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上活时间就过得飞快起来,没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午休,一个线上的工人都乌泱泱的往食堂跑。
薛璨不急着去抢饭,昨天晚上沈文燕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睡着了没接上,怕小姨担心,于是他回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沈文燕担心的声音,“喂?小璨,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接电话呢?”
薛璨:“昨晚睡得早,没听到。”
“你没事就好,你不接电话我担心你。
你说你,从小就没离家那么远过,还去厂子里打工,累不累?是小姨对不起你......”
沈文燕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薛璨吸了吸鼻子,说:“我没事,正好出来找点事做。
讨债的还有没有上家里来闹?”
“没有,再也没来过,钱已经给他们一部分了,他们不会再过来闹了。”
“嗯,汪东来呢?”
沈文燕停顿了下,说:“你小姨夫找了个正经活,他跟我说会好好过日子,尽快把债还上,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再给我打钱了,小姨没事。”
未及薛璨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汪东来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去做饭,想饿死老子啊!”
“小璨啊,小姨要去做饭了,你在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
沈文燕匆匆挂断了电话。
薛璨眼眸暗了暗,举着手机的手垂下来,眼里又开始控制不住想起一些不好的画面,浑身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耳朵嗡鸣,隐隐听见铁链在地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母亲发起疯时歇斯底里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他看见薛满富站在妈妈旁边,用食指戳他的脑门。
“你妈是个精神病,你将来也会是个精神病,这叫什么,这叫遗传!”
“说,你是精神病。”
“说啊!
大点声!”
......
“薛璨,你干嘛呢?快去吃饭啊,一会儿开线吃不上了。”
从食堂回来的程小春看见薛璨还站在工位上奇怪地问道。
薛璨僵硬地转过脸,眼珠混浊,像是喃喃自语:“我是精神病。”
程小春没太听清,“你说啥?”
眼前的情景开始清晰起来,薛璨恢复神智,摆手说:“没什么。”
看着薛璨往食堂走去的背影,程小春忍不住犯嘀咕,这个新来的长得好看的跟电影明星似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总神神叨叨的。
“啧,可能长得好看的都有点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