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之夜过后,庄园仿佛被按下了某种静音键。
那些无处不在的诡异低语、夜晚游荡的怪影、甚至肖像画过于灵活的注视都收敛了许多。
整座建筑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里,仆人们走路时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什么。
而西翼三楼,则彻底成了这座诡异庄园里,一个画风截然不同的“特区”。
朝慈的生活质量迎来了质的飞跃。
首先睡眠自由得到了彻底实现。
他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他是被透过窗帘的、比往常明亮许多的天光自然唤醒的——不是那种灰蒙蒙的惨白,而是带着暖意的晨光。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严彧已经醒了,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的头发玩。
深褐色的长发披散在枕上,衬得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更加夺目,灰蓝色的眼眸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专注地看着他刚睡醒的迷糊样子。
“早上好。”严彧的声音低沉悦耳。
“唔……早。”朝慈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蹭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暖和源好像不是被子,而是旁边这个人形火炉。
“几时了?”
“不知道。”严彧回答得理直气壮,“你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朝慈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平躺着,望着天花板感觉浑身骨头都酥了。
“那就再躺会儿吧。”
“好。”严彧从善如流也跟着躺平,手臂很自然地伸过来让朝慈枕着。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极其遥远的鸟鸣(这庄园里居然有鸟?),享受这奢侈的无所事事。
直到朝慈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严彧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
“饿了?”
“有点……”
严彧没动,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然后朝慈就看到了堪称奇景的一幕。
几条色泽暗沉的处手,从床边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显得格外乖巧。
其中两条较细的处手,灵活地卷起昨晚被朝慈随意丢在椅背上的衣服,平稳地送到床边。
朝慈有些新奇地看着,伸手接过衣服换上。
紧接着更粗壮的一条处手卷着一个银质的托盘,稳稳地从门口“游”了进来。
托盘上盖着精致的银质餐盖,旁边还放着一小束沾着露水的、颜色相对正常的浅粉色玫瑰(天知道它从哪里摘来的)。
处手将托盘轻轻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然后另一条处手灵巧地掀开餐盖。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香肠,金黄的炒蛋,烤得外酥内软的面包片,一小碗缀着莓果的酸奶,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丰盛,精致,而且显然是刚做好的。
处手们完成“送餐”任务后并没有立刻退走。
其中一条最细的、尖端带着点圆润吸盘的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蹭了蹭朝慈露在睡袍外的手背,冰/凉滑/腻的/触感一触即分,带着点试探和讨好。
朝慈被它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那条处手的尖端。
“谢谢。”
那条处手立刻“唰”地一下,尖端变得有点粉,然后迅速缩了回去,在其他几条处手旁边不安分地扭动了几下,仿佛在害羞。
严彧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朝慈的头发:“吃吧。”
朝慈坐起身靠在床头,开始享用这顿由“处手外卖”送来的床上早餐。
美味极了。
他吃,严彧就在旁边看着,偶尔用指尖抹掉他嘴角一点面包屑,或者帮他倒茶。
几条处手也没闲着。
一条卷起掉落在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放回床上;
一条将朝慈换下来的睡衣卷走,不知送去了哪里;
还有一条,甚至试图用尖端去整理朝慈睡乱了的头发,被严彧一个眼神制止,委委屈屈地缩到角落盘成了一团。
朝慈边吃边看,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
“它们……”他指了指那些明显拥有一定自主意识、甚至有点“性格”的处手,“一直都这么活泼?”
严彧瞥了一眼那些因为他靠近朝慈而显得异常兴奋的处手,语气平淡:“以前不。”他顿了顿,补充道,“它们很喜欢你。”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条之前“害羞”的细处手又悄悄伸过来,用尖端卷住了朝慈的一缕发梢,轻轻拉了拉又放下。
朝慈忍不住又笑起来。
“我觉得它们挺可爱的。”
严彧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眸光暗了暗,伸手将他嘴边最后一点酸奶渍擦掉,然后低头,在那微微上扬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嗯。”他低声应道。
早餐后朝慈想去洗漱。
他刚掀开被子,脚还没沾地,两条处手就“嗖”地一下滑过来,一条卷着一双柔软的室内拖鞋放在他脚边,另一条甚至试图去扶他的胳膊,被他哭笑不得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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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请大家收藏:()摆烂后,老攻他自我攻略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我自己能走……”朝慈无奈。
处手委委屈屈地缩回去,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严彧已经起身,随意披了件深色的丝绒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大片线条优美的胸膛。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大片明亮的、真正的阳光洒了进来,照亮了房间。
“今天天气不错。”他说,看着窗外,“想出去走走吗?或者做点别的?”
朝慈走到他身边看向窗外。
阳光下的玫瑰园,那些妖异疯狂的气息似乎也被压制了,呈现出一种相对“正常”的、虽然依旧茂盛得过分的美。
“随便吧。”朝慈伸了个懒腰,浑身都透着懒散,“反正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必须要做。”
严彧转身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嗯,没事。”他低声说,手臂收紧,“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陪着你。”
接下来的日子,朝慈过上了堪称“废人”的完美生活。
睡觉睡到自然醒,三餐由“处手管家团”准时准点、变着花样地送到手边甚至床上。
想看书?处手会去图书室精准地取来他上次看到一半的那本。
想喝茶?处手会泡好温度正好的红茶,连糖和奶都按他口味加好。
衣服脏了?处手卷走洗干净熨平后送回来。
房间乱了?等他睡个午觉起来,一切都已恢复整洁,连窗台上的灰尘都被擦拭得一干二净。
处手们似乎真的把“伺候好朝慈”当成了至高无上的使命,并且乐在其中。
它们尤其喜欢和朝慈“贴贴”。
朝慈坐在窗边看书时,总有一条处手会悄悄从椅子后面绕过来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或者卷住他一缕头发把玩;
朝慈午睡时,会有几条处手自觉地盘在床脚或床沿,像忠诚又安静的守卫,偶尔也会忍不住偷偷蹭一下他的脚踝;
甚至朝慈只是发呆,都会有处手凑过来,用冰/凉的尖端碰碰他的手背或脸颊,单纯就是想亲近。
严彧大部分时间都陪在他身边,陪着朝慈看书,散步,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靠在沙发里看着朝慈和那些过于殷勤的处手互动,灰蓝色的眼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占有欲。
只有偶尔当艾琳女士出现在门口,恭敬地汇报一些庄园必要的事务时,严彧眼底才会闪过属于庄园之主的威严,简短地做出决策。
朝慈对此适应良好。
他甚至开始给处手起了昵称。
那条总是喜欢卷他头发、又容易“害羞”的细处手叫“卷卷”;
那条力气最大、负责端重物的粗壮处手叫“大力”;
还有一条颜色最深、总是悄无声息待在阴影里、但朝慈一有需要就会第一时间递上毯子的,他叫它“影子”。
这座古老的、曾经充满诅咒的庄园,因为朝慈的到来充满了期待与活力。
严彧不是怪物,他是我的爱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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