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张国孝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刻冲上前,一脚踹开大门。“哐当”一声,木门撞在墙上,扬起一阵灰尘。“老鬼”反应极快,抓起桌上的撬棍就要反抗,却被老王一把按住肩膀,按在了地上,左手被死死压在身下,缺指的部位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黄毛小子想往后门跑,刚到门口就被小李堵住,小李伸脚绊倒他,顺势按住他的后背,手铐“咔嗒”一声锁上了。
张国孝走到“老鬼”面前,拿出1998年金店案的现场照片,放在他眼前:“二十二年了,你以为能躲一辈子?1998年百货公司的金店,你还记得吗?”“老鬼”趴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头发遮住了脸,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以为……以为过了这么久,你们早就不查了。”他顿了顿,肩膀微微颤抖,“那年我在广东欠了赌债,没办法才回白银偷金店,本来想偷了钱就走,没想到你们查得那么紧,我只能躲在广东,这些年天天做噩梦,梦见警察抓我。”他终于交代了一切——1998年他撬开金店后,带着赃款跑到广东,把大部分黄金卖给了黑市,留了几件小件的藏在老家,这些年靠倒卖赃物过活,去年冬天回白银,是想带着“小海”撬“金福珠宝行”,没想到刚踩完点,就被警方盯上了。
队员们在院子里搜查时,还在柴房的地下挖出了一个铁盒——铁盒上锈迹斑斑,打开后,里面装着12件黄金首饰,有项链、手镯,还有一对耳环,上面的“百”字标记正是1998年百货公司金店的,首饰上还沾着细小的红土,和案卷里的现场照片一致。旁边还有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用铅笔记录着每次倒卖赃物的时间、地点、金额,最近一页写着“3月20日,金福珠宝行,预计500万”。
押解“老鬼”和“小海”回市局的路上,张国孝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麦田,麦苗已经泛绿,在风里轻轻晃动。他想起老队长当年退休时说的话:“只要案子没破,我们就不能放弃,哪怕过十年、二十年,也要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给老百姓一个安心。”现在,他终于完成了这个交代,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回到市局,张国孝把1998年金店失窃案的案卷拿出来,在封面的“未破获”上划了一道鲜红的横线,改成了“已破获”,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已结案”的档案柜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案卷上,给泛黄的纸页镀上了一层金边,仿佛为这起拖了二十二年的旧案,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小李端着两杯祁门红茶走进来,茶杯是普通的玻璃杯,没有紫砂壶精致,却冒着热气:“张队,案子破了,值得庆祝。虽然没有紫砂壶,但这茶也是明前的,您尝尝。”张国孝接过茶杯,茶香漫进鼻腔,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想起永丰街老茶馆门口的红灯笼,想起白兰母亲绣的梅花,想起李某父母看着书法展时的笑容,心里格外踏实——这座城市的春天,不仅有花开,还有正义的回响。而他知道,只要还有未破的案子,还有需要守护的人,他就会一直走下去,带着对逝者的缅怀,带着对职责的坚守,把每一份黑暗都驱散,把每一份安宁都留在人间。
傍晚时分,张国孝路过档案室,特意绕进去看了一眼。那本“1998年金店失窃案”的案卷,安安静静地躺在“已结案”的柜子里,旁边是高承勇案的案卷,再往旁边,是荣盛小区盗窃案的案卷。每一本案卷都承载着一段过往,每一个“已结案”的标记,都是对受害者的告慰。他轻轻关上柜门,转身走向办公楼外——夕阳正把天空染成金红色,街道上的行人说说笑笑,有的牵着孩子,有的提着刚买的菜,孩子们在路边的花坛旁追逐打闹,手里的风车转得飞快,笑声清脆。这平凡而温暖的景象,正是他和无数刑警守护的意义,也是他们日复一日坚守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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