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毒哥，我在万界捞穿越者 第104章 最为虔诚的无信者

正玉目光悠远地望着窗外。

系统见状，忍不住在他面前显形，透明的光晕在空气中流转，化作一个小小的Q版精灵。

「宿主，」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还记得吗？您可以在不牵扯主线剧情的情况下，在小世界里停留很久，也可以随时暂停，回到原世界度假。」

正玉嘴角微扬，突然抬手一抓，精准地将系统攥在手心：「抓到你了。」

「啊？」系统猝不及防，被正玉捏得动弹不得。他抬头看向宿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一阵发虚，却又不敢直接虚化逃跑，只能硬着头皮问：「宿、宿主，您这是做什么？」

正玉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来，宝贝，解释一下。为什么贺闲说‘此间于大唐而言，时间是停滞的’？」

系统顿时语塞，光晕闪烁了几下，才弱弱地回答：「您的情报和管家、侠客们本来就是共享的…您的下属和您在系统权限方面是认为一个人…所以宿主的侠客来问，我就说了。」

「哦？」正玉轻笑一声，「还得怪我没问是吧？那行，以后你来负责给他们解说具体情况。」

系统：「……」糟糕，又给自己揽了活。

小系统精灵默默闭上了嘴，光晕也暗淡了几分，仿佛在无声地抗议。

正玉见状心情大好，顺手将系统精神状态上禁言。

看着系统精灵在自己手心里挣扎，却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以防受到宿主更多追问的样子，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玩弄了一会儿，才松开手，任由系统瘫软在桌上，衣襟不整发丝凌乱，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今天要不是我主动让你说话，你怕是又要装死了吧？」正玉调侃道。

系统无力地翻身，拿屁股对着自家恶趣味十足的宿主，却不敢反驳。

正玉不再理会他，转身拆开了桌上那个黑漆珐琅的大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套苗疆风格的礼服，精致的刺绣和银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将礼服收入背包。

——作为资深外观党，正玉有种本能，叫「搓一下手试试」。

他右键选中背包内来自管家的外观礼盒，点击使用。

果然，他双手上下虚空一合，开始不自觉地搓动。几秒的倒读条过后，礼服已经穿在了他身上。

打开商城界面，这身外观也顺利进入了他的可选项。

现在他选择展示外观，显示的是这套礼服。取消显示外观，显示的是之前穿上身的烛天偏色校服。

很好，正玉满意地点头，提前禁言系统果然是个明智的决定。

若是系统精灵还能说话，一定会喋喋不休，非常尽职尽责地提醒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但自从他上次一个‘遇事不决就后跳’躲避了致命伤，正玉早已从‘必须合乎常理’的固定思维中挣脱出来。

“为什么非要符合常理？”他自言自语道，“只要合乎剑三的游戏逻辑不就好了？我又不是诸神本地的NPC，我是剑三里的侠士。”

只要符合剑三的逻辑，我肯定能做到！

正玉不再揣测自己能力的局限性，他此刻有预感，在这个因为敌人太强导致自己完全不受限制的异世界。

他虽未能参悟西尔文家族的秘术，却明白一件事，在这个异世界，只需要相信自己能做到，那他就真的能做到。

这个世界的地母神，是否就是利用了这个漏洞，将自己的盛名传播，搜罗有潜力的人，将其称为圣女。最终将他的同事洗脑，变成‘没有自己名字’‘必然要为母神贡献’的模样？

正玉一路向外走。

期间夸奖了两位带着新蛊来求夸夸的年家兄妹，与正在喂马和耕地的管家们打声招呼，跟正在打算盘的阮家姐弟玩笑几句。

站在房屋正前方的空地上，他不再控制自己，一口气开始召唤自己其余的侠客们。

“好久不见——各位。”

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群形态各异的侠客。

手持机关弩的‘唐门’弟子，持单手剑的‘不良人’首领，展开卷轴的‘月朔门’副门主，手握双兵的‘安西军’军娘，反手持剑的‘鬼谷派传人’，持剑而立的‘流沙组织之主。

“诸君，请助我一臂之力。”

【给异世界带来一点大唐侠客震撼！】

【侠客出行，启动！】

而在另一边，因正玉选择从副本中醒来，副本存档暂且封存。

原本因正玉干涉，而产生偏移的NPC们从梦中惊醒。

——骑士长女士娜塔莎，她在梦境轮回中提前逮捕了叛变的兄长，甚至得到了上级艾娃·西尔文的赏识；

——铂金圣女伊迪斯·温特伯恩，则得以在梦中窥见自己真正的名字和力量。

如同被凿开一条缝隙的冰面，赫然透出内里炽热的岩浆。

此时，月色透过铁窗，落在娜塔莎颤抖的手背上。她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榻上惊坐起身。

这位一向严苛律己的骑士下意识站起身，在床上摸索艾娃·西尔文女士交给自己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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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变身毒哥，我在万界捞穿越者请大家收藏：()变身毒哥，我在万界捞穿越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那柄长枪呢？

自己明明睡前是抱着睡的，怎么现在找不到了，莫不是被摸走了？

“领队？要集合了吗？”

她身侧的骑士也惊醒了，她咕哝着问正在床铺上翻找的领队。

实习骑士只感觉全身的筋肉都在痛苦哀嚎。她因为在城门前和前辈犟嘴，睡前刚和自己的带队前辈切磋了一番。

没想到睡眠时间居然如此短暂，怎么感觉自己刚睡下就要起了。

实习骑士的询问让娜塔莎陡然清醒过来，梦中被艾娃·西尔文所交付的长枪的沉重，那种手感还能在指尖感觉到。

可她意识到——什么温斯坦城的重建计划，什么被老上司重视并委以重任，什么提前逮捕反叛的兄长，全部是场荒诞的幻梦。

可为什么她的心脏仍然剧烈抽痛？

她分明记得，那么多被‘兄长’和‘集会’害死的老熟人，在那位神秘医师正玉的帮助下重新睁开双眼；

那位早逝的老上司，笑着对自己说“我还是放心你，这事交给其他人都不方便啊。”；

而她亲手折断了‘兄长’的长枪，把镣铐亲手扣在沉默的哥哥手腕。

现实中她与‘兄长’最后一次见面，是被迫跪在艾娃的尸体前忏悔。越过艾娃的尸体，是已经是被无数长枪刺穿而失去了生机的‘兄长’。

梦境中的哥哥，没有被异界客掌控思想直至死亡。

他尚且存在一丝理智，能为自己的罪行忏悔，甚至嘱咐她不要成为违背诺言的人...

“领队？”

被惊醒的年轻骑士没有得到回应，她翻身在昏暗的凌晨，透过月色向这边望了过来。

“继续睡。”娜塔莎用掌心盖住年轻骑士的眼睛，却盖不住她于凌晨翻涌的思绪。

她现在只是个因兄长背叛而被放逐的「污点骑士」。

也就只有她这种升职无望、只能干些脏活的人，才会时时睡在自己带的新兵身边，而不是想办法磨练技艺。

她熟练地安抚这被自己惊醒的年轻骑士，这位因为不会说话、也不擅长取悦上司而被分配到自己名下的徒弟，“睡吧，有我在呢。”

说到底，刚刚加入雷骑的年轻骑士还是孩子，她不应该用自己的梦和曾经的伤痛叨扰这孩子的未来。

但此刻胸膛中燃烧的，分明是梦中那个被委以重任的将领才有的炽热。原本被数千次轮回抹平的棱角，似乎悄然重现于自己心间。

铂金圣女如往常般跪坐于神像前，她的指尖触及冰冷的祭坛边缘时，却突然怔住了。

她再次忘记了自己的本名。

晨祷词卡在喉间，那个本应脱口而出的名字，正化作细沙从记忆缝隙中流逝，只记得某位精灵大神官可信……

——直到某个音节突然刺破迷雾。

“艾娃·西尔文...”

“您说什么？”

跪坐于她身后的孩童问她。

“……就是如此，少女深陷邪恶帮会统治的地宫之时，在心中不断祈祷。而骑士遵从女神的命令，从中解救了少女。”

铂金圣女对求知的孩童，诉说着故事的结局。

两人面前，那尊圣像的瞳孔镶嵌了两枚硕大的黑曜石。

衣着轻薄的宫廷礼服的长身人牧师，金发貌美女子倒映在圣像瞳孔之中。

铂金的圣女向上看，看到自己的身影在圣像的瞳孔之中。

铂金的圣女向下看，自己的面孔映在祭坛平淡的池水之中。

我是谁？我叫什么？

——我是铂金圣女，但我本应该有我的名。

她站起身，倒影与梦中漂浮在空中对拐卖者宣判的艾娃重叠；

她明明看清了神秘医师手中的名册，知晓了自己的本名与家族；

明明利用这份力量将失去双腿的女孩从死亡中抢救。

而让她于沉重的轮回中觉醒的...真名和家族，却在醒来后再次离自己而去。

“赞美女神！圣女...您一定会得到女神的承认的！”孩童的呼唤将她拽回了现实。

可铂金圣女这次却没有感到动摇。

她凝视着神明的雕像，意识到面前只不过是雕像。

她看着神明的瞳孔，只看到了自己。

她真正的信仰，艾娃·西尔文已死，她就是地母教最为虔诚的无信者。

所谓神明，也比不上她自身重要。

“——赞美女神，感谢你。”

腐朽但过分活跃的元素气息，温斯坦城中甜腥的铁锈血气，这些构成了她的童年。作为铂金圣女的时间已经过于漫长，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本不是这副模样。

是了，她是温斯坦人，是与血腥杀戮与果敢中成长的孤儿。

到底是谁一直在为自己灌输不被女神承认，自己就一事无成的想法来着？

铂金圣女低下头去，自平静的湖水中看到自己桀骜的眼睛。

我记不得同盟了，但我知晓谁为了女神而豢养驯服我。

知晓自己的敌人，这不就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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