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极天帝 第304章 创世遗忆

黑暗，并非虚无，而是被强行撕碎的、原本应该永恒的光芒与法则洪流在寂灭前最后的哀鸣。

林荒的意识，被那道从风源道种最深处爆发出来的、蕴含着极致冲击力的记忆碎片，狠狠拽入了一个无边无际、却又仿佛瞬间凝滞的时空片段。这不是旁观，而是……亲历！仿佛跨越了无尽纪元，他又回到了那个节点，成为了那道正在崩塌、消散的伟岸身影——初代创世神！

“看”到的第一幕，便是自身的存在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方式……分裂、崩塌。

没有敌人，没有攻击。而是自身那庞大到涵盖整个八极天域本源、由“创造”、“秩序”、“生机”、“演化”等无数正面法则构成的、堪称完美的混沌神躯，在最核心、最根源的层面上，出现了无法逆转的……崩解。

仿佛一个精密到极致的宇宙模型，其最基础的运行逻辑突然出现了致命的矛盾与冲突，开始了自发的、毁灭性的连锁反应。

痛苦？不，那超越了痛苦所能描述的范畴。那是“存在”本身被撕裂、被否定的终极体验。每一个构成神躯的法则符文都在哀鸣、破碎；每一缕维系意识的永恒神念都在涣散、湮灭。

而在这自我崩解的过程中，神躯内那些相对“惰性”、“污秽”、“终结”、“偏执”的部分，并未随之消散，反而像是被离心力甩出的杂质，开始凝聚、沉淀、并……产生出独立的、扭曲的意志！

林荒（初代神视角）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自己正在瓦解的神躯中，分离出了八个主要的、散发着不同邪恶与偏执气息的“意识核心”雏形。它们贪婪地吮吸着神躯崩解时释放出的庞大本源与法则碎片，迅速壮大、成型。

傲慢、冰冷、雷霆、炽炎、罡风、圣洁（虚伪）、锋锐、坚寒……种种特质开始在这些新生的意识中凸显、固化。

其中，一股散发着最为阴冷、惰性、仿佛能吸纳一切生机与活力的污秽气息，尤其令他（初代神）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厌恶与惊悸。这股气息凝聚的部位……似乎正是神躯排泄与消化系统最终汇聚、沉积了无尽岁月负面渣滓的……直肠末端！它比其他七股意识更加扭曲、更加深沉，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却又有一种诡异的、仿佛能腐朽万物的“永恒”感。

圣帝！这就是圣帝最初的源头！

“不……不能……让这些……污秽……带着我的……力量……为祸……”

初代神残存的、即将彻底消散的意志，发出了最后的不甘与怒吼。祂试图调动最后的力量，将这些分离出去的“毒瘤”与新生的扭曲意识一并湮灭，或者至少封印。

但祂的力量已经随着神躯的崩解而失控、流散。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八个新生的意识，在吸收了祂部分本源和法则后，变得越发强大、清晰，并开始相互试探、争夺、甚至……勾结！

记忆碎片猛烈跳动，画面变得破碎而急促。

似乎是感应到了初代神最后的不甘与微弱反抗，那八个新生意识（未来的八位天帝）中，最为深沉扭曲的“直肠污秽”（圣帝雏形）率先发出了冰冷而充满算计的意念波动，与其他七个意识迅速达成了某种邪恶的共识。

紧接着，八个意识不再满足于被动吸收崩解逸散的力量，而是……主动出手！

它们如同八条最贪婪、最凶残的鬣狗，扑向了初代神那正在彻底消散、却依旧蕴含着无上伟力的“混沌核心”——那是初代神一切正面法则与创造本源的最终凝聚，也是其不朽神性的最后残片！

它们要……分食这最后的“神性核心”，以完成自身从“残渣意识”到“完整天帝”的终极蜕变，并彻底断绝初代神任何一丝复苏的可能！

“尔等……孽障！！！”

初代神残念发出了震怒到极致的咆哮，却无力阻止。祂只能凝聚最后一点清明，将“混沌核心”中最精纯、最本源的一小部分，强行剥离、压缩，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灵光，在八个新生意识扑上来撕咬、吞噬“主核心”的混乱瞬间，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其……抛射了出去！

抛向了下方的、刚刚由祂创造不久、还处于蒙昧状态的八极天域主世界，抛向了那无尽生灵与命运的洪流之中，以期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能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而祂自身的主体意识与绝大部分神性核心，则在下一刻，被八个贪婪的新生意识彻底淹没、撕碎、吞噬……

轰——！！！

最后的画面，是无尽的黑暗与八个散发着恐怖威压、却带着截然不同邪恶特质身影的仰天咆哮（无声，却震颤灵魂）。其中那道由“直肠污秽”凝聚而成的身影，气息最为诡异深沉，它似乎在吞噬了最多的神性核心后，成为了八个新生存在中的……主导者。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如同被强行斩断的胶片。

林荒的意识猛地被“弹”回现实，如同溺水之人骤然浮出水面，剧烈地喘息、咳嗽，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早已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混合着血污，冰冷粘腻地贴在身上。他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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