跟我来,我自有安排。”
薛刚辞别余太古,带着薛义走出衙门。杨氏一见丈夫平安出来,大喜过望,连忙跪在马前磕头谢恩。
薛刚叫她起身,吩咐家将找一乘轿子抬着杨氏,让薛义步行跟随,一同回了两辽王府。
到了王府门口,薛刚吩咐家将在附近收拾出两间房子,让薛义夫妻暂住,又取出一百两白银递给薛义:“这银子你拿去,先安顿下来,买点吃的用的。等我帮你谋个差事,以后就不用再受苦了。”
薛义感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跪地磕头:“蒙恩主搭救,还给小人银子、谋差事,此恩此德,小人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些许小事,别放在心上。”薛刚摆摆手,“你先安心住着,我去帮你打点。”说罢,便转身进了王府。
薛刚能顺利给薛义谋到差事吗?张天右得知薛刚又帮薛义出头,会不会再次找机会报复?这看似平常的善举,又会引出怎样的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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