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放心吧！我和妈妈挺好的 第243章 心照不宣

拍卖会风波后的第二天，我接到了王特助——正式传达的指令：古昭野特批我一周带薪假期，理由是“近期工作压力过大，需调整状态”。

周楚然在高层晨会上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我，那里面淬满了嫉恨与不甘，却独独少了往日的肆无忌惮！

她怕了！

怕古昭野顺藤摸瓜，查到她与那晚的羞辱事件、若隐若现的联系！这份恐惧压制住了她立刻发难的冲动，但我知道，她心底对我的恨意，只会因此更加疯狂地滋长。

我没有回自己的公寓。

古昭野没有明说，但山顶这处居所、仿佛成了我默认的临时避风港！或许是因为外面的风浪暂时太过险恶，也或许是心底那丝隐秘的依赖和贪恋，让我默许了这个安排。

于是，我开始了在这个“云端牢笼”，或者说“世外桃源”里的奇特假期。

第一个清晨，我在透过全景落地窗洒进来的、第一缕橙金色的阳光中醒来。

山顶的空气清冽纯净，鸟鸣啁啾。

昨夜的无眠和混乱，似乎被这崭新的晨光涤荡去了一些！我换上自己那套已经洗净烘干的、与这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简单运动服，循着指示找到了他那间设备齐全、堪比专业健身房的房间。

跑步机的节奏声中，汗水带走一部分郁结。

力量训练时，肌肉的酸痛让我暂时……忘却心头的纷扰！运动让人头脑清醒，也让人身体疲惫，或许这正是我此刻需要的。

当我冲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客房时，一股熟悉的食物香气飘了过来。

我有些诧异，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区域，看到的情景让我顿住了脚步。

古昭野背对着我，站在料理台前。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灰色羊绒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专注地煎着锅里的太阳蛋，旁边的烤面包机“叮”一声弹出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全麦面包。

料理台上还摆着洗好的生菜、番茄片，和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背影，褪去了商场上的杀伐决断，多了几分居家的、不可思议的柔和。

这个画面，冲击力不亚于那晚他踩着光出现！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没有回头，只是将煎蛋利落地铲到盘中，和蔬菜、面包一起摆好，然后才转过身，将两个盘子端到中岛台上。

“醒了？过来，吃早餐。”

他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公事，眼神也没有过多、停留在我身上，转身就去处理煎锅了。

我看着盘中那份简单却摆放得异常整齐、甚至称得上精致的早餐，又看了看他沉默忙碌的背影，心头五味杂陈……

『这就是他所谓的“处理工作”？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补偿”或“照顾”？』

我们没有交流……

他沉默地吃着，我也沉默地吃着。

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气氛并不尴尬，却有一种奇异的凝滞和疏离……自从那晚浴室吹头发后，他似乎刻意收起了所有、可能越界的温柔和靠近，恢复成了那个高深莫测、难以捉摸的古昭野。

这种变化，让我在最初松了口气之后，渐渐被一种更深的不安和失落攫住！

『他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觉得我那晚的退缩和犹豫，让他失去了兴趣？』

『是不是因为我身上那些甩不掉的麻烦，和不上台面的痕迹，比如那道疤，让他觉得索然无味了？那句“你是我想要的人”，是否只是一时冲动下的产物，如今热度褪去，便想收回？』

猜疑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白天，他大多时候不在。

山顶虽美，却空旷寂寥……我无处可去，也无事可做！运动、看书、望着窗外的云海发呆……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烦闷堆积到一定程度，我开始在客厅那面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放电影。

一部接一部的爱情片，老的新的，喜剧悲剧……看别人在银幕上轰轰烈烈地相爱、误会、分离、重逢，眼泪和欢笑都那么直接！而我自己的感情，却如同一团被刻意揉皱又抚平、始终无法舒展的丝绸，憋闷在胸口。

看着看着，倦意袭来。

不知是哪一部电影的冗长结尾，还是连日来的心神俱疲，我竟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沉沉睡了过去！

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他今晚，还会回来吗？』

……

深夜，古昭野回到山顶居所。

室内只留了几盏夜灯，昏黄静谧……他一眼就看到了蜷在沙发角落里的我。

电影早已结束，屏幕漆黑，遥控器掉落在厚软的地毯上……我侧躺着，脸颊压着抱枕，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微蹙着，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单薄的家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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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在空旷的客厅里几乎微不可闻。

他走过去，先是关掉了可能还在耗电的影音设备，然后走到一旁的储物柜，取出一条质地柔软的羊绒毛毯。

他动作极其小心地展开毛毯，轻轻地盖在我身上，从肩膀到脚踝，仔细掖好边角，仿佛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做完这些，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沙发另一侧坐了下来，没有开灯，就借着窗外漫射进来的、些许月光和城市遥远的辉光！他没有看我，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夜色，身形融入昏暗之中，像一尊沉默的守护雕像。

时间无声流淌。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我在一片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悠悠转醒！意识先于眼睛恢复，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上柔软毛毯的包裹，以及……身侧那存在感极强的、熟悉的气息。

我缓缓睁开眼，略微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侧过头。

古昭野就坐在离我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他靠着椅背，似乎闭着眼，又似乎只是在假寐！朦胧的光线下，他冷硬的轮廓被柔化，眉心那道时常蹙起的浅痕也舒展开来，少了白日的锋锐，多了几分静谧。

『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敢动弹，生怕打破这深夜，偶然窥见的、毫无防备的一幕……心底那片失落的海，似乎因为这无声的陪伴，而悄然平息了少许风浪。

『他是不是……并没有放弃？』

这个念头悄然升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似乎察觉到我的注视，他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望过来，清晰而清醒，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

彼此四目相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深沉如夜，却又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我也忘了言语，或者说，不知该说什么！

这一周的沉默假期，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深夜无言的守候，赋予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注解！

有些东西，未曾言说，却已在寂静中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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