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镇龙使 第403章 泰山预言

晨光穿透残破的禅房，在沈砚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一夜未眠。

先贤残念最后的话语，如同烙铁般刻在心底——泰山龙脉，七星锁龙，三月之后，天下易主。

元明月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两碗热粥。她脸色依旧苍白，指尖的绷带换过新的，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昔。

“一夜没睡？”她将粥放在他面前。

沈砚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口。热粥入腹，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心中的沉重。

“明月，”他放下碗，“三月之后，泰山之巅。星主要在那里，以七星锁龙阵，抽取天下气运。届时，万灵皆成傀儡。”

元明月静静听着，没有惊呼，没有恐惧。她只是看着他，等待下文。

沈砚将先贤残念传递的信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北斗困龙阵的七处阵眼，破阵之法，以及那未说出的摇光所在。

“所以，”元明月轻声道，“这三个月，我们必须破掉至少五处阵眼。”

“不止。”沈砚摇头，“还要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星主在泰山布下大局，绝不会让我们轻易靠近。天玑、开阳、荧惑，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星使，都会在那里等着。”

元明月沉默片刻，忽然道：“慧明禅师醒了。”

沈砚精神一振，起身便往外走。

大雄宝殿东侧的禅房中，慧明禅师半靠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左肩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呼吸微弱而急促。胡大夫守在旁边，见他进来，微微摇头，示意不可久谈。

沈砚走到榻前，轻声道：“大师。”

慧明禅师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抬起枯瘦的手，示意沈砚坐下。

“沈施主……”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字字清晰，“老衲听说了……少林能存……全赖施主拼死相救……”

沈砚摇头：“大师言重。天道盟所为，已非江湖恩怨，而是关乎天下苍生。晚辈不过尽本分而已。”

慧明禅师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施主……已知泰山之事？”

沈砚一怔，随即点头：“先贤残念告知，三月之后，星主欲在泰山以七星锁龙阵，抽取天下气运。”

慧明禅师闭上眼，长长叹息。

“老衲也……略知一二。”他缓缓道，“星陨之人，多年前便开始在洛阳周边布子。那七处阵眼，老衲曾推演出其三——伊阙石窟、邙山古台、太仓地下。其余四处……不知。”

他睁开眼，看向沈砚：“施主可知，星主为何选泰山？”

沈砚道：“泰山乃天下龙脉之祖眼，神州气运交汇之所。”

“不止。”慧明禅师摇头，“泰山乃五岳独尊，自古帝王封禅之地。在此地成功‘论道’，便可借天子之名，夺天下之心。星主要的，不止是气运，更是人心。”

沈砚心头一震。

“若让他在泰山成事，”慧明禅师一字一句道，“天下人皆会以为，新天已立，旧运当终。届时，人心向背，气运流转，再也无法挽回。”

他挣扎着想坐起，却被沈砚按住。

“施主，”慧明禅师盯着他，眼中满是决绝，“老衲虽重伤在身，尚有一口气在。少林虽遭此劫，根基未毁。老衲愿以少林之名，联络天下正道，共襄义举！”

沈砚动容：“大师……”

慧明禅师抬手止住他：“施主不必多言。老衲修行六十载，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护法’。”

他转头看向守在门外的弟子：“智明，去请各派代表。”

那弟子应声而去。

沈砚一怔：“各派代表？”

慧明禅师微微一笑：“昨夜，已有数家门派派人前来探问。少林遭袭之事，已传遍江湖。他们……都在等一个答案。”

半个时辰后，大雄宝殿中，十余人齐聚。

武当派来的是玄真道长，年过五旬，须发如墨，手持一柄拂尘，气度沉凝。他身后站着两名弟子，皆是目光锐利之辈。

峨眉派来的是静虚师太，面容清瘦，眼神温和，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她带着两名女尼，双手合十，默诵经文。

华山派来的是柳长河，四十出头，身形挺拔，腰间悬一柄长剑。他面色凝重，显然一路奔波而来。

还有青城、昆仑、点苍……大大小小十余家门派，或派代表，或掌门亲至，齐聚这刚刚经历血战的古刹。

沈砚站在殿中，感受到那些目光——有审视，有期待，有质疑，有信任。

慧明禅师被人搀扶着，坐在上首。他扫视众人，缓缓开口：“诸位道友今日至此，老衲心中有数。少林遭袭，非一家之祸，乃天下正道之劫。天道盟所图，非一寺一地，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整个天下。”

殿中一片哗然。

玄真道长上前一步，沉声道：“大师此言，可有依据？”

慧明禅师看向沈砚。

沈砚上前，抱拳道：“诸位前辈，在下沈砚，添为朝廷龙脉勘察使。数月以来，在下追查天道盟踪迹，已掌握确凿证据——星主欲于三月之后，在泰山之巅，以七星锁龙阵，抽取天下气运。届时，万灵皆成傀儡，天下尽入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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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北魏镇龙使请大家收藏：()北魏镇龙使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将先贤残念所传信息，择要告知众人。当然，隐去了观星楼遗迹和外祖父绝笔等不便公开之事，只说机缘巧合得知真相。

殿中一片死寂。

良久，静虚师太轻声道：“施主所言，太过骇人听闻。那七星锁龙阵，当真如此恐怖？”

沈砚点头：“在下亲眼‘见’过。七处阵眼，对应北斗七星，锁住龙脉七处要害。破其一则阵不稳，破其三则阵可逆，破其五则阵必崩。但若一处处破去，需耗费大量时日。而星主，不会给我们时间。”

柳长河沉声道：“那依沈大人之见，该当如何？”

沈砚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整合天下正道之力，分头破阵。同时，在泰山之巅，与星主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有人惊呼，“那星主何等修为，我们……”

“怕了？”尔朱焕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浑身缠满绷带，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老子刚从鬼门关爬出来，都没怕，你们怕什么？”

他走到沈砚身边，咧嘴一笑：“兄弟，算我一个。”

玄真道长看着他，忽然笑了：“好一个北镇悍将。贫道佩服。”

他转向沈砚，抱拳道：“沈大人，贫道愿率武当弟子，听候调遣。”

静虚师太也道：“峨眉虽女流之辈，亦知大义。但有所命，不敢不从。”

柳长河朗声道：“华山上下，愿随沈大人赴汤蹈火！”

一时间，殿中纷纷表态。

慧明禅师站起身，在弟子搀扶下，缓缓走到沈砚面前。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双手呈上。

“施主，此乃少林‘般若令’，持此令者，可调动少林一切资源，号令天下佛门弟子。老衲今日，将此令授予施主，望施主……莫负天下。”

沈砚看着那枚令牌，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他郑重接过，抱拳躬身：“大师厚爱，在下必当竭尽全力，护我山河。”

慧明禅师微微一笑，转身看向众人：“诸位，老衲提议，推举沈施主为武林盟主，统领天下正道，共抗天道盟。诸位意下如何？”

“同意！”

“正该如此！”

“沈大人，我等愿听号令！”

武当玄真道长第一个上前，将一枚玄铁令交给沈砚：“此乃武当‘真武令’，代表武当上下，全力支持沈盟主。”

静虚师太随后，将一枚玉牌递上：“峨眉‘普贤令’，请沈盟主收下。”

柳长河解下腰间长剑，双手呈上：“此剑名‘华山’，乃历代掌门信物。今日，柳某以此剑为誓，华山上下，誓死追随沈盟主！”

一个接一个，各派代表献上信物，宣誓效忠。

沈砚站在殿中，看着那些或慷慨激昂、或沉静坚定的面孔，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他正要开口——

殿门猛然被人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冲进来，扑倒在地，嘶声道：“不……不好了！天道盟突袭武当！武当……失守了！”

玄真道长大惊失色，一把抓住那信使：“你说什么？！”

信使抬起头，满脸血泪：“昨夜……天玑、开阳率众突袭……紫霄宫被焚……掌门……掌门战死……”

话未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殿中一片死寂。

玄真道长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沈砚握紧双拳，指甲刺入掌心。他望向远方——那里，武当山的方向，似有火光冲天。

三月之约未至，决战，已提前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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