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公子哪里传来喜讯,说是能感觉到酸痛,
他们家人马来来和沈疏竹说,要不要上门在看一下,是不是经络修复的不错。
沈疏竹背着医箱带着玲珑就想上孟家的马车,被谢清霜拦下问“我能一起去看看吗?”
“还真不行的郡主,那要脱裤子检查的,我和小姐见的多,男人反正三两肉”玲珑先说了
沈疏竹点头“看的男人,你要避嫌。”
“好吧,以后女人那种我可以去吧!”谢清霜期待的问
“可以的去,我带你。”
沈疏竹说说着沈疏竹和玲珑大步走出门,上了孟府的马车。
孟府·正厅。
孟夫人亲自迎到门口,拉着沈疏竹的手,眼眶红红的。
“沈大小姐,他昨晚说腿疼,疼得睡不着。可又说不上来哪里疼,就是酸酸胀胀的。这是好事吧?”
沈疏竹点了点头:“是好事。经络在修复,才会有这种感觉。”
孟夫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握着沈疏竹的手,说不出话。
沈疏竹没有多说什么,背着药箱往孟公子的院子走。
孟公子正坐在窗前,腿上盖着薄毯。
看见沈疏竹进来,他撑着扶手想站起来。
沈疏竹按住他:“别动。”
孟公子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沈大夫,我的腿有感觉了。昨晚疼了半宿,可我却是高兴的。前些时日,这条腿还跟木头一样,现在终于知道疼了。”
沈疏竹点了点头,蹲下身,按了按他的膝盖。
“这里疼吗?”
“有一点。”
她又按了按小腿。“这里呢?”
孟公子想了想:“酸。说不上来哪里酸,就是整条腿都酸。”
沈疏竹站起身:“恢复得很好。经络在通了,所以会有酸胀感。药继续喝,按摩不能断。多晒太阳,在花园里走走,让这两丫头扶着你。”
春草和秋月连忙点头。
孟公子看着她,忽然说:“沈大夫,不怕告诉你,你没来之前,我都打算自己了断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玲珑打破沉默:“哎哟,了断啥?我们小姐只要还剩半条筋,都能帮人家接上。”
两个丫头愣住了:“半条筋?”
玲珑来了精神,比划着说:“以前我们那山上有专门打猎的,他儿子不小心走进他爹埋的陷阱,小孩腿细,‘吧唧’一下差点两段。小姐都有办法把他腿脚缝好。后来那猎户说为了积德,再也不埋陷阱了,改行种菜,三天两头给我们医谷里送菜呢。”
孟公子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转头看向沈疏竹,沈疏竹正低头整理药箱,神色淡淡的,仿佛玲珑说的不过是寻常事。
可孟公子知道,那不只是医术。那是把一个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本事。
“沈大夫。”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沈疏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病人,我是大夫。治好你是本分。”她背上药箱,
“药继续喝,有什么事让人来摄政王府传话。”
“多苦都要喝完!”
孟公子点了点头。
沈疏竹转身往外走,孟公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住她:“沈大夫。”
沈疏竹停下脚步,回过头。
孟公子看着她,认真地说:“谢谢你。”
沈疏竹没有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沈疏竹刚走到长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春草和秋月快步追上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春草压低声音:“沈大夫,杜家小姐来了。”
沈疏竹脚步未停。
秋月接着说:“就是以前跟少爷议过亲的那位。少爷出事后就没来过,现在听说少爷的腿有起色了,又巴巴地跑来了。”沈疏竹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长廊尽头,一个年轻女子正袅袅婷婷地站着。
鹅黄衫子,月白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步摇,通身上下都是精心打扮过的。
看见沈疏竹,她明显愣了一下——这神医,这般漂亮吗?
沈疏竹没有看她,加快脚步往外走。
杜娇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素净的背影走远,才收回目光,对门口的春草和秋月笑了笑:
“我来看看孟大哥。”
春草挡在门口,面无表情:“我们少爷说感染了风寒,不见客了。免得过了病气给杜小姐,您身子金贵,也不好见他一个男病人。您请回吧。”
杜娇娇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踮起脚,朝里面喊:“孟大哥,你是生娇娇的气吗?娇娇不是去了外祖家刚回来,这一回来就来看你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应。
杜娇娇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
她的脸微微红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春草和秋月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少爷在家躺了一年多,这位杜小姐一次都没来过。
什么去了外祖家,谁不知道她一直在京城?
不过是怕嫁个残废,想单方面断了这门亲事罢了。
现在听说少爷的腿有起色了,又上杆子凑上来。
呸。
秋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杜小姐,您还是请回吧。少爷说了不见客,我们做奴婢的,也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
杜娇娇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走到长廊尽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眼眶红了。
可那眼泪里,有多少是愧疚,有多少是不甘,只有她自己知道。
杜娇娇走后,屋里安静了很久。
春草和秋月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孟公子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发呆。
他想起自己刚受伤那会儿,杜家来人把定亲的信物退回去了。
母亲气得病了一场,他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废人一个,活着都是累赘。
可现在,他的腿有知觉了。
他能站起来了。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门口的春草看愣了。
“春草。”孟公子叫了一声。
春草连忙进去:“少爷,怎么了?”
孟公子看着窗外,淡淡道:“以后杜家的人再来,就说我不在。”
春草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孟公子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阳光。
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治腿,好好站起来。
沈疏竹回到清月阁,在窗前坐下。
玲珑端来一盏茶,放在她手边。
“小姐,今天那个杜小姐,您看见了吧?”
沈疏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嗯。”
玲珑撇撇嘴:“一看就是那种人。少爷好的时候贴着,不好了就跑。现在听说能好了,又贴上来。什么人啊。”
沈疏竹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
“别人的事,少管。”
玲珑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沈疏竹拿起书,继续看。
窗外暮色渐深,清月阁的灯火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