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道人 第379章 还有希望

大长老的话，似乎让那智守一身上附体的圣莲，异常愤怒。只见他双手齐挥，原本地上的离火，再次如飓风般卷起向着吴常念呼啸而来。

看着再次扑面而来的离火，这一次大长老神色依旧淡然，甚至可以有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

这位在赤莲宗曾经一言九鼎的老人，此刻口中语气异常温柔的喃喃到：“你要杀，便杀吧，这条命本来也你救下的，还给你也算了了这段因果。赤莲...常念终究帮不了你，有缘来生见吧！”

说罢，大长老缓缓合上了布满皱纹的双眼。将常年覆盖周身的内力收回了体内。没有内力的隔绝，仅仅是一瞬间，离火的高温，便让他的须发有些焦糊，下摆的衣角更是泛起了火苗。

可就在吴常念一心赴死的时候，对面的智守一，居然神色突然变得茫然，双手像是被人强行分到了两边，已经马上要落到大长老身上的离火，硬生生像河流分支般，化作两片停在屋内两旁，甚至其中那骇人的灼热都变得内敛，只是散发着红蓝相间的幽光，映照着吴常念苍老的面颊。

感觉身前炙热消失，吴常念疑惑得张开了双眼。

“常念，你怎么这么傻， 虽然我最初没有恶意，但这些年这些恶果，终究还是因我而生，我本为了救世俗界而来，没想到结果却成了为祸这世间的恶种。”

闻言，大长老神色一凛，嘴唇轻颤，眼含热泪的说到：“你...你是赤莲！你回来了？...常念等得...好苦！”

这一刻，大长老放下所有的伪装，记忆仿佛回到了那片焦土，面前智守一的身影，在他老泪纵横的双目中，渐渐模糊，最终变成了那个身着红裙的仙子。这天仙般的女子救下了生命垂危的吴常念，教会他以灵根探究修仙的秘密。也在吴常念的陪伴下，感受了这世俗界的风土人情，她为那些一生凄苦感到哀伤不已，也因那些恃强凌弱而怒火中烧。渐渐地一个凡人武者和一个法器器灵，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相互陪伴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语的...信任...

“回来？赤莲，恐怕回不来了...怪不得当年主人说我傻，确实我的每一个决定似乎都是错的。你看到了，我想以血魔之血恢复伤势，我以为自己是莲花就真的可以出淤泥而不染，怎知这话根本就是谎言，出淤泥怎么可能不染，那不过是因为有旭日光华的洗涤。就如当年主人以离火之源，净化了我这株本性阴邪的血莲一样。血魔残念和我本体血莲有着天生的契合，我的愚蠢没有救了自己反而给了血魔残念重生的机会。”

吴常念一脸惊愕，“你是说圣莲其实是血魔残念！？”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圣莲就是赤莲，只不过是被血魔污血中那种邪恶的气息影响了心性。可如果说圣莲根本和他心中的那个赤莲毫无关系，完全是血魔残念作怪，那他吴常念...可能就没那么“累”了。

“不，也不完全。当初我发现那血魔污血中尚存残念的时候，也曾努力反抗，可我只是器灵没有魂力难以抗争那无形的邪念。虽然离火有些效果，但终究未及主人那般碾压之势就无法真正压制对方。无奈之下，我舍弃一半灵智，选择融入其中，给她种下温养离火便可增强实力的执念。我天真的认为有一天离火可以强到将其净化，可我又错了，靠普通火灵根温养离火，那效果实在是太弱了，离火不足我终究斗不过她。还让你的族人白白受了那么多苦。”

“难道就别的办法？”得知真相的大长老，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沉稳，一脸焦急的问道。

“别的办法？也许...也许寻到那传说中的火命灵根，可以滋养出异种离火，可能还有一线希望压制血魔残念。可火命灵根何其难求，生无异相，行无他样，除了向汪鎏然那样撞大运送上门，即便等到这血魔残念彻底复原，我们都无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火命灵根。”

闻言，吴常念神色一滞，突然冒出的希望之火，仿佛又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失魂落魄的自语到，“难道...难道就在没有别的办法，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嘛，为何要一次次覆灭我的希望...”

“常念...常念...”突然赤莲的声音低了很多。

大长老在恍惚间惊醒，“怎么了，赤莲你怎么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既然赤莲刚刚说她无法战胜血魔残念，那她在此说这些话，该是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而自己还在那不知所谓的感叹。

“赤莲...赤莲！你不要吓我，我这就返回赤莲宗，我早已武学大成，内力护体离火不能伤我分毫！这些年我助纣为孽，不过是舍不得你，既然那圣莲并不是你，那...那我这就让她彻底消失！”

说话间，吴常念原本苍老的面庞，突然涌上一股潮红，然后那些原本干瘪的皮肤居然肉眼可见的饱满了起来，转瞬间一个有些枯槁的老者，明显年轻了许多，看起来只有五六十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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